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怎么了？》复历春

5、Chapter 05

　　褚卫第二天洗漱照镜子的时候，才知道白榆昨晚给他留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喉结处的吻痕和牙印，衬衫根本没办法遮挡住。

　　他想过要不贴个创可贴，但这种做法，就是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正常人谁会伤在这种地方？

　　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啥也不懂。

　　思来想去，褚卫索性放弃挣扎，就这样去上班了。

　　他有意减少在下属面前露面的次数，直接坐的高层电梯进办公室，但秘书处的人每天跟在他身边处理工作，是无法避免相见的。

　　褚卫脖子被人咬了的事情，公司上到高管下到保洁阿姨，都在讨论留下这个痕迹的人究竟是谁。

　　贾珂作为褚卫的助理，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一上午线上线下的被人追问，他通通以不知道回绝。

　　但其实他内心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耐不住好奇心，为了求证这个猜测，他将这件事编辑成消息发给白榆。

　　下午上班的时间，他接到一个闪送电话，让他下楼签收。

　　他从外卖员手中接过那个纸袋，只见外卖联单上显示，是一瓶遮瑕膏和一盒医用创可贴。

　　再看看下单的人的ID，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贾珂内心感叹一声，Alpha就是敢于挑战。

　　贾珂避着人将东西送进总裁办公室。

　　褚卫收起手中的文件夹，看着桌上出现的袋子，给了贾珂一个疑问的眼神。

　　贾珂低头躲避褚卫的视线，“这是白医生刚刚让外卖员送过来的。”

　　褚卫打开袋子看见里面的东西，一向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不知所措的神情。

　　他将袋子里的东西收进抽屉，摆手示意助理出去。

　　他上午来公司也没遮掩，甚至还开了一个高层会议，恐怕已经是传遍公司，现在送这些有什么用？

　　褚卫不会觉得白榆是良心发现了，他分明就是在点自己，甚至还有点欣赏自己杰作的意思。

　　他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喉结上的印子，是他白榆咬的。

　　——让人误会他们之间有超越兄弟的关系。

　　白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褚卫，抵不过内心的思念，决定去见褚卫。

　　他没有开那辆褚卫送给自己的雷克萨斯，而是从地下车库开了一辆褚卫没有见过的车出来，停在宏远集团大楼的外面。

　　这个位置是白榆精心挑选过的，抬头就能看到褚卫办公室的窗户，里面的灯光还亮着，他应该是在办公室。

　　白榆放倒驾驶座的座椅，半躺着上面紧盯着褚氏的大楼。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褚卫办公室的灯光暗下去，白榆将座椅调整回原位，静等褚卫的车出来。

　　他的车每隔几天就会换一辆，他也不确定今天褚卫开的哪辆车。

　　但是，他知道褚卫的保镖开的是哪些车，只要注意保镖车辆的动向就可以。

　　白榆看见褚卫的保镖的车队从地下停车场驶出，发动车辆控制车速不远不近的跟上去。

　　褚卫并没有回家，白榆跟着他的车在一家西餐厅门口停下来。

　　他将车停在马路对面，注视着在窗前落座的褚卫，他的对面是白榆之前见过的李云初。

　　李云初先是冲褚卫温和地笑笑，两个人接过侍者手中的菜单开始点菜。

　　没有浓荫绿树遮蔽的街道，白榆的视力极佳，他看着褚卫举起手中的酒杯和李云初碰杯，甚至嘴角的笑容，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一路之隔，餐厅里的两人交谈甚欢。

　　车内的白榆眼中满是苦涩，心中全是痛苦。

　　以痛苦来计算时间，以咀嚼苦涩来掩饰心中的伤痕，仿佛经过漫长徒劳的等待，他的理智在各种煎熬中反复蹂躏，终于那根弦还是崩了。

　　“褚卫啊褚卫……”

　　白榆反手甩上车门，大步流星跨过马路走进餐厅，往褚卫的方向走去。

　　由于背对门口的原因，是坐在褚卫对面的李云初先看到白榆，她微微侧头，说道：“白少，怎么也在这里？”

　　褚卫闻言转身看向身后的白榆，眼中有惊讶一闪而过，很过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

　　白榆走上前拉开褚卫身边的椅子坐下，“我来捉奸啊。”

　　李云初脸上出现惊讶的表情，“没听说白少恋爱的消息啊。”

　　“说来惭愧，我还在追求我喜欢的人。”

　　“我这个人占有欲特别强，只要是我想要的，我磕个头破血流也不放手。”

　　“你说我都告诉他，我喜欢他要追求他，他还背着我出来相亲，是不是不太好？”

　　白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褚卫。

　　褚卫摇晃着手中的香槟杯，仿佛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一样。

　　李云初的眼神在对面的两个人身上打转，“白少这么优秀的Alpha，招招手会有很多Omega往上扑的。”

　　“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多么优秀的Omega需要白少锲而不舍的追人，都跟到饭店了。”

　　白榆伸手抽走褚卫手中的香槟杯，仰头倒进自己的嘴里，“李小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的是Omega啊？”

