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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弟妹 爱是比他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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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到许翩然的好了?后悔了?”宋柯又是瞪了李大强一眼,想到许翩然傻呵呵的付出,做妹妹的多少替他不值。
“你不懂。”李大强把粥喝完了,闭了眼睛,揉揉太阳穴。
“是是是,我不懂,我也不想懂。”宋柯坐直翘起二郎腿,“惹惹和那男的什么情况啊?”
“我怎么知道。”李大强单口吃着咸菜,实话实说。
“那你让他送你们?”宋柯可以不管许翩然和李大强,但她不能不管许知画。
“我喝酒了,开不了车,省个代驾钱。”李大强继续吃着,有点咸了,可他没停。
“那能几个钱,你真是,我明天自己问!啥也指望不上!”
宋柯甩手回去睡觉了,当事人许知画醉的睡死了,另一个当事人明天才看得到,只能明天再打探了。
李大强也晃晃悠悠回了屋,各处的灯都灭了,他一点不在乎自己身上脏兮兮的,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醉了,他不能自己给自己洗澡了……
以往他喝醉了,都是许翩然给他洗澡的,睡醒了,连嘴里都没有异味。
许翩然连牙都哄着他刷干净,特意用儿童可吞咽的牙膏给他刷牙。
李大强睁着大眼睛,根本不困,他好想许翩然。
“许翩然……”
李大强喃喃自语,他右手探向胯间,左手则塞住了嘴巴。
快感在积聚,悔恨在勃发,他弄丢了他的爱人。
李大强吐出浊气,抽了纸巾擦干净了手,终于沉沉睡去。他睡的晚,第二天醒的也晚。他起来洗了澡出来时,宋柯已经穿戴整齐在客厅和周掠枝边吃饭边聊着天了。
看样子,二人相谈甚欢。
李大强都醒了,许知画还没醒。但宋柯看到他醒了,也就不再和周掠枝交谈,补了口红去上班了。
宋柯是珠宝设计师,她有自己的设计工作室,虽然是老板,她也兢兢业业,很少迟到早退。
明显李大强不是这种敬业人,他今天特意没约顾客,故而给工作室的总监发了个微信,就给自己放假了。
李大强夹了块葱花饼吃了,喝了一口桌上的豆腐脑。这一桌上中式西式,什么样早餐都有,也难为周掠枝这么上心,就怕他跟许翩然一样,是个傻的。
“你和许知画姐姐聊过了?”李大强太了解宋柯的性子,她绝对连周掠枝祖宗十八代都摸清楚了才这么温和的对待周掠枝,他也没必要再问一遍,跟查户口似的。
“嗯,姐姐说了,让我照顾好惹惹。”如李大强所想,不只家世和自己,周掠枝把和许知画一见钟情的事全盘托出,一个谎话都没说,只是他隐去了手伤的事。
得,都叫上惹惹了,李大强咬饼的动作一顿,又喝了一口豆腐脑,看来宋柯挺满意,那估计许翩然也知道了。
“你和他打算怎么相处啊?你也知道……”李大强没说完,许知画那屋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果然,许知画很快扶着门框出来了。他住那屋没卫生间,他以为在自己家,尿急差点尿屋里。
“我靠,你怎么没把我耳骨夹摘了,我这耳朵都硌红了!”许知画看到了李大强就开始开炮,白了他一眼才看到坐他对面的周掠枝。一时间,他也不尿急了,也不生气了。
许知画眨眨眼走到周掠枝身边,轻轻坐到他的腿上。见周掠枝没有拒绝,他大着胆子嘟起嘴,将唇送到周掠枝唇前。
周掠枝偏过头躲了,抬手挡住了许知画的嘴巴。
“嗯——亲亲。”许知画抬手扒拉掉周掠枝挡着自己嘴巴的手,又是探上去。
“不亲。”周掠枝抬手挡住自己的嘴巴,还看着许知画的眼睛摇摇头。
“亲亲嘛,早安吻。”许知画想起他昨天和周掠枝亲嘴了,但他不记得是什么感受了,喝酒真误事……
“臭。”周掠枝向后靠去,眯着眼睛看着许知画,再次摇摇头。
“不臭啊,你超级好闻,好香的!”许知画搂住周掠枝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
“你臭。”周掠枝抬手刮了一下许知画的鼻子,嘴角带了些笑。
“我怎么可能……”许知画低头闻了自己一下,差点哕出来,他身上有汗臭味,还有酒发酵的酸味。
许知画赶紧从周掠枝身上跳下来,在桌上拿了块油炸糕扔向李大强。
“你怎么不给我洗个澡呢!”
