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世子甜宠手札》南山艺

8、药中玄机

　　天刚蒙蒙亮，云舒就悄悄溜出了漱玉轩。

　　昨夜发现药方有问题后，她辗转难眠，决定趁清晨人少时去药房一探究竟。晨露沾湿了她的裙角，凉意渗入肌肤，但她顾不上这些，轻手轻脚地摸到了西跨院的药房。

　　药房的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云舒闪身进去，借着微弱的晨光查看药柜。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名，她很快找到了标着"雪参"的那格。

　　"奇怪..."她小声嘀咕，用手指捻起一些雪参粉末尝了尝，立刻皱起眉头。这味道与她记忆中截然不同，系统提供的药材知识告诉她，这根本不是雪参，而是一种叫"寒心草"的毒草，长期服用会损伤心脉。

　　"果然有问题！"

　　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包真正的雪参粉——这是她昨晚用系统兑换的，开始替换柜中的假药。刚换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云舒手一抖，差点打翻药罐，慌忙躲到药柜后面。

　　"这么早就来取药？"是府医的声音。

　　"世子爷的药不能耽误。"一个略显尖细的男声答道，"谢大公子特意嘱咐过的。"

　　云舒屏住呼吸，从缝隙中看到一个瘦高的小厮正把一包东西交给府医。

　　"这是新配的雪参，昨日用完了。"小厮说道。

　　府医接过药包，看也不看就放进了药柜："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大公子，世子的药我会按时送去。"

　　小厮离开后，府医开始配药。云舒躲在暗处，看着他熟练地将假雪参与其他药材混合，制成一包包药茶。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

　　待府医也离开后，云舒才从藏身处出来，迅速将剩余的药替换完毕，又偷偷取了一包假药作为证据，这才溜出药房。

　　——

　　回到漱玉轩，云舒刚换好衣服，翠柳就急匆匆跑来："世子妃，世子来了！"

　　云舒一惊，赶紧把证物藏好，刚转身就见谢景澜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

　　"世子？这么早有事？"她强作镇定地问道。

　　谢景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你去哪了？"

　　"我...去花园散步了。"云舒不擅长撒谎，眼神飘忽不定。

　　谢景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晨露未晞，容易着凉。"

　　云舒心头一暖，正想说些什么，却见谢景澜转身欲走："等等，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又难受了？"

　　谢景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无碍。"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舒咬了咬唇。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为什么态度突然这么冷淡？

　　【警告！谢景澜生命值再次波动，请宿主尽快查明原因！】

　　系统警报让云舒心头一紧。难道他已经服用了今天的药？不对啊，药应该还没送去...除非他昨晚的药效还没过。

　　"翠柳，"她急忙问道，"世子今早喝药了吗？"

　　翠柳摇头："还没呢。青竹说世子昨夜没睡好，今早起来就心神不宁的，连早膳都没用。"

　　云舒松了口气，随即又担忧起来。没睡好？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她得想办法提醒谢景澜关于药的事，但又不能打草惊蛇...

　　——

　　接下来的三天，云舒过得提心吊胆。她一方面要确保谢景澜不喝到被下毒的药，一方面又要调查更多证据。这导致她行为反常，时常不见人影，对谢景澜的态度也变得心不在焉。

　　而谢景澜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她。两人明明住在相邻的院子，却难得见上一面，即使见了面，气氛也尴尬得令人窒息。

　　第四天傍晚，云舒终于收集到足够证据——她不仅跟踪到谢景明的小厮与药房伙计秘密接头，还从府医那里偷看到了一份被修改过的药方记录。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告诉谢景澜而不被他误会？

　　"世子妃，"翠柳匆匆进来，"老夫人请您过去。"

　　云舒心头一跳："现在？"

　　翠柳点头："老夫人看起来很着急。"

　　——

　　松鹤堂内，老夫人面色凝重地递给云舒一封信："你看看这个。"

　　云舒展开信纸，上面详细记录了谢景明如何买通府医，长期在谢景澜的药中添加寒心草的全过程。信末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小小的茉莉。

　　"这..."云舒震惊地抬头，"祖母是从哪里得到的？"

　　老夫人叹了口气："今早一个陌生小童送来的。老身已经命人暗中查证，确有此事。"她锐利的目光直视云舒，"你最近神出鬼没，就是在查这个？"

　　云舒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发现世子的药有问题，但不确定是谁做的，所以..."

　　"所以你就瞒着所有人，独自冒险？"老夫人声音严厉，眼中却带着赞许，"傻孩子，万一出事怎么办？"

　　云舒低下头："我不想打草惊蛇..."

　　"澜儿知道吗？"

　　"不知道。"云舒苦笑，"他最近...好像在躲着我。"

　　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孩子心思敏感，见你突然疏远，怕是以为你嫌弃他了。"

　　云舒猛地抬头："怎么可能！我明明是——"

　　"去跟他解释清楚吧。"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这事瞒不得。至于谢景明...老身自有处置。"

　　——

　　云舒心事重重地离开松鹤堂，不知不觉走到了墨韵斋外。书房亮着灯，谢景澜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清瘦而孤独。

　　她鼓起勇气上前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门开了，谢景澜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有事？"他的声音有些哑。

　　云舒注意到他的眼下一片青黑，显然这几天也没睡好。书房地上躺着一个本子，正是那天她在书桌上看到的那本。谢景澜迅速弯腰捡起，却不小心让几页散开，云舒瞥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其中一页赫然写着："三日未见云舒，不知是否我做错了什么..."

　　谢景澜手忙脚乱地合上本子，耳根通红："你...你来做什么？"

　　云舒心头一软，所有的顾虑都抛到了脑后："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走进书房，关上门，从怀中掏出这些天收集的证据，一五一十地将谢景明下毒的事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是故意躲着你，我是怕打草惊蛇..."

　　谢景澜静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最后归于平静。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云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以为你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这个病秧子。"谢景澜转过身，眼中带着云舒从未见过的脆弱，"这几天你总是心不在焉，见了我就躲...我以为是那些谣言让你动摇了。"

　　云舒的心揪成一团，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傻瓜，我怎么会信那些鬼话？"她举起两人交握的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哪里克夫了？"

　　谢景澜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嗯。"

　　"不过，"云舒突然想起什么，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天在躲你？难道你...一直在注意我的动向？"

　　谢景澜的耳朵瞬间红透，慌乱地移开视线："...没有。"

　　"撒谎。"云舒忍不住笑了，指着他手中的本子，"那里面写的什么？'三日未见云舒'？"

　　谢景澜像被烫到一样把本子藏到身后："...你看错了。"

　　云舒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现在相信我不后悔了吧？"

　　谢景澜整个人僵住了，手中的本子再次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你..."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云舒笑着捡起本子还给他："好了，不逗你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怎么对付谢景明？"

　　谢景澜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心跳，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有个主意。"

　　月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亲密地靠在一起。一场针对谢景明的反击，正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