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coser，无所不能》荷尖蝶

35、研究员

　　“老师……请。”魔丹乖巧地请马伦进门，为他介绍唯三成功的药。

　　他先打开第一瓶，倒出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递给马伦。
　　“生发丸，一天两次，可促进毛发生长。”魔丹解释道。

　　第二种是米粒大小的红色药丸。
　　“请假药，服下后使随机一个部位疼痛，一颗可维持三十分钟。药效结束后症状消失。”

　　最后一种是蓝白相间的方形药块。
　　“驻颜丹，一颗可维持容貌三年不变。”

　　只有在听到驻颜丹时，马伦忍不住兴奋起来，却在一秒内控制住表情。他妥善收好这些药物，又带魔丹来到另一间实验室，叫停正在忙碌的实验员。

　　“教授，什么事？”

　　“拿几笼小鼠过来，其中一半剃毛。顺便检测一下它们的成分和作用。”马伦命令道。三种药物各拿出一小块递给实验员。

　　小鼠来了。
　　马伦当着魔丹的面，不嫌臭不嫌脏，眼疾手快给它们喂药。

　　药物是人类的剂量，哪怕再消减，对小鼠来说还是太多了。

　　因此，服用了生发膏的无毛小鼠毛发疯长，在一分钟内沾满笼子空间并还在生长。

　　另一组小鼠也表现出不同症状。有的四处乱跑，有的倒地抽搐，有的蜷缩在角落。

　　“老师，它们排空药效至少需要三小时。”魔丹躲在不会被毛发浸没的角落，说出自己的判断。

　　他没想到，这里的人会把他针对人做的药用在动物身上，他都没来及提醒。

　　这在他们那里想都不敢想。——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魔丹炼制的药物大概率会让动物变异，增强它们的智力和体质。

　　当时他自己也觉得有意思，于是苦心钻研这一现象的原因，并顺手开发出针对动物的特效药。

　　“哦，上帝，太不可思议了。”不知道魔丹一肚子黑水的马伦感叹道。他随手拿起剪刀剪下一大把毛发，而后带着魔丹离开重灾区，前往他的私人实验室。

　　他有预感，魔丹是他们项目突破的关键。

　　“丹，这是显微镜。我们需要……”马伦正式向魔丹教授仪器的使用方法。

　　他边说边做，详细讲解，尽可能让魔丹明白每个步骤。

　　“……这样就、天呐，它们在以不可能的速度分裂！”马伦把新收的学生抛在脑后，忘我地观察眼前的景象。

　　魔丹本就没对塑料师徒情抱有期待。正好听这么多，他也手痒了。他翻出另一台显微镜，依葫芦画瓢，成功看到令教授惊叹的场面。

　　通过镜面看到的东西像虫群一样不断分裂增多，令他想到那群玩虫子的。但确实是一个令人如痴如醉的世界。

　　“滴滴”
　　马伦的通讯响起，将两人拉回现实。

　　“教授，分析结果出来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马伦忽略废话，点开下面的文件。

　　魔丹也凑过去观看。数据分析什么的他现在还看不懂，但能明白结论。

　　简单来说，他制备的药物中有一种神秘物质（他猜测是内力）。这些物质极大的激发了药物的药性，让其产生之前绝不可能达成的作用，如细胞高速分裂、细胞停止生长等。

　　“丹，你绝对是上帝最得意的作品。”马伦道，“曙光研究所欢迎你的加入。”

　　“谢谢老师的肯定，我会努力的。”

　　一老一小相视而笑，十分融洽。

　　随后，马伦亲自带他找后勤人员，为他分配一间比较好的宿舍，一室一厅有厨房。

　　待整理完个人物品，他便跟随马伦进入地狱补课模式。

　　“我们研究的，可不是什么疫苗、治病药这种肤浅的东西，而是从未有人达成的长生不老。曙光研究所，将成为人类的曙光，带领人类走向新时代！”

　　第一节课，马伦如是道。

　　长生不老，异想天开，他嗤笑。他入江湖五年，向他求药者甚多。他也见过不少为求长生而走火入魔、不得善终之人。

　　最典型的便是前魔教教主为保青春吸食人血，最后变为不人不鬼的怪物，被正魔两道联手剿灭。

　　所以说，世间法则所致，根本没有长生不老。

　　他没有显露心中的想法，而是双眼亮晶晶，一副恨不得立刻投入大业的模样。让马伦无比满意，讲起课来更上心了。

　　……

　　三天时间，魔丹顺利完成专业知识从入门到精通。

　　作为奖励，马伦送给他一个可自动移动的轮椅，极大的减轻了他的身体负担。

　　“丹，你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了，现在需要实践。”马伦为他安排下一项任务，“你先加入你师兄的课题组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他，也可以问我。”

