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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谢临池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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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池站在云锦苑28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消息提示。
是张明睿发来的:“谢老师,安和苑又出事了!电梯又在13楼自动开门,这次还有业主听到里面有……哭声!”
紧接着是第二条:“物业已经封锁了13楼设备层的入口,但段老师说今晚必须再去一次,他说‘时机到了’。谢老师您要来吗?”
谢临池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他回复:“时间?”
“段老师说子时,晚上十一点。他说……如果您愿意,可以和您一起去。”
谢临池没有犹豫:“好。”
他放下手机,走进客厅。段容与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陈启明所有的资料,还有从《幽灵宅邸》游戏里提取出的数据文件。陛趴在他腿边,尾巴轻轻摆动。
听到脚步声,段容与抬起头:“谢先生看到了?”
“嗯。”谢临池在他对面坐下,“你说时机到了。什么时机?”
段容与将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那是安和苑的原始设计图,但在十三楼设备层的位置,有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标记,旁边手写着一行小字:“气眼所在,当守时启之。陈工,2015.8.13。”
“气眼?”谢临池问。
“整栋楼的气场枢纽。”段容与解释,“陈启明在设计时就预留了这个位置,作为调节整栋楼气脉的关键。但有人——很可能是林岳——利用这个气眼做了手脚。”
他调出另一张照片,是安和苑的建筑结构扫描图:“看这里,十三楼设备层的正下方,是整栋楼的配电中心和网络中枢。正上方,是水箱和通风系统。林岳在气眼处放置那个坛子,等于在整栋楼的‘心脏’上钉了一根毒刺。”
谢临池皱眉:“所以安和苑的所有异常——电梯故障、智能设备紊乱、甚至住户的健康问题——都是这个‘毒刺’的影响?”
“是。”段容与点头,“而且这还不是全部。贫道查了陈启明的设计笔记,发现他在安和苑里隐藏了一个‘自毁程序’。”
“自毁程序?”
“不是字面意义的爆炸。”段容与说,“而是一个风水阵法的‘开关’。如果整栋楼的气场紊乱到临界点,这个开关就会触发,导致……整栋楼成为‘绝地’,再无人能居住。”
谢临池立刻明白了:“陈启明在楼里留了后手,防止有人滥用他的设计?”
“对。”段容与说,“但他没想到,林岳先一步找到了气眼,并利用它做了更可怕的事。现在的情况是,坛子虽然被移走,阵法虽然被破,但气眼已经受损。若不在正确的时间进行修复,整栋楼的气脉会逐渐枯竭,最终触发那个‘自毁开关’。”
“正确的时间是?”
“今晚子时。”段容与看向窗外,“月满,阴气最盛时,也是修复阳气的最好时机。矛盾,但合理——物极必反。”
谢临池思考了三秒:“需要我做什么?”
“谢先生已经做了很多。”段容与说,“你找到的林岳资料,追踪到的资金流向,还有对《幽灵宅邸》游戏的分析,都是关键线索。但今晚……”
他顿了顿:“今晚可能需要谢先生亲自去十三楼,用你的‘科学方法’做一些事。”
“比如?”
“测量。”段容与说,“修复气眼需要精确的方位和能量强度。贫道可以用罗盘测方位,用卦象算时机,但能量强度……需要仪器。”
谢临池点头:“可以。我需要带什么设备?”
“便携的,精准的,最好能实时传输数据。”段容与说,“另外……可能要冒一点险。”
“风险等级?”
