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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服了 岁月漫漫, ...

  •   “沈琰的鞋是自己带的,要是给每一个学生准备拖鞋,宝贝,我要破产的。”周掠枝捏住许知画的脚踝放到自己背后,让他能伸直腿。
      “是吗?”许知画把蛋糕盒子放到身后,屈起腿挪到周掠枝近前,“是我的就得永远是我的,我不要了,毁了也不给别人。”
      周掠枝淡淡挑眉的同时点了头,他的手就搭在身侧,修长的骨感美让人见了就移不开目光。
      “你在上什么课啊?周老师还需要学什么?”许知画的手指在周掠枝手背指根处打着圈,他的视线在空中划出一条绸缎,烟波浩渺,眼睫轻颤,瞬间就闯进周掠枝的心中。
      “我弹给你听?”
      “好啊。”
      周掠枝给许知画擦干净了手,拉着他进了琴室,他拿平板找了个热身的练习段落放到琴谱架上,“先弹着热热身。”
      “你的手,出血了……”周掠枝刚放下平板,他手腕的纱布就被红色润湿了。
      “没事,你弹,我去换个药。”周掠枝右手打开琴盖,他习惯性的弹了中央C一下,然后屈起手指蹭蹭许知画的脸颊。
      “我帮你?”
      Do音在琴室墙壁间来回荡漾,许知画微皱了眉毛,他想从琴凳上站起,被周掠枝的右手按住了。
      “没事,我可以,你慢慢弹,不要弹错,我可是很严厉的。”周掠枝将左手背在身后,他没有觉得疼,大概是习惯了,他的宝贝看他清创都“疼”的不行,他可舍不得他再受苦楚。
      “你瞧好吧!”
      周掠枝出了琴室,没有拉帘子也没有关门,他回了卧室拿出药箱给手腕换药。实际上伤口不该渗血了,但他昨天抱许知画太用力了,外面皮肤撕裂了,又去急诊走了一遭,刚好李医生值班,他再次被“骂的”狗血淋头。
      “你连教钢琴都不想了是吧!”李医生边给周掠枝缠绷带,边仗着大半夜急诊没人无能狂怒,周掠枝连连保证再也不会了,这次只是不小心才被放过。
      《哈农》练习曲的音符轻快的传到卧室,周掠枝忍不住点点头,还不错,很久没有碰琴的能保持这种清晰的练习已经很好了。
      许知画大概只弹了三四条就停了下来,周掠枝这时刚往手腕上抹上碘伏。周掠枝没觉得许知画是弹腻了,果然他很快听到了熟悉的旋律。
      周掠枝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知道说了也没用,他只能加快速度赶紧把手腕包扎好了。
      “痛不痛?”周掠枝到了琴室,拽住了许知画的手腕,他无奈摇摇头,轻柔按摩着他的手掌,给他放松肌肉。
      “有一点,还好。”许知画靠在周掠枝的腹肌上,享受周掠枝的服侍。他刚挑了《钟》的琴谱来弹,多亏前面几节没有太多手部跨度大的段落。
      “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来。”周掠枝细细检查了许知画的手掌,按了几处许知画都没喊疼,他才放下心来。
      许知画的手部条件很好,他的手指跨度大概有11度,骨节柔软,指甲圆润。
      “我弹的好吗?”许知画感觉《哈农》太简单了,找了《钟》的琴谱来弹,就是想跟周掠枝那几个叫他学长的学生比比。
      “挺好的。”周掠枝说的是心里话,许知画不是钢琴专业,他能弹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有十年没弹过琴了呢!”许知画闻言高兴的抬抬眉,还抛了媚眼给周掠枝,全然一副显摆的样子。
      “真厉害。”周掠枝关掉了《钟》的曲谱,犹豫一下还是找了门德尔松的《威尼斯船歌》。
      “那跟他们比呢?那个小羊拖鞋?”许知画看都不看平板,偏过头看着周掠枝,满眼期待。
