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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or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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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时失魂般在路上漫游,他眉如弯月,目若郎星,鼻骨挺拔,衣着朴素,就像一朵云,不成片,飘着,飘着……轻轻地,淡淡地。
抬眸间欧阳鑫缓缓走来。
容时兴奋说道:“金金,你还在,太好了,我以为是我在做梦。”
欧阳鑫拧着眉毛,疑惑道:“我们认识吗?”
“你怎么知道我小名?”
此刻容时嘴角笑着,眼里却满是泪,“你怎么—又把我忘了!”
欧阳鑫追问道:“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小名?”
容时眼眶中充斥着泪水,“你自己说的,让我以后喊你小名。”
“你说叫欧阳鑫有距离感。”
“你五行缺金……”
欧阳鑫瞳孔放大,震惊之余她打断道:“哪来的骗子,你再说我报警了。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容时与欧阳鑫擦肩,空气中湿漉漉、灰蒙蒙的,欧阳鑫被湿气吹拂着。
远处容时隐约听到欧阳鑫的声音。
“真是的……”
“骗子……”
容时扶着树,心头仿佛有颗长钉,锤子在钉上一锤一锤的敲击,很痛,甚至是无法呼吸。
望着欧阳鑫离去的方向,笔直的公路蔓延到天边,看不到尽头,就像他的人生,路还很长,但他看不到希望。
三个月后,容时站在欧阳鑫家门外,假装路过,欧阳荣推门而出。
容时见状,飞快上前。
“叔叔,你家有高中生要补课吗?我是今年全国奥赛数学第一,您看我的证书,还有手机上的记录。”
欧阳荣定睛一看,确实不假,问道:“你这样不直接保送了吗?为什么还来补课?”
容时卖惨:“家里穷,平时紧绷惯了,就想趁空闲时间挣点钱。”
欧阳荣信以为真。
容时说:“叔叔,您知道哪儿的房子便宜吗?我还没找到房子住。”
欧阳荣拍拍容时的肩膀,“不用找了,在我家住吧,顺带吃饭也在我家吧。”
容时眼眸一闪,“谢谢叔叔!那我收拾收拾,明天来。”
欧阳荣点头示意,“七点就来吧,别耽误早饭。”
“知道了,谢谢叔叔!”容时低声答应。
上次相见,欧阳鑫的表现让容时有些错愕,甚至是绝望,但即便她什么都忘了,容时依旧会说服自己放下,然后微笑着面对她,因为他早已发誓要守护她一辈子。
在欧阳鑫家中,欧阳荣走进欧阳鑫房中。
“金金,我给你找了一个辅导老师,都高三了,你要不补补课?”
欧阳鑫给爸爸翻了一个白眼。
欧阳荣拉着女儿的胳膊,“闺女,不坑你,人家全国数学奥赛第一名。”
欧阳鑫大声说道:“什么?第一名?靠谱吗?”
欧阳荣说:“有证明,绝对靠谱。”
欧阳鑫挪了几步,瞥一眼爸爸,“行吧。”
欧阳荣说:“明天周末,把你房间收拾收拾,人家来。”
欧阳鑫摊在床上,“这破高中,什么时候能上完啊!”
早上七点,家里的门铃,出奇的响了。
欧阳鑫习惯性地开门。
容时站在门外,笑道:“你好,我是你爸爸请的家教。”
欧阳荣慌张走来,“金金,老师要在我们家用早饭,让他进来。”
欧阳鑫瞪着容时,这熟悉的面容,欧阳鑫试图用眼中的火光让容时后退,空气中弥散着硝烟的味道,差点把他呛到。
饭桌上,欧阳鑫一改往日的话痨,今日她显得很沉默。
秦望舒说:“老师,你就把这当自己家,不要拘束。”
容时点头,“谢谢阿姨。”
十分钟过去,欧阳鑫说:“老师,吃完饭了吗?快点给我补课。”
容时看着欧阳鑫,不禁发笑,“8点准时补课。”
欧阳鑫的眼睛死死盯着容时,三分钟,像三个世纪般漫长。
容时放下碗筷,用纸巾轻柔的擦拭嘴唇,
“叔叔阿姨,我吃好了。”
欧阳鑫说:“爸爸妈妈,我和老师上楼了。”
说完瞟了容时一眼,“你快点。”
欧阳鑫率先坐在椅子上,踢了旁边的椅子,椅子滑动了一段距离,“我当是谁呢?亏我还在期待。”
“这不得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容时笑着,坐在椅子上。
“什么目的?”欧阳鑫转动椅子,侧对容时。
容时笑道:“给你补课啊!”