“不确定。”段容与诚实地说,“林岳可能在那里留了后手。他既然能通过游戏给我们传递信息,就可能知道我们会去。”
谢临池推了推眼镜:“那就做好准备。”
他起身走向书房,开始整理设备:手持式电磁场检测仪、红外热像仪、高精度分贝计、环境传感器套装,还有一台加固过的平板电脑,用于实时数据记录和分析。
段容与则从房间里拿出他的工具箱:罗盘、铜钱、符纸、香炉,还有一把新的木剑——比之前那把更长,剑身上的符文也更复杂。
晚上十点三十分,两人在玄关汇合。
陛下蹲在鞋柜上,看着他们,轻轻“喵”了一声。
段容与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在家等我们。”
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跳下来,走到谢临池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脚。
谢临池犹豫了一下,也弯腰摸了摸陛下的头:“我们很快回来。”
十点四十五分,两人抵达安和苑。
张明睿在楼下等他们,脸色苍白:“谢老师,段老师,电梯……又坏了。只能走楼梯上去。”
“无妨。”段容与说,“走楼梯更稳妥。”
三人走进楼梯间,开始爬楼。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斑驳的墙面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井里回荡,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跟着他们。
爬到十楼时,谢临池停下,打开电磁场检测仪。
读数异常:背景电磁强度比正常值高出三倍,而且有规律的波动,周期大约五秒一次。
“有人在持续发射电磁脉冲。”他说。
“林岳?”张明睿声音发颤。
“或他的设备。”谢临池继续向上走,“但信号源在移动……不,是多个信号源。”
段容与手中的罗盘指针开始旋转。
“阴气在凝聚。”他低声说,“比上次更浓。”
十二楼到了。设备层的防火门上,贴满了黄色的封条,还有物业新换的锁。
张明睿拿出钥匙,手抖得对不准锁孔。
谢临池接过钥匙,准确插入,转动。
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带着铁锈和灰尘味道的空气涌出来。设备层里比上次更暗——应急灯坏了大半,只有远处几盏还亮着,光线微弱得像鬼火。
谢临池打开头戴式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
段容与率先走进去,罗盘托在掌心,指针疯狂旋转。
两人没有立刻深入,而是站在入口处观察。谢临池启动所有检测设备,数据开始实时传输到平板电脑上。
电磁强度:500μT,持续上升。
温度:14.3度,比楼道低8度。
湿度:85%,异常偏高。
声音:背景噪音45分贝,但有周期性尖峰,频率在18-22赫兹之间——次声波恐惧频率。
“这里的环境参数极端异常。”谢临池说,“正常人长时间停留可能引发恐慌、幻觉甚至心脏病。”
“所以林岳选择这里。”段容与说,“极端环境,加上他的阵法,能放大效果。”
他向前走,谢临池跟上。张明睿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来,但紧紧贴在谢临池身后。
三人走到设备层中央——上次发现坛子的地方。
现在那里空荡荡的,只剩地上一个用暗红色颜料画出的复杂图案。图案直径约两米,中心是一个倒五角星,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几何线条。
“新的阵法。”段容与蹲下身,仔细查看,“比上次的逆五芒阵更复杂。这是……‘七星夺魄阵’。”
“做什么用的?”谢临池问。
“夺人魂魄,炼为傀儡。”段容与的声音冷了下来,“林岳不只是要破坏这栋楼,他是想用整栋楼住户的‘气’,炼制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平板电脑上的数据突然剧烈波动。
电磁强度飙升至1000μT。
温度骤降到12度。
一个声音从设备层深处传来:
“终于来了。”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低沉,沙哑,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
三人同时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下,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那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手杖。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睛深陷,但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林岳。”段容与说。
男人笑了:“段容与,段家这一代最出色的传人。还有谢临池,计算机天才,科学主义者。很荣幸,两位能一起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质感。
“你为什么做这些?”段容与问。
“为什么?”林岳重复,慢慢走近,“为了完成陈启明没完成的事——让建筑活过来。”
他停在阵法边缘,用手杖轻点地面:“陈工是个天才,他设计的楼有‘灵’,能‘呼吸’。但他太胆小,怕这力量被人滥用,所以设了限制,留了后手。我只不过……帮他释放了这栋楼真正的潜力。”
“用活人献祭?”谢临池冷冷地问。
“献祭?不,是‘融合’。”林岳说,“让人的‘气’与楼的‘灵’融合,创造出真正的‘活建筑’。想想看,一栋能感知住户情绪、自动调节环境、甚至……能保护住户的楼。这不是很美妙吗?”