      周掠枝笑着摇摇头,许掠枝失落下去,但周掠枝很快说道:“弹不好《钟》他们没办法毕业的,你画的画我们都画不了。宝贝,别对自己这么严苛。”
      “那我弹的哪里不好?”许知画现在对画画这个词的情感十分复杂,他扭回头,又是调出了《钟》。
      周掠枝站在许知画身后,将双手放到白琴键上,他完全没有设置琴谱,华丽的变奏段落就在他指尖翩翩起舞。
      旋律被包裹在飞速的音符变化中推开沉重的大门,单一的钟声变为汹涌澎湃的声音洪流。
      高音如银铃,低音如铜钟。
      音乐色彩忽明忽亮,瞬息万变。极强和极弱的对抗在移动的掌间叙写,前一刻还是排山倒海般的和弦轰鸣,下一刻就变为指尖上的轻声细语。
      许知画觉得组局不再是旁观者,他分明置身于一座正在疯狂奏鸣的巨大钟楼内。
      这是周掠枝技巧的狂欢,更是许知画情绪的极致宣泄。
      许知画后仰着头看着甚至闭着眼睛的周掠枝,他如痴如醉,他也俯身下跪。
      许知画慢慢站起,双手交叉在周掠枝的脖颈后,“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
      一声不和谐的旋律结束了钢琴的演奏,周掠枝的嘴巴贴近许知画的耳边。
      许知画闭上眼睛准备好接受一个缱绻的吻,可周掠枝轻声说:“你的喜欢像没有边际的海,我都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亲嘴嘴。”许知画嘟起自己艳红的嘴唇,他还轻咬了自己唇内的嫩肉。
      “不亲了,舍不得生你气。”周掠枝的手指拂过许知画的柔软果实,带起他一束战栗。
      “那现在加微信嘛。”许知画装傻,他放下手,手指在周掠枝的胸膛打圈。
      周掠枝微微笑了,他就知道。
      也没关系。
      他拉开许知画,走出了琴室。
      “周掠枝,宝贝……”许知画追上去,拉住周掠枝。
      周掠枝站住了,他残忍的很坚定,扯开了许知画的手。
      “亲爱的,我们该谈谈,我会绝对坦诚,我喜欢你,你可爱迷人,是提香笔下的达娜厄,是你惹我犯罪,我甘之如饴,你是我的缪斯维也纳。”许知画见搪塞不过去,就大放情话,他的手指幻化成小精灵,从周掠枝的手背漫步到臂弯,又疾驰到他的脖颈。
      “我是你的缪斯几号呢?”周掠枝嘴角浮现讥笑,他的眼神敏锐又严厉,是老虎的利牙,步步紧逼。
      “周掠枝,你别这样……”
      “我不想清醒的迷失在你的微笑里,我爱你,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让我几乎疯狂。三天,许知画,我连着去了Dinosaur三天。年轻的爆裂,□□的缠绵,如果不是可能在你身上重演,我很愿意欣赏。”周掠枝的声音是迷雾中的Kaval笛,他是尼古拉《高山牧人》中的牧羊人,而许知画是山间深雪,亦或是其中羊羔。
      “周掠枝……”许知画没想到他以为的巧合,原来是周掠枝的守株待兔。
      “为什么选择和别人去夜店呢?是我不够有魅力吗?”周掠枝的双手捧住许知画的下巴,细细摩挲。许知画下巴颏连接喉结的隐秘处有一颗红痣,周掠枝的指腹轻抚过那里,让许知画稍软了腿。
      “周掠枝,我亲的是你,对吧,我知道。我不喝醉怎么能再见到你呢?我的心肝儿,宝贝甜蜜饯儿,别气了,你亲亲我,就别气了。”许知画在周掠枝耳侧落下一吻,眼睫轻盈,嘴角带笑。
      “在谁那里学避重就轻?不喜欢就不说,不高兴就撒娇。”周掠枝左手捏捏许知画的鼻尖,右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我不该和我哥去夜店,我不该让别的小妖精碰我,我不该让你生气。”许知画被周掠枝的手冰了一下,他见到底躲不过,稍稍说了几句算是歉意。
      “我说了我不想翻旧账,虽然你同意了。”周掠枝拽了凳子让许知画好好坐着,他坐到了许知画对面的沙发上。
      “想想看,我在意的是什么?”
