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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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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特是宋漾给它取的名字。
他看古埃及神话说，黑猫是月亮女神巴斯特的化身，就自作主张这样喊它。
“巴斯特……”宋漾挠了挠小黑猫的下巴，见它舒服地眯着眼呼噜呼噜，嘟囔道：
“还是当猫好，不用带头关心同学。”
小黑猫傲娇地仰着下巴，纡尊降贵地蹭了蹭他，扭身离开了，只留给宋漾高高竖起的尾巴。
宋漾手欠地摸了一把，巴斯特顿时溜得更快了。
司机打电话过来问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他连忙把猫粮都倒好，转身匆匆离开。
他走后，消失的小黑猫又出现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旋即埋头吃起猫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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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宋漾还惦记着夏令营的事儿。
虽然李阳说他会处理，宋漾还是放不下心。
夏令营的费用不高，但也要小几万。李阳是想跟学校申请，还是自己出这笔钱？而且陈听颂迟早会知道，他会接受吗？
想来想去，在晚上的餐桌上，他还是跟宋父宋母提起了这件事。
宋父直接大手一挥，说他来安排，宋漾这才放下心来。
名单是周二交的，李阳说周五才能宣布最终入选的人员。
出于莫名的心虚，这几天，宋漾刻意避免了与陈听颂的任何接触。好在平时两人也没什么交集，这样的举动也不显得突兀。
终于熬到了周五，上课前，宋漾撑着下巴望着讲台发呆。
明明是做好事，怎么自己还这么心虚呢？宋漾瘪了瘪嘴，心想，都怪陈听颂说他多管闲事。
不是嫌他多事吗？他偏要跟陈听颂对着干。
李阳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宋漾眼尖地瞥见最上方的信封，不由得坐得笔直。
李阳扫视了一圈，假装没有看到班上同学眼巴巴的目光，敲了敲黑板。他故意吊胃口，半句不提夏令营的事，转而开口：“听说你们这次语文考得很糟糕？”
闻言，班上的同学齐齐哀嚎——
“阳哥，能不能别让莉莉姐出题了啊，那阅读根本就看不懂……”
“对啊对啊，莉莉姐老说要创新，完全不顾我们死活。”
他们现在上高二，教育局透露的消息说，虽然他们适应的是老高考的模式，但这几年一直推进改革，高考很有可能出现新高考题型。
李阳知道他们什么实力，也不是故意找茬，见他们一片哀嚎，抬了抬手示意安静。
“好了好了，我会跟你们语文老师提一嘴的。”李阳顿了顿，看学生们一脸喜色，无奈地摊了摊手：“但还有一个坏消息。”
“啊？？”
“学校决定，下学期开始你们要上晚自习了。”
李阳提前捂住耳朵，抵挡住一片鬼哭狼嚎。
等声音小一点他才放下手，教育道：“有什么好叫的？全市哪个高中没有晚自习啊，隔壁临中从高一就开始上，你们升高三了才上，已经落后两年了好吧？”
宁子衿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闻言晃了晃高马尾，小声嘟囔道：“可是上一批都没上过晚自习啊。”
遂中自诩轻松教育，对学生们管制很松，取消了早晚自习，第一节课八点开始，上到下午五点就结束。
李阳说的没错，放眼整个N市，没有哪所高中的学生能像他们这么轻松。
见宁子衿还有心情抱怨，李阳瞪了她一眼，“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呢，马上就要期末考了，数学成绩这么不稳定，以后高考怎么办？”
宁子衿不由在心里惊呼大意了，居然忘了李阳是个顺风耳，还一向喜欢未雨绸缪。
她耷拉着耳朵告饶：“知道了知道了。”
明明这次语文她是年级第一，李阳怎么老盯着她数学看。
李阳清了清嗓，举起信封：“还有就是，今年暑假的夏令营……”
终于说到宋漾想听的了，这次语文同样没发挥好的宋漾不由得支棱起身。
“名额有限，没有入选的同学也不要气馁，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李阳先提前打了个预防针，才拆开信封，念道：“入选名单是——”
“宋漾、韦晓霜、宁子衿，”李阳停顿了下，目光扫过窗边，“还有陈听颂，就是这四位同学了。”
宋漾眨了眨眼，下意识看向陈听颂的座位，却不期和他对视上。
少年目光直直射向他，阳光都融不化那双浅瞳的寒意。
除了陈听颂，没人对名单有异议。毕竟他们四个一直稳居年级前十，唯一惊讶的，可能是沈博文居然没有入选。
宁子衿就坐在沈博文旁边，她惊讶地戳了戳邻座的卷毛男生，小声问道：“为什么没念到你？”
这次的夏令营主攻数理方向，身为数学课代表的沈博文不管是数学还是物理都名列前茅，宁子衿觉得自己没选上他都不可能没选上。
沈博文推了推眼镜，轻声道：“我自愿放弃了。”
宁子衿：“……”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会轮到我。
她才想起来，沈博文是个重度社恐，非常畏惧集体活动，看他这样子，估计是听到夏令营要合住半个月，自己找老师把名字划了。