“但你失败了。”段容与说,“坛子被破,阵法被毁,现在这栋楼的气脉正在枯竭。”
“失败?”林岳笑了,“那只是第一阶段。现在是第二阶段——用更强大的能量,直接激活气眼。”
他举起手杖,杖尖指向地面上的阵法。
阵法开始发光。
暗红色的线条亮起诡异的红光,像烧红的铁丝。空气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谢临池的检测设备发出刺耳的警报——所有参数都在疯狂飙升。
“他在抽取整栋楼的电力,转化为某种能量场!”谢临池快速分析数据,“电磁强度突破2000μT,温度持续下降,次声波频率在增加……这样下去,整栋楼的住户都会受影响!”
“不止住户。”段容与盯着阵法中心,“他在抽取住户的‘生气’。”
他抽出木剑,剑身上的符文亮起淡淡的金光。
“谢先生,我需要时间布阵压制。”他说,“你能干扰他的能量场吗?”
谢临池看了眼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流:“可以试试。但需要接入楼宇控制系统。”
“设备间在那边。”张明睿指着角落一扇门,“里面有总控台!但我不知道密码!”
“密码我可以破解。”谢临池说,“但需要三分钟。”
“我给你争取。”段容与说,向前踏出一步,木剑横在身前。
林岳看着他,笑容扩大:“想阻止我?就凭你那点道行?”
“试试便知。”段容与说。
他左手结印,右手持剑,开始念诵咒文。声音清泠,在嗡鸣声中清晰可辨。木剑上的金光更盛,在空中划出无形的轨迹。
阵法中心的红光波动了一下。
林岳皱眉,手杖用力顿地:“不知天高地厚!”
红光暴涨,向段容与涌来。
段容与不闪不避,剑尖向前一点,金光与红光碰撞,在空中炸开细碎的火花。
谢临池抓住机会,冲向设备间。张明睿跟上。
门锁着。谢临池从工具包里拿出便携式□□——那是他为了研究智能锁安全性买的,现在派上了用场。
五秒钟,锁开了。
设备间里是整栋楼的智能控制中枢,巨大的屏幕显示着各个系统的状态。大部分都是红色警报。
谢临池找到主控台,快速接入自己的平板电脑,开始破解系统。
“需要多久?”张明睿紧张地问。
“两分四十秒。”谢临池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外面传来更大的爆炸声。
张明睿从门缝往外看,吓得脸色发白:“段老师……段老师好像撑不住了!”
谢临池的手指顿了一秒。
然后他说:“相信他。”
继续敲击键盘。
一分三十秒。
外面传来段容与的闷哼声。
一分五十秒。
林岳的笑声传来:“段家小子,你就这点本事?”
两分十秒。
谢临池额角渗出汗水。
两分三十秒。
“快了……”他低语。
两分五十秒。
密码破解成功。
他立刻调出电力控制系统,开始重新分配整栋楼的用电负载。
“你在干什么?”张明睿问。
“把电力从十三楼抽走。”谢临池说,“林岳的阵法需要大量能源支撑。切断能源,阵法威力会减弱。”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变化。
设备层内的电磁读数开始下降。
三分钟。
谢临池合上平板电脑:“走。”
两人冲回设备层。
眼前的景象让谢临池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段容与半跪在地上,木剑插在身前,剑身的光芒已经黯淡。他嘴角有血丝,脸色苍白得可怕,但眼神依然坚定。
林岳站在阵法中心,手杖高举,红光笼罩全身。但红光在波动——谢临池的干扰起作用了。
“谢先生……”段容与看到他,艰难地开口,“阵法……核心在……天花板上……”
谢临池抬头。在天花板的管道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东西在发光——是那个电磁脉冲发生器,但改装过了,表面贴着符纸。
“需要……同时破坏……”段容与说,“物理破坏设备……玄学破除符咒……必须……同时……”
他撑着想站起来,但身体晃了一下。
谢临池冲过去扶住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谢临池能感觉到段容与的体温低得异常,呼吸急促而微弱。
“需要什么?”谢临池问。
“铜钱……和……”段容与从口袋里掏出三枚铜钱,放在谢临池手心,“和你……的‘念力’。”
“我不会……”
“你会。”段容与看着他,“上次纸鹤……你让它动了……记得吗?”
