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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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输密码的手指停顿在半空中，熟悉的酒香味铺天盖地向他涌来，层层包裹住他。
他心里明明确定身后就是日思夜想的人，却不敢回头，害怕是自己的幻觉。
一前一后的站位，白榆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手被握着在九位数字上跳跃确认，“是我。”
“我知道。”
“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
褚卫输入那串勾连人生始末的数字，按下#键结束。
“密码正确。”
白榆侧身看着褚卫，“先进来吧。”
褚卫拎着箱子进去，环顾这间面积不大的公寓。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淡淡的薄荷香味袭来，褚卫刚回头就被白榆逼至餐厅和客厅的转角处，肩膀抵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带出一连串的火花。
下一秒，白榆的下巴被挑起，双手被制住举过头顶。
白榆被褚卫落在唇上带着汹 | 涌思念的吻烫化，脖颈向后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他毫无着落点的双手颤抖着，呼吸紊乱而急切，血液涌入白榆的脸颊，晕出一片迷醉的桃红色。
褚卫坚实有力的臂膀将人禁锢在怀中，粗鲁地亲吻着他柔软的嘴唇，一下又一下的游移，明明十分想要，却还在拼命克制。
两片相贴在一起的唇分开，白榆压着声音追问，“为什么？”
褚卫的下颌抵在白榆的发间，流露出很少呈现在人前的柔软姿态，“出差路过。”
“哦~这么顺路的出差到我楼下啊~”
白榆拉长的嗓音中满是调侃，细品还有一丝发自内心的开心。
他反客为主，推着褚卫一步步往客厅的方向后退，直到他退无可退跌坐在沙发中，白榆顺势抬腿跨坐在他的怀中，拽住褚卫的衬衣，低头咬上他的唇，舌尖在那颗唇珠上，反复舔舐。
“嘶~咬疼了。”
白榆松口，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这是对你不诚实的惩罚。”
褚卫在白榆被牛仔裤包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报复回去。
白榆双腿绞紧褚卫的腰，嘴里说着不知好歹的荤话，“男人的屁股，是能随便摸的吗？”
“男儿头女儿腰，只能看不能摸，知不知道。”
“我摸得是屁股。”
“一头一尾，没什么区别。”
白榆手抚摸着褚卫的脸，低垂着头望着他，“我很开心。”
“嗯。”
两人抱在一起，享受着片刻的温馨，可褚卫的肚子不赞同。
咕噜咕噜……
白榆笑出了声，“肚子饿啦？你想吃什么？”
他从褚卫的腿上起来，“冰箱里还有昨天打包的披萨，把披萨热一下，再煎个牛排，煮个西红柿蛋汤可以吗？”
“或者，我们出去吃？”
“挺好的，就这些吧。”
白榆进厨房做饭，褚卫进卫生间洗澡，他感觉自己已经被经济舱难闻的味道腌入味。
等褚卫带着和白榆同款的沐浴露香味从卧室出来，桌上已经摆好饭菜。
白榆将切好的牛排放在褚卫面前，“快吃吧。”
“你也吃。”
大半份披萨全部进了褚卫的肚子，又喝掉小半碗汤，褚卫感觉空荡荡的胃，终于有了久违的饱胀感，但更多的满足是来自心里。
褚卫像从前一样，将碗收进厨房清洗干净，白榆则回房间洗澡。
白榆从卫生间走出来，看见褚卫抱着电脑靠坐在他的床上回邮件，他拿着手机看最新的手术视频，往常用来助眠的视频，今天却频频走神。
他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侧过头盯着褚卫的电脑看了几眼，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是在讨论下一周的油价走势和订购计划。
“你在这里待几天啊？”
褚卫敲击键盘的动作，一不小心错乱，他将tentative的i不小心敲成了u，创造出一个不伦不类的单词。
将错误的单词改回来，褚卫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的行程安排，“明天十点的机票，我下午还要参加集团的战略会议，不能缺席。”
“这样啊……”
白榆手指勾缠着褚卫的腰带，“所以……你这么远转机来看我，就只是为了在我这工作一晚？”
“电视剧中的情侣见面，不都是要互诉衷肠，你侬我侬一番？”
白榆的腺体中散发出浓郁诱人的薄荷香气，一步步引人犯罪。
褚卫的眼神逐渐暗下来，他关上电脑，问道：“难不成你工作一天还有力气干别的？”
白榆被他假正经的语气逗笑，翻身坐在他的腿上，“都是Alpha，你有力气我也有力气。”
“如果你没有力气，我们换换，你躺下，我来也行。”