　　他泛红的眼睛紧盯着她。

　　“——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Alpha。”

　　白榆握住褚卫搭在桌上的手，“褚卫，你没告诉李小姐吗？”

　　李云初捂住自己的嘴避免发出尖叫，原来她从白榆身上感受到的攻击性，是针对自己的。

　　白榆喜欢褚卫。

　　她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可你们都是Alpha啊！”

　　又是这句话，白榆听了这么多年已经厌倦。

　　“Alpha怎么了？谁规定Alpha不能喜欢Alpha？”

　　李云初将视线转向褚卫，“褚总，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褚卫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从白榆的手底下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白榆，你闹够了吗？”

　　白榆一只手搭在褚卫身后的椅背上，挑衅的说道：“褚总，今天怎么穿了一件高领毛衣？20度的天你不热吗？”

　　褚卫瞪着白榆不说话，他为什么穿成这样，你心里没数吗？

　　他避重就轻地回答：“穿什么是我的自由。”

　　“你当然有穿衣自由。”

　　“只是，这种天穿成这样，会让人怀疑你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白榆拖长声音，“比如，吻痕？牙印？”

　　褚卫端坐在椅子上，不理白榆的胡闹。

　　白榆观察着今晚两个主角的表情，突然伸手拽下褚卫的衣领，喉结上的吻痕大刺刺展示在李云初的面前。

　　他靠近褚卫的肩膀，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我咬的时候用力过猛，你回头还是去医院找我上点药吧。”

　　“你要是不愿意去，就用我给你的遮瑕膏挡挡，这个天气穿高领毛衣捂着，伤口容易发炎流脓。”

　　破坏搞完，白榆阴骘的心情瞬间美丽。

　　他将褚卫面前吃一半的牛排挪到自己面前，拿着叉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小半块牛排很快就吃完。

　　李云初捏着酒杯的手指松了又紧，可见是多么用力忍耐，才没有当场笑出来。

　　“白少，你们这样传出去会成为上流社会的丑闻。”

　　白榆又从褚卫的手里抽走酒杯，“李小姐，我不在乎。”

　　“我喜欢褚卫很多年，我是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的，他就是死也只能以我白榆Alpha的名义死。”

　　李云初热闹看够，拎着自己的名牌包站起来，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人，“褚家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的。”

　　白榆脸上的笑容淡下来，冷冷的开口，“无所谓，我只要褚卫，别人我不在乎。”

　　李云初踩着高跟鞋翩然离席而去。

　　桌上只剩下两人，褚卫看着白榆，“你跟踪我？”

　　“我的车开出来没多远，保镖就发现有人跟着，我只是没想到会是你。”

　　褚卫调整坐姿面向白榆，“你今天闹这一出，是不要自己的名声了吗？”

　　白榆看着褚卫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他像一只捍卫领土的狮子，“什么名声？”

　　“我既然敢当着别人的面说我喜欢你，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你不用担心我的两位父亲会对你有意见，他们很早以前就知道，我喜欢你。”

　　白榆站起身看着褚卫良久后收回自己的视线，“褚卫，你的谨慎不应该用在我身上。”

　　“我喜欢你这件事没有错，我的感情不应该只活在阴暗中。”

　　白榆离开后，褚卫陷入完全的孤单中。

　　他坐在原位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试图理出一个清晰的头绪，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因白榆而起伏的情绪，伸手招过侍应生买单离开。

　　白榆结束上午的坐诊，拿着自己的水杯刚走进茶水间，就听见自己手下的规培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

　　白榆并不压榨手底下的人，只要工作时间干完自己的事情，在对待病人上认真负责不出差错，其余的时间偶尔聊聊八卦这种放松的事情，他并不干涉，甚至偶尔还会站在旁边偷听，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但是因为他的父亲是院长，很少有人愿意在他面前八卦。

　　“我觉得，你应该打直球，直接表白，行就继续不行就换人，这样一直玩暗恋浪费时间算怎么回事？”

　　“我也觉得你应该挑明，他应该是对你有意思的，不然不会跟你吃饭看电影的。”

　　“你试试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烈女怕缠郎’，万一成了呢。”

　　“对对对对，你去网上找找追求攻略，什么嘘寒问暖啊，送爱心早餐啊，一百零八招追求心上人的方法。”

　　……

　　白榆站在几人的后边，一边煮咖啡一边听几个人的出谋划策。

　　还是小赵先看见白榆的身影，疯狂遮掩示意几个人别说了，“白医生，中午好。”

　　“嗯。”白榆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准备离开，他在这里她们不自在，也不会放开讨论，“你们继续。”

　　他端着咖啡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烈女怕缠郎有用的前提是双方都有意思，如果只有一头热，是没有结果的。”

　　白榆顺手帮他们关上茶水间的门离开。

　　剩下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赵说道：“白医生这意思，难道是已经实践过，所以才说没用？”

　　“那这意思是，白医生有喜欢的人？”

　　几个规培医生像是窥见什么惊天大秘密，没过多久，白医生可能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就传的医院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