谢临池想起那个下午,他闭眼想象,纸鹤在掌心轻微颤动。
“我该怎么做?”
“扔铜钱……向那个设备……”段容与说,“想着……破坏它……想着……结束这一切……”
他的手握住谢临池的手,两人的手指交叠,铜钱在掌心发热。
“然后……我会念咒……”段容与说,“我们……一起……”
林岳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想破坏核心?晚了!”
红光凝聚成束,射向他们。
段容与用最后的力量举起木剑,剑身爆发出最后的金光,挡住红光。
“现在!”他喊道。
谢临池握紧铜钱,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设备。
他闭上眼睛。
不想数据,不想逻辑,不想概率。
只想一件事:破坏它。结束这一切。保护段容与。保护这栋楼里的人。保护……他在乎的一切。
然后,他用力抛出铜钱。
三枚铜钱在空中划出弧线,飞向天花板上的设备。
段容与同时念诵咒文,声音虚弱但清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铜钱击中设备。
物理上,三枚铜钱的撞击力很微弱。
但就在接触的瞬间——
设备外壳裂开了。
符纸自燃了。
红光消失了。
整个设备层陷入黑暗——所有应急灯同时熄灭。
只有月光,从高处的通风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寂静。
长久的寂静。
然后,林岳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不可能……我的阵法……我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阵法彻底消失了。
谢临池的检测设备恢复平静——所有参数回到正常范围。
“结束了。”段容与轻声说,身体软下来。
谢临池接住他,两人一起坐在地上。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亮彼此的脸。
张明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段老师……谢老师……你们没事吧?”
“没事。”谢临池说,“叫救护车,还有报警。林岳需要接受调查。”
“好!我这就去!”
张明睿跑下楼。
设备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段容与靠在谢临池肩上,呼吸慢慢平稳。
“你受伤了。”谢临池说。
“小伤。”段容与说,“调养几日便好。谢先生呢?”
“我没事。”谢临池顿了顿,“刚才……铜钱真的击碎了设备。”
“因为我们一起。”段容与说,“科学和玄学,第一次真正合作。”
“你之前不是说,合作效率低下吗?”
“这次例外。”
两人都笑了。
月光移动,照在地面上那个已经黯淡的阵法图案上。
“陈启明的‘自毁开关’呢?”谢临池问。
“应该解除了。”段容与说,“气眼修复,楼的气脉会慢慢恢复。但这栋楼……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是否适合居住。”
“那些被抽取‘生气’的住户呢?”
“会慢慢恢复。”段容与说,“只是需要时间。”
安静再次降临。
谢临池感觉到段容与的体温在回升,心跳在变得有力。
他低头,看到段容与正看着他。
在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得像最纯净的水晶。
“谢先生。”段容与轻声说。
“嗯?”
“我刚才……其实很怕。”
“怕什么?”
“怕阵法失败,怕保护不了这栋楼的人,怕……”他顿了顿,“怕再也见不到你。”
谢临池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会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数据分析。”谢临池说,“我们的合作成功率在关键时刻显著提升。而且……”
“而且?”
“而且我不允许。”谢临池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允许你出事。”
段容与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谢先生,你的心率又加快了。”
“我知道。”
“体温也升高了。”
“我知道。”
“这些数据……说明了什么?”
