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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杀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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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翌日,卯时,玑宣阁。
“阁主,有徒属求见。”男人语调平稳,穿着一身夜行衣。
【徒众/徒属:泛指跟随的人,既可用在正面势力(如某学派的徒众),也可指一般追随者。】
被叫做阁主的男人掀起眼皮,深沉的眼眸闪着微光。
晨光落在他脸上时,能看见额角几道浅淡的疤痕。
他的皮肤是偏深的麦色。
眉骨不高,尾端自然地往下压,衬得眉眼间少了锐利,反倒多了几分叫人胆战的沉稳。
玑宣阁阁主,郭朱武。
“让人进来。”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片刻后。
一个男人跪在郭朱武面前。
他跪在那里,背脊刻意挺得笔直,像是按尺子量过般规矩,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不是端正,是僵。
“阁…阁主。”他刚张了嘴,声音就先颤了颤,像是他被恐吓了似的。“我有要事禀报。”
气氛沉重。
郭朱武闷闷的瞥他一眼:“说。”锐利的眼神看的人心里一慌。
那人像是松了口气,几息后开口。
“昨夜,小人在芳景街瞧到了费副使,费副使被一男人掐着脖颈,那男人带着个面具,他们说着什么话,小人没敢上前,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没过多久那人便……”
“便掐断了费副使的脖子,费副使当即就死了。”他说着往前跪了半寸。
郭朱武面色冷了几分,心里不由得绷紧。
面具?
会是他吗?
先前穿夜行衣的男人开口:“死了便死了,阁主本就看不惯他,没别的事就滚出去,别扰了阁主清静。”
那人有些气愤:“乌葵!!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轮得到你插嘴吗?!”
郭朱武有些烦了,指节在木桌上轻轻磕了两下,声音没高半分,却冷的让人发颤:“杀了吧”。
乌葵:“是,阁主。”男人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他反手抽刀时鞘口“噌”地划了声,随后手起刀落,银光闪过。
刀落下去的瞬间,乌葵眼神微动,露着不明的光芒。
仅仅一瞬。
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甚至没躲,任由几滴血溅在袖口,勾着嘴角。
“扑通——”那人的头颅掉在木质的地板上。
屋内血腥味浓郁极了。
“处理了,顺便查查杀费金桥的人,能这么轻易杀了他的人,不简单,我们很大机率会遇到故人了啊。”郭朱武叹了口气,沉重的声音吩咐道。
“属下遵命。属下以为那杀了费副使的人应是那三人的其中一位,不知属下猜的对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只要防着点他们就好了,他们在如今许是不会搞出什么大动静了。”乌葵应声答道,顺便给了个法子。
“嗯,我知道,下去吧,这件事我会告知【阴】,【隐】那边肯定又要找事,让【阴】解决,你负责查就够了。”郭朱武挥挥手,示意他走。
——
“欧阳兄,今日可有空啊,花溪坊去不去?”景錡将手搭在欧阳越肩上。
欧阳越微微叹气:“不去,无歼阁的地盘死了人,玑宣阁最近也刻意找事,案子多的要命,烦死了!”
“无歼阁不是向来主张不惹事吗?怎么在石阿四的手里就出事了,可笑至极。”景錡轻笑两声。
“谁知道?太子殿下若是有空的话,不妨陪我一起查查案子呢?”欧阳越将肩上搭着的手打掉。
这帮人当真会惹事!!!
不是归隐江湖了吗??!
怎么又指使那帮徒属干些脏事!
“好啊,正好没事干,不过我不能插手太多事。”景錡拍拍他的肩。
欧阳越啧了声:“当年你们跟着【帝】混的时候,哪个不是能掀翻几条街的主儿。”
“你好歹也是【隐】啊,不阻止你的四个兄弟一下?”欧阳越抱怨道。
景錡嗤笑: “没办法,都知道我们皆以【帝】为头,现在我也好久没见他了,上哪找他?”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在眉骨上顿了顿,才轻轻摇头:“再说,当初我选择回皇宫,就相当于……背叛了他,也背叛了他们,哪还有脸找他们。”
是啊。
当初是他背叛的他们。
现在自然没脸找。
更别提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