褚卫将手中拿着的电脑，扔在床头，低头堵住白榆的唇，以防他说出更多大逆不道的话。
他扣住白榆的枕骨往自己的方向拉，唇齿勾缠交换一个缠绵想念的亲吻。
这个吻和过往他们在做 | 爱中的亲吻不同，那些吻是裹挟情欲的占有之吻，这个吻更像是情人间亲昵的触碰，激烈却温柔——
是单纯关于想念的表达。
白榆在这样的吻中完全失去自我意识，任由褚卫带领自己探索另一种美妙。
等白榆从这个吻中清醒过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扔在床底下，他像一条被剃掉毛的老虎，被主人捏着脖子随意把玩。
白榆后靠在褚卫的胸膛中，耳朵被当做玩具随意揉捏吮吸，带着情|欲喘息的声音问道：“你这里有套吗？”
“你希望我这里有吗？”
“我一个人住，用不着这种东西。”
白榆趴回床上，扭头望着褚卫的眼中带着不自知的魅色，“我是个Alpha，又不会怀|孕。”
终是欲壑难填，即便是平日沉稳克制的褚卫，在白榆面前也失了自己的分寸。
并不长久的分离点燃两人压抑在心底的思念，拖拽着双双沉入另一个昏昏的世界。
宽大坚实的床也禁不住反复的摇晃，发出怪异的声音。
白榆背对褚卫，看不到他脸上狠厉充满占有|欲的表情，“呜……呜嗯……你……我腰不行了。”
宽阔的视野被空中缆车阻挡，自脊椎骨尾处泛起火烧般的热意，还未落地濛濛细雨被物化成薄荷香气，在两人的周围游荡。
不知过了过久，陈年的龙舌兰吸收掉薄荷的香气，调和出一种融合清新和辛辣的新型香气。
褚卫抱着失去力气的白榆去卫生间清洗，换掉沾上不明液体的床单被罩，重新将人抱回床上，又去外面给他倒水润喉。
将白榆伺候舒坦，天空逐渐转成鱼肚白，离褚卫离开的时间不剩几个小时。
雄性本能获得满足的Alpha捏着某人的下巴，开始秋后算账，“你现在觉得Alpha和Alpha之间有区别吗？”
“好胜心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白榆从被子伸脚，在褚卫硬邦邦的小腿上踢了一下，“我只是最近一直坐在实验室，疏于锻炼。”
“你等我不忙的……时候……”
褚卫将白榆捣乱的小腿夹住，“别闹，抱一会儿。”
“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坦白，你出国的事情，我父亲也是幕后帮凶之一。”
“我知道，我在Philip博士给我的资料中看到了。”白榆握住褚卫的手，说道：“我出国不完全是因为你，人工腺体置换的项目我关注好多年，现在有机会参与其中，我不想放弃。”
“无论事情的起因是什么，现在我能有这样的机会，也要感谢你父亲。”
白榆靠在褚卫的胸膛上，“我也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昨天那个电话是我借着酒意故意打给你的。”
“我知道。”
“我那天说的有真有假，我一个人在这里一点都不好。”
“我知道。”
“说不想你是假的，我每一天都很想你。”
“我知道。”
……
白榆听着褚卫的心跳声，两人说着说着话就睡了过去。
褚卫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低头在他的发间落下一个吻，小声说着真心话，“白榆，我也很想你。”
抱着人小眯了一会，褚卫就起床。
去机场需要时间，他得提前出发。
褚卫穿戴整齐，又恢复成精英总裁的样子，他扣好衬衫的袖扣，走到白榆床边，单膝跪在地上，拨开他凌乱的发丝，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好好的，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一切的。”
明亮的晨曦泻进屋里，白榆扶着咯叭响的老腰起床，昨夜温存的人早已不见，床畔只剩零星的褶皱。
白榆低头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确定那个人真的来过。
他踩着拖鞋下床，洗漱换衣服，实验室今天还有很多活要干。
白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返回床头拔手机充电线，发现手机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只有四个字——
走了，等我。
简单庄重，是褚卫的风格。
白榆把它看做是一种承诺。
他摘下手机壳，将便利贴贴在手机背面，这样时时刻刻都能看到。
白榆想要的是更长久而庸俗的东西，绝不只是夜晚零碎的动情和几次的激吻。
现在，这份遥遥的期盼有了实现的那一天。
威逼利诱也好，耍小手段也罢，只要褚卫也喜欢他，他坚决不放手。
褚卫在贵宾室里正要登机，手机收到白榆的微信——
【白榆：等你。】
只有两个字，也足够。
褚卫收起手机，跟着空姐的指示登机。
贾珂看见褚卫从机场的VIP通道走出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褚总，您昨天没有出现在公司，已经引起部分人的注意。”