李大强正看戏呢,根本没防备,被个油炸糕砸了满脸花。油炸糕掉落,还正好掉在他裆间,脸油了,衣裳也毁了。
李大强把油炸糕撇桌上,抄起筷子指向许知画。
“我该的你,给你洗澡!你醉的跟个死猪一样,都是他给你抱上来的,我能给你洗澡!你给我过来,把这油给我舔了!”李大强追着许知画,许知画就和他隔着桌子对骂。
“你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看我笑话!你也是活该!”许知画支着牙,瞪着李大强。
“你tm……”李大强举着筷子纯粹是威慑许知画,他当然不能动许知画哪怕一根汗毛。不说许翩然,就是宋柯要是知道他打了许知画,都能直接打火箭过来和他拼命。
许知画站在周掠枝凳子后面,冲着李大强吐舌头。
周掠枝转身拉过许知画,抽了纸巾给他擦油花花的手,他用的力气很大,李大强看着都有点疼。
“疼,你轻点!”许知画连连抽手,周掠枝却没放手,直到给他擦完扔掉了千疮百孔的纸,才松开手。
周掠枝从包里拿了洗漱包递给许知画,看着他微微红了的手掌心,莞尔道:“不亲了?”
“亲呀,现在亲。”如果周掠枝愿意亲他,许知画暂时可以不嫌弃自己脏,他心里有一个嘶哑的声音——把他也弄脏。
“洗完就亲,以后都这样,脏的不给亲。”周掠枝捏捏许知画的下巴,又掐了他的脸颊。
“以后?以后!”许知画想知道,周掠枝的意思是不是他想的那般。
“我爱你。”
许知画听到自己想听的笑呵呵进了卫生间洗澡,李大强翻了个白眼,完蛋,这姓周的八成也是个恋爱脑,还不被许知画吃的死死的。
“哥,您这衣服多少钱?我赔您。”周掠枝说情话时没有笑,面对李大强道歉时是面带微笑的。
“啊,没什么,也能洗掉,不用了。”李大强坐回座位,喝了一口豆腐脑。
“那下次再叨扰时,我们给您带一套。”周掠枝说完,李大强下意识想拒绝,他放下勺子刚抬头,正对上周掠枝一点笑意都没有的眼睛。
“那您就别和许知画开这种玩笑了,毕竟,您是他堂哥的前男友。”周掠枝说到最后一个字,脸色整个黑下来。他放在桌下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若是其他时候,有人如此戳李大强痛处他必然要回怼,但现在,他知道了自己和许翩然失败恋情中的错,反而体会到他们爱情中缺少的东西,就是占有欲。
他和许翩然在一起后,去过无数次夜店。
许翩然在国外就给他打电话,直到确保他安全回家里才放心。
许翩然在国内,无论春夏秋冬,就在门口车里等他,接送清洗亲亲抱抱一条龙……
许翩然太面面俱到的宠他,他太理所当然的接受,除了在床上,他们之间不像爱人,像父子……
李大强也严肃下来,他看着周掠枝,力求捕捉他脸上任何的变化,他说:“惹惹都不觉得有什么,你这个还不稳妥的男朋友管的太宽了吧?”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就是管的太少了,许知画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任意妄为。您们相信他,知道他是个聪明孩子,带他享受世界,太可以了,我也会。他生得这般,就是要快乐自由。但我爱上了他,我有义务让他知道,作为男朋友,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周掠枝丝毫不让,面色铁青回视李大强。
“他不是个朝三暮四的人,他只是……”李大强喉头一窒,他像在照镜子,“只是爱玩,他不会真做出什么错事。”
“和您一起去夜店,在夜店搭讪,让别人揩油,开酒博美人一笑,都只是爱玩?我接受不了,可我不会放手。我知道,只有我能带给他幸福,因为我爱他。”周掠枝右手死死攥拳,在手掌心留下四个深红的月牙。
“你做不到的,他是游戏人间的浪子,谁都做不到,你受不了,就只有一种结局。”李大强皱紧了眉毛,不知道周掠枝在宋柯面前是怎么装的,宋柯才会那么满意。
“那是我们的事了。”
“你们分手了,还不是我们这些哥哥姐姐去哄。”李大强摔了筷子,压低声音吼道。
“哥,您和其他哥哥姐姐真的把许知画养的很好,他顽的像石,灵的像水,我是个教钢琴的,他像《钟》一样,灵动调皮。但他也像瓷,是易碎的。”
李大强开口要否认,周掠枝摇摇头蹙眉,“我手伤了,知画弄的。您放心,除了您,我没告诉其他人。这伤不重要,重要的是,知画在夜里崩溃,把画室弄的一团糟,随随便便就摔了红酒,走廊里一片狼藉。他在哭啊,哥,许知画在哭啊……”
周掠枝说完眼里浮出一片朦胧,水汽氤氲,愣是造了波光粼粼的一片海。
“什么?他到底怎么了!”李大强想起许知画染头发的事,许翩然的态度的确有些不对。
“我不知道,但我会知道的。”周掠枝抬手挡了双眼,忍下了眼泪,他明明是要演戏让李大强别再如此娇纵许知画的,但他说的都是心里话,故而真的情动伤心。
“许知画在画室里摔东西传到我的琴室,我听着,就哭了。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太爱他了,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我爱他,我立刻想去找他,想敲开他的门,想抱抱他,但我怕。我怕他不想裸露自己的脆弱给别人,所以再也不喜欢我。我不敢伤害哪怕一丁点他的自尊,”周掠枝抽了纸巾抵在鼻子前,再次抽了抽。
“爱是比他先落泪,爱是心疼却不敢触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