谢临池沉默片刻,然后说:“根据我过去三个月的观察记录,以及刚才的生理数据……我可能,对你产生了统计学意义上显著的非理性情感。”
段容与眨了眨眼:“说人话。”
谢临池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虽然这很不科学。”
段容与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开怀的、没有任何负担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泪痣生动,在月光下美得惊心。
“巧了,”他轻声说,“我也喜欢你——虽然这很符合玄学。”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谢临池的脸颊。
“红鸾星动,卦象大吉。”他说,“我的卦,终于准了一次。”
谢临池握住他的手。
两人的手指交缠,温度相互传递。
“所以,”谢临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从法律角度,我们仍然是合租室友。但从社会学角度,我们可能正在建立一种更密切的人际关系。从生物学角度——”
段容与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谢先生,这种时候,可以不用分析。”
谢临池拿下他的手:“那该用什么?”
“用这个。”
段容与凑近,轻轻吻上他的唇。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但谢临池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所有分析。
它只是跳动着。
剧烈地,真实地,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许久,段容与退开一点,看着他:“现在,数据怎么说?”
谢临池推了推眼镜——虽然它根本没歪。
“数据说……”他低声说,“实验成功。”
他低头,吻了回去。
这次更深,更久,更像一个真正的吻。
月光静静照着他们,照着这个曾经充满黑暗和阴谋的地方,现在却只剩下温柔和宁静。
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但那些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在这个月光照亮的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和那个简单的事实:
科学和玄学,
终于,
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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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谢临池的直播间,标题:“关于我与一位玄学爱好者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的科学说明”。
段容与的直播间,标题:“红鸾星应验报告:科学侧男友使用心得”。
两人联名直播,背景是云锦苑2801的客厅。装修风格已经变了——东南角的神龛还在,但旁边多了个科技感十足的工作站。西北角的电子设备区,也多了几盆绿植和一张手绘的符纸装饰。
陛下蹲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脖子上挂着个小牌子,一面写着“招财”,一面写着“镇宅”。
弹幕已经疯了:
【官宣了官宣了!】
【所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从互怼到同居到恋爱,我追的CP成真了!】
【陛下是证婚猫吗?】
谢临池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在发布学术论文:“经过长期观察和数据收集,我与段容与先生的关系已经从普通合租室友,升级为更密切的情感联结。这个过程符合人际关系发展的普遍规律,但也存在一些独特的数据特征……”
段容与在旁边笑着看他,然后对着镜头说:“简而言之,我们在一起了。谢先生负责科学解释,贫道负责玄学祝福。”
弹幕一片“恭喜”“百年好合”“科学与玄学的世纪联姻”。
直播结束后,两人坐在沙发上,陛下跳进段容与怀里。
“所以,”谢临池说,“我们现在需要制定新的合租规则吗?”
“需要。”段容与点头,“比如,新增条款:允许在公共区域进行适度亲密行为,但需注意陛下在场时的尺度。”
“合理。”谢临池说,“还有,玄学活动如需使用我的设备,需提前申请并附安全证明。”
“可。”
“另外,”谢临池顿了顿,“关于感情关系的维护,我建议建立一个定期的数据回顾机制,用于评估关系质量和及时调整互动模式。”
段容与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谢先生,谈恋爱不是做实验。”
“但数据有用。”
“那好吧。”段容与妥协,“每周一次‘关系质量评估会’,但内容不能只有数据——要有真实的感受。”
“成交。”
陛下“喵”了一声,像是在见证这个协议。
窗外,夜色温柔。
云锦苑28楼的灯光,在无数窗户中,只是普通的一盏。
但对谢临池和段容与来说,这是他们的灯。
科学和玄学,
理性和直觉,
代码和符咒,
在这里相遇,
在这里碰撞,
在这里,
找到了彼此。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一正文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