欧阳鑫伸手,“证据呢?给我看看。”
容时拿出放在袋子里的证书。“手机里也有,我找找。”
欧阳鑫接过,“还真是,别找了。”
欧阳鑫转动椅子,正对容时,贴近他的脸。
“三个月前就拿奖了?”
容时靠近,“昨天刚拿的。”
欧阳鑫被吓得后退,“你是看中我家的人,还是看中我家的钱?”
容时说:“你不该这么问。”
欧阳鑫指着容时,气的甩手,“你真的不得了,你说说,我该怎么问。”
容时笑着说:“所以我才来教你,以后你就懂了。
欧阳鑫由椅到床,“你走吧,我生病了,你别教了。”
容时伸手去摸欧阳鑫的额头,“别碰我。”,欧阳鑫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就是来玩的,看我笑话的,你根本就不想教我。”
容时自责“对不起,我只是有点。”
“……”
“算了,你在床上休息,我给你买药,中午我去给你爸爸说,不用担心。”
欧阳鑫叫住他,“我抽屉里有药,我发烧了。”
容时回头,看向欧阳鑫,“那我给你冲,床上躺着,不想学就不学,我帮你打掩护。”
容时多了几分温情,他似能找到所有理由帮她开脱,认真周全,欧阳鑫享受着,此刻心中的火气遇上暖风,不经意间就化了。
容时把药水放在桌上,“现在还烫,过会再喝。”
容时坐在床上,“能和我说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欧阳鑫扣着手指,低着头。
“第一次见面你就很莫名奇妙,我们俩都不认识,我感觉你就是碰瓷的,说重些,我都感觉你在图谋我什么。”
欧阳鑫抬头,容时竟在笑,他机械的点着头,就像是旧零件拼凑的半成品,运行着,也毁灭着。
容时拉低嗓音,“没事,你接着说。”
欧阳鑫小声嘟囔着:“其实,也没什么,我感觉你人不坏,是吧。”
容时摔门而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吧,容时进入房间。
“刚才突然想起来忘了给爸妈打电话,他们想来上海给我庆贺,但我这不是在给你补课吗?没提前给他们说一声,所以就赶紧去给他们打过去了,省的他们白跑一趟。”
容时坐在床边,距离欧阳鑫有些远,他低着头,眼周像被烙铁印般通红。
欧阳鑫说:“应该的。”
容时略作迟疑,“所以——”
欧阳鑫抢先说话:“只要你不和我爸爸告状,不要管那么宽,你就可以继续当我老师。”
容时微笑,“我和你一直是统一战线。”
欧阳鑫说:“好,那现在学习。”
容时吩咐:“你生病了,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不是刚刚才说不管我的吗?”。
欧阳鑫内心犯嘀咕,不过容时这样,让她很安心。
欧阳鑫交代:“想吃北京烤鸭,重庆小面,四川火锅还有————”
容时打断,“好,我先去北京。”
欧阳鑫下床,挡在门前,“其实我现在不想吃,老师,你也休息休息吧。”
容时轻声说:“什么时候想吃给我说,我给你买。”
欧阳鑫耳根涨的通红。
电话那头通话铃声响起。
欧阳鑫拿着手机,按下拨通键。
陈敬之问道:“金金,在补课吗?”
欧阳鑫回答:“你等等。”
欧阳鑫小声说道:“我朋友。”
容时点头,随即出去。
陈敬之问道:“你的补课老师怎么样?真的假的?还数学奥赛第一!”
欧阳鑫靠着床头,摆摊双臂。
“他啊,什么实力我不知道,但挺怪的,不过已经被我驯服了。”
陈敬之夸赞,“不愧是我金姐,就是牛。”
欧阳鑫笑道:“给你说个秘密,你别给别人说。”
陈敬之说:“姐,你就信我,我肯定保密。”
欧阳鑫一直笑着。
陈敬之无语,“你说不说。”
欧阳鑫缓缓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老师—他——还挺帅的。”
陈敬之一阵狂笑,“你这是单身久了看老师都心动,你去看看咱班主任吧,治治你的毛病。”
欧阳鑫尴尬道:“就是感觉帅呀,但我感觉他不简单。”
陈敬之悠悠说道:“你这么说,我还挺想见见他的。”
欧阳鑫思索,“反正他就是怪怪的,摸不透,但他挺关心我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陈敬之发问:“他多大?”
欧阳鑫说:“看着和你差不多大。”
陈敬之叹气:“你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人家奥赛第一,我班级倒一。”
欧阳鑫自嘲:“那能有什么办法,智商这一块,不是谁想有就有的,这么对比,我就是牛马。”
陈敬之哭丧着脸,“我也是啊。”
“我真服了。”
“哎。”
“陈敬之,原来和金金是朋友,这世界真小啊。”别墅外,容时心中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