　　“好的，老师。”魔丹乖巧道。他倒要看看，他们打算如何实现永生。

　　魔丹操纵轮椅离开教室，前往伊恩的实验室。

　　“好啊，我们正好缺人。师弟，这几天你先负责观察记录耗材的状态。有时间我再教你试验的相关内容。”得知他的来意，伊恩热烈欢迎，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但这正中下怀，他向来是从药在生物上的表现来判断药物相关信息。而耗材，是他们内部黑话，指试验体。

　　“好的，师兄，我这就去。”压下心中的各种想法，魔丹依旧表现出顺从听话。

　　“地下一楼。”伊恩扔给他一串钥匙，“报告三天一交，出现突发情况及时通知。”

　　“嗯！”魔丹重重点头，又乘坐电梯去往负一层。

　　与想象中不同，这里灯火通明，玻璃打造的隔离室一间挨着一间，粗略估计有近百间。但关在里面的人对他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

　　单向玻璃，只能从外面看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也就是说，研究所的人日常观察时不会进入隔离室内。

　　那么，伊恩专门提醒他带钥匙，是故意暗示他入室观察是必需的。

　　作为师弟，他可不能辜负师兄的好意。魔丹走向离他最近的隔离室大致观察。

　　里面是位看不出年龄的男性。他全身肌肤部分光滑如孩童，部分皱缩如老人，部分呈现出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

　　他还在不断变换。同一块皮肤，上一秒可能是光滑的，下一秒就变得干燥粗糙，好似时间在他身上紊乱了。

　　魔丹知道，这是失败品的副作用。虽然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后，还是不免感到生气。

　　未完成品不用于人，这是他的原则。曙光研究所违背了这一原则，要接受惩罚。

　　“咳咳咳咳！”气血上涌，魔丹剧烈咳嗽起来。他熟练地掏出瓷瓶倒出三粒药丸干服，又顺手抹掉唇边的血渍。

　　这一动静惊扰了隔离室内的男子。他全身颤抖，大叫着后退，随后向想起什么般停住，慢慢向前。

　　在距离玻璃三步远时，又停下了。他一边祈求地看向外面，一边颤颤巍巍地褪去衣物。

　　很快，男人变得赤·裸。如此，他身上的异样更加清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变化。

　　药物比他想的还要厉害。魔丹蹙眉，离开轮椅，打开隔离室，快步走到男人身边，命令他穿好衣服坐到凳上。

　　考虑到语言不通，他还辅以动作指示。

　　“我很乖，不要电，不要、”男人惶恐地照做。

　　电？控制这些人的手法？魔丹默默记下这一点，随后投入到眼前的工作。

　　他示意男人伸手，进行把脉。
　　脉搏杂乱无章，同样在三个年龄段不断变化。

　　接着，魔丹调控细微的内力进行深入探查，发现对方体内有一股气。而这股气是男人症状的罪魁祸首。

　　“我问，你答。”他收回手，进行下一个环节。

　　问答过程艰难，结果完美，他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随后离开。

　　“放心，一切会好的。”低声重复魔丹刚才的话语，男人第一次露出笑容。

　　那个男孩只是碰了他一下，他就感觉疼痛缓解了，整个人也平静很多。那孩子，一定是神派来拯救他们的天使。

　　男人躺在床上，陷入甜美梦乡。

　　见药有效，魔丹笑了笑，前往下一个隔离室。

　　二号实验体是一位老年女性。但与一号的怯懦相反，她无比狂暴，无差别地攻击着房间内的事物。

　　魔丹找准时机进入室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并轻磕指尖。

　　无色药粉落到对方身上，发挥作用。

　　——随心粉，魔丹的知名作之一，会根据每个人的情况，治疗其最需医治的部分。

　　对上一位男性来说，他最需要缓解身上的症状，于是他全身疼痛减轻了。

　　而眼前这位女士，她所需的是镇静。

　　五秒后，她眼中的疯狂散去，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疲惫与虚弱。

　　“你是？”

　　“女士您好，我是新来的研究员，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魔丹露出“乖孩子”的笑容，努力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

　　“没问题。”她同意了。

　　这次问答比上回顺畅。随后，魔丹进行了把脉和内力探查。

　　这位女士体内的气与一号相同——可能来自一种药物——却产生了不同的作用。它透支了她的体力，让她无比强壮却理智全无。

　　魔丹有了推论，但需要进一步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