不过……宁子衿眼睛转了转，一甩高马尾，扭头看左手边的陈听颂——
向来孤僻的陈听颂，居然会主动报名？
这一看，反而把她吓了一跳，这位向来情绪平淡的高岭之花，此时面上居然带着薄怒？
陈听颂呼吸急促了两下，收回看向宋漾的视线，眸底寒意不减。
前几天宋漾追过来时，他不是跟这活菩萨说过了吗——他不感兴趣，也没有空。
当时宋漾一副失落又生气的样子，他以为他就善罢甘休了。
况且这两个理由并不全是借口，这次的夏令营是舟知大学自行组织的，主要是为了感受学术氛围，虽然不去是有点可惜，但他是真的没空。
马上要升高三了，他得趁着这个暑假多攒点钱，夏令营为期半个月，一下子就打断了他的计划。
陈听颂平生最反感两件事，一是借着“为你好”的名义干涉他的事，二是制定的计划被打断。偏偏宋漾一下子把两件事全干了。
但现在还在上课。陈听颂按捺下胸膛的起伏，余光瞥了眼宋漾。
这罪魁祸首还自觉自己成功做了件好事，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噙着笑，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透着喜色。
陈听颂讽刺地掀了掀嘴角。
一下课，他立马起身追上李阳，喊住他：“李老师。”
李阳料到他会过来，抱着保温杯回头，朝他点点头，示意去办公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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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人进了办公室，宋漾状似随意地在走廊转了两圈，想透过表情看到两人在交谈什么。
“肯定是夏令营的事……”他心知肚明，陈听颂肯定会找李阳问清楚。
宋漾咬了咬唇，想起陈听颂冰冷的目光，还是没勇气敲门进去。
上课铃响了，他只能回教室，心思不定地上语文课。
杨莉三十来岁，性格随和，但上课却很严厉，从不允许别人在她课堂上开小差。
宋漾坐在教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眼睛时不时瞟向教室门口。语文课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陈听颂还没回来。
他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什么话题能聊半个小时……”
“宋漾，专心听课。”杨莉敲了敲黑板，眼神严肃，将宋漾的思绪强行拉了回来。
不知不觉走神的宋漾连忙坐直身，臊眉耷眼地低声道：“对不起，莉莉姐。”
杨莉轻哼一声，“最近你状态一般啊，这次语文才考了110出头，赶紧调整回来，下次期末联考，争取拿个语文状元。”
宋漾自知理亏，只能应下来，心里发苦——
天知道他面对这次的阅读理解有多崩溃，意识流文本过于碎片化和跳跃性，宋漾擅长逻辑推理，对这种情绪代入的文章跟看天书一样。
杨莉瞥他一眼，“下课后过来我这拿一套卷子加练，阅读理解15分就拿7分，再这样堕落下去，你年级第一的宝座就要被听颂抢走了。”
说到陈听颂，她又想起这孩子现在还在办公室挨李阳的训，不由得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让老师省心，难怪学校突然安排晚自习。”
宋漾、众同学：“……”
宋漾心想，他只是走神了一下，怎么莉莉姐直接把晚自习的锅扣他头上了。
宁子衿偷笑，隔着半个教室的距离还要嘲笑他，“班长大人要不要找我补补课，可以给你打个友情价~”
杨莉白了这妮子一眼，“虽然你这次语文考得很好，但也别得意忘形。你们班主任还跟我吐苦水，琢磨着怎么提高你的数学呢。”
宁子衿连忙作闭麦状，并不想引火烧身。
扯了两句几分钟就过去了，杨莉连忙把话题重新扯回来，继续讲意识流的文本特色。
“内心时间”、“潜意识”、“代入式理解”，几个术语绕着宋漾转，直把他弄得天旋地转，连陈听颂回来了都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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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了，宋漾慢吞吞地埋头收拾着书包，心想等下要不要去找李阳打听打听。
冯乐乐站在桌前等着，见陈听颂走了过来，他警惕地挡住陈听颂的道，“你干嘛？”
陈听颂最烦的就是冯乐乐，这人仗着宋漾脾气软，又是个活菩萨，没少缠着宋漾占便宜。
他耷拉着眼皮睨了面前的人一眼，语气冷淡又藏着点凶，“让开。”
宋漾看是陈听颂过来了，连忙站起身来，指尖捏紧背包带。
挡在他面前的冯乐乐哆嗦了一下，宋漾心一软，拉了拉他的手臂：“乐乐，你先走吧。”
冯乐乐扭过头来，一双猫眼里盛满了委屈，“你每次都因为他不跟我一起回家。”
宋漾耐着性子温声软语哄了两句，答应他明天一定一起，才把人不情不愿地送走了。
陈听颂抱臂冷冷站在一旁，欣赏了一会他们拉拉扯扯，见人走了，开门见山地道：“你去找李阳了？”
宋漾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半步抵在课桌边缘，试图装傻：“……什么？”
“……”陈听颂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垂着眸子冷冷看着他，“别装了，李阳都跟我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