“昨天褚董也给我打电话，问过您的去向。”
“我说您约了人谈事情，在港城多留一晚。”
褚卫关上车门，嗤笑一声，“下次他再问你，直接实话实说就行，你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他既然问你，就证明他知道我在哪里。”
总裁专属电梯直达，褚卫进休息室冲去赶路的疲惫，换上干净的衣裤，按内线电话将贾珂叫进来。
“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事情和您想的一样。”
贾珂将其中一张照片单独拎出来，“这个人是HA海运商务部的负责人文云华，他和王国建是多年的老同学。我们的人调查到，他们最近经常在澳门的赌场出没，王国建上周在赌场输了七千万。”
“还有之前亚达集团的订单，对方公司之所以会在临近签约的阶段，接触HA海运集团，也是他动的手脚。”
“HA海运集团的标价只比我们低一个百分点，应该就是王国建透露的。”
“王总……”贾珂换了称呼，说道：“王国建有意出手自己那5%的股份，私下里在和集团集团的几位股东接触，应该是没谈妥。”
褚卫整理好衬衫的袖扣，靠坐在办公椅上，挑眉问道：“就这些？”
贾珂顿了一下，将文件夹打开递给褚卫，“具体的都在这里边。”
褚卫看完手中的资料，唇角勾出冷笑，“走私、虚假报批、二手账……”
“按之前商量的办，你亲自去将这些问题整顿好。”
“那王国建那边……”
“下午开完集团会议后，我亲自解决他。”
散会后，贾珂按照褚卫的意思，将王国建请到总裁办公室。
王国建坐在褚卫的办公室中，国字脸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褚总，单独找我有什么事情？”
“王叔，您在集团工作多少年了？”
“再有几个月就四十年了，想当年我就是一个小船员，是你父亲赏识我，给了我机会让我进集团工作。”
褚卫叹口气，“四十年。”
“我记得我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跟船趟航线，就是和王叔一起。”
“可不是，现在集团交到你的手中，除了召开董事会议，已经很少见到你父亲，不服老不行啊，以后做事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
褚卫将手边那份罪证文件摆出来，“王叔，我始终觉得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意见或者不满，都可以说出来。你在背后搞这些，是要把集团拖下水。”
王国建并没有去翻看褚卫放在桌上的文件，里面是什么内容，他心知肚明。
神智今天的场景，王国建已经在心中预设过很多次。
“褚卫，我也不想这样做的，是你逼我的。”
“我不反对你想将企业转型的提议，但你错就错在他心急。从去年开始，集团的资金链极近崩溃，你又坚决不同意将「铭远」投行并入宏远的版图中。”
“老实说，我对由你掌舵的集团，未来发展状况并不看好，你比你父亲差很多。”
“王叔，铭远是我的私人资产，跟集团没有一毛钱关系。自我出任集团执行总裁一职，我便不再负责铭远的具体事务，只拿年度分红。”
褚卫突然失去和他继续谈下去的兴致，没什么意义。
他直接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案，“我手上的东西可以不在外披露，条件是你手中的股份按照市场价的八折转让给我。”
“你这和明抢有设么区别？我是不会同意的。”
褚卫手指点着桌上的文件夹，“你可以不同意，我会将整理好的东西提交董事会，由董事会决议回收股份，罢免你在集团的一切职务，追究你履职期间的一切刑事责任。”
王总听懂他话语中的威胁，愤然起身怒指褚卫，“褚卫，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褚卫深色的眸子中隐含逼视，再开口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 “我是宏远的掌舵者，我要保证这艘船的航向绝对正确，不能有任何藏污纳垢的地方。”
“王叔，你要好好想清楚，人活着才有继续的可能。”
王国建一脚踢翻座椅，离开褚卫的办公室。
贾珂推门走进来，褚卫正色道：“他手中股份的事情尽快解决，你亲自去办。另外，他外甥那边以公司的名义吃了多少，让他全部吐出来。”
“还有……帮我约海关的孙总监，我想和他见一面。”
华灯初上，总裁办的楼层只剩褚卫办公室还亮着一盏小灯。
地上散落着空掉的酒瓶，褚卫闭眼躺在沙发上假寐。城市这么大，他竟然觉得自己没有容身之地。
回到居住的公寓，和白榆相处的点滴，无时无刻不在攻击他；回褚家大宅，面对褚母两眼泪汪汪施加的压力，他会窒息。
寂静无声的总裁办公室，更映衬着他的疲惫和孤独。
他怀念在白榆身边的感觉，温暖安心自在。
褚卫内心第一次产生，请辞的念头——
他渴望自由，他被禁锢在这里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