      “我想坐你旁边。”许知画说着就往沙发边走,周掠枝没说话,用眼神告诉了他的答案——不行。
      “好凶啊。”许知画悻悻坐了回去,那凳子是个硬木的餐桌凳,他坐着怪硌的。
      许知画坐了多久,周掠枝就陪了多久,没看手机,没看书,甚至都没走神。周掠枝忍得住寂寞,许知画可忍不住。
      他一会翘起二郎腿,一会盘着腿,气氛实在太严肃了,他不适应。
      许知画有些烦了,但他知道自己喜欢周掠枝,现在对他来说,周掠枝就是最重要的,故而也算是给了大面子了。
      “周掠枝,我错了。”也就坐了十分钟,周掠枝看许知画在凳子上支着右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病恹恹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
      “周掠枝,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许知画从凳子上跳下来,双手垂于身侧,低着头移步蹭向周掠枝。见周掠枝没有出声制止,他三步并做两步跳上了沙发,还将头枕在周掠枝的大腿上。
      “哄我?”周掠枝看着许知画的蓝粉色头发,心里喜欢,伸手插进了他发丝间,揉搓了两把。
      “没有……”许知画握拳捶了一下周掠枝的腿,“硌得慌……”
      周掠枝托起许知画的脖颈,拿了靠枕搁到他颈后。
      他又抚摸起许知画的太阳穴,许知画昨夜宿醉,休息的虽然还行,但没抱着喜欢的人,总是睡不够的。
      许知画双臂环绕周掠枝的腰,手指开始不老实。
      “和我在一起不可以随便加人联系方式,和我在一起不可以和人调情,和我在一起不可以不带我、自己去夜店。我这么无趣,还是算了吧。”周掠枝手掌锢住许知画往自己衣服里探的手,压在了腿下。
      “疼……”许知画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假的,他一点感觉都没。
      许知画支着上身,左手抬着周掠枝的腿,右手抽出,随即牵住了周掠枝的手掌。
      “喜欢你,什么样都喜欢,最喜欢你。”许知画说着亲遍了周掠枝的手,他起身跨坐在周掠枝身上,双臂环绕在周掠枝肩膀。
      “我只问最后一句,是服了,还是错了?”周掠枝拇指抵在许知画下巴,食指压在他唇珠,堵住了他立刻要出口的话。
      “服了,是因为我,你臣服的是自己的欲望。错了,是因为你自己,你是为自己的坏而知道错了。想好,我只会问这一次。”周掠枝的手指离开了许知画的嘴唇,许知画却没有再说话。
      周掠枝的目光好像成为有形的茧丝线,从脚底缠到了他的脖颈,呼吸被隐去,嗅不到任何味道,听觉与本体告别,最后是眼睛。
      许知画心里咯噔一下,脑袋里浮现的只是一簇簇和周掠枝的“肌肤相亲”,没有被他伤了的周掠枝,就连昨天才觉得痛的经历也被排山倒海的掩盖了去。
      他这性格好也不好,说好听是趋利避害,不给自己找不痛快,说不好听就是记吃不记打,根本就教不乖。
      他应该说错了,可他,他突然不想骗周掠枝了。
      许知画沉默良久,他没有避开周掠枝的视线,任由那些丝线惩罚着他的心。
      蓦地,眼泪滴在周掠枝的手背,越来越重,越来越密。
      许知画安静的流泪,他少有的这般委屈。哭的染上哽咽,他咬了手背,想堵住喉间的哭声。
      周掠枝拿下他的手背,没有嫌弃他手背那糊了一片的水渍。他将许知画按在肩膀,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唔……”
      许知画又被周掠枝压了手,呜咽声压不住,他气恼咬了周掠枝的肩胛骨,没能泄愤,还硌了牙齿,痛的连连抽气。
      “喜欢就咬这里。”周掠枝抬起大臂,送到许知画嘴边。
      许知画也不客气,张嘴便咬,还正咬在周掠枝大臂偏内侧的嫩肉。
      周掠枝嘴角轻轻抽动一下,到底是忍着没动。
      许知画咬了许久,留下的牙印深深见红,
      “不痛吗?”许知画咬累了,松开了嘴间挟制。
      “痛,但没有这里痛。”周掠枝牵着许知画的手按住胸前,心脏的律动在许知画掌心回荡。
      “你还怄我!”许知画低头又咬了周掠枝的手臂一下,但没有抽出在他胸前的手掌。
      周掠枝亲吻着许知画的额头,二人静静坐了好一会儿。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到许知画的背,许知画觉得这个吻的味道好极了。
      周掠枝拍拍许知画的背,将人抱起,示意他坐直。
      “想好了吗?”
      许知画噙着下唇,他脸上的泪痕成了数条的白,他哭的淋漓尽致,也有了他的答案。
      “第一种……”许知画嗫嚅着,他担心周掠枝会推开自己,紧张的眼神飘忽。
      周掠枝嘴角上扬,“好孩子。”
      许知画的心脏要蹦出来了。
      “我爱你。”周掠枝吻上了他的爱人,许知画愣了一下,很快热烈回应。
      周掠枝要的就是许知画的诚实,臣服等于爱他,他接受这份怪诞的爱意。
      岁月漫漫,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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