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当我想起舞时》美式喜剧与坏结局

1、第 1 章 小

　　小栗明菜倚在公司楼道的门框上，咔嗒咔嗒按着打火机。烟油快要见底，可是昨晚回家的时候忘记去买。家门口711的服务员态度实在恶劣，单是想起来心里便有一股气。

　　明菜微不可察地叹息。她做了很长的红色美甲，打火机按不到底。最后试了试，依稀的火光微弱地跳了一下。明菜泄了气，随手将烟盒揉皱，和打火机一起扔进垃圾桶。

　　她慢悠悠地回到工位。周三是一周里最折磨人的一天。已经上了两天工，气都泄了，可前面还等着两个辛苦的日子，让人感觉永远没有尽头。

　　今天要处理的文书方面的工作很少，只是需要将昨天通过检测的几批药物上报；大头在于实验室里接下来的部分，听同事说有一台机器似乎需要重新校准，新送来的样品也需要检测。明菜慢吞吞地填着报表。比起实验室她还是宁可在办公室待一会。夏天的时候她喜欢穿凉鞋，进实验室需要穿的鞋套总是会在她的脚脖子上留下一圈并不那么舒适的红痕，此外，位于整个楼层正中心、拥有一整圈透明玻璃的实验室总是会让明菜想起动物园中的某种动物。总之，还是再磨一会洋工为妙。

　　“笃笃。”敲门声响起，明菜吓得手一抖——如果是上司的话那出现的时机未免太不凑巧，正赶上她打算浑水摸鱼的时刻。她故作镇定地关闭了界面，清了清嗓子，“哪位？”

　　“咳咳。”来人学着她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小栗女士，你现在空吗？”

　　看到来人，明菜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比起有栖川，她现在倒宁可让老板冲出来骂她一顿再扣她三个月奖金——三个月好像有点多，两个月？

　　有栖川佑纪见她不说话，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明菜屈尊降贵地抬头瞟了他一眼。”没空。”

　　“别这样嘛，”他好脾气地说，”你也总得向前看吧，都这么多年了，你……”

　　“滚。”明菜转过头怒视着他，“我可比不上您贵人多忘事——有栖川拓纪，那可是你的亲妹妹！你照镜子的时候不会为自己感到羞愧吗？”

　　拓纪露出了受伤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会，说：“……我只是觉得，幸子也会希望我们活得好好的……你为了她留下来的不完整的录音，待在这种公司里……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明菜看着他，态度慢慢软化下来。“对不起，不该那样说你……我也只是……”她做了个深呼吸，抑制着泪水。“我只是没办法想象没有幸子的人生……或许是我这个人太没骨气了，我没有办法就这样孤零零地活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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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菜处理完最后的工作，从电脑前站起身。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这或许也是公司的计谋，她下意识地想，把窗户都遮上，这样员工就不会意识到自己加了多久的班——当然，这要和愚蠢的同事搭配使用，在临下班的时候捅一大堆篓子，就能让部门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贡献出更多的劳动力。

　　多想无益。她甩了甩脑袋。电车到了。

　　小栗明菜，1982年12月日本奈良生人，毕业于东京大学生物学专业，现在是日本一家生物技术公司的技术人员，目前在东京过着家和公司两点一线的生活，很少有娱乐，每天除了上班以外唯一的社交就是和711的收银员扯皮。

　　“请您结账，麻烦了。”明菜拿着一包从大学开始抽的Black Stone和一个打火机，嘴里熟练地冒出敬语，711的店员一如往常地接过，粗声粗气地问：“证件？”

　　明菜把id卡递过去，付了钱。

　　好吧，在习惯了查证件以后，连扯皮的功夫都不需要了。明菜把烟拿在手上，推开便利店的门——她不习惯背通勤包，又总是根据公司的着装要求穿包臀裙——看着熟悉的烟盒开始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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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菜开始抽烟是大四。在这之前，她是坚定的无烟化社会拥趸，相对地，她的幼驯染，龙凤胎的有栖川拓纪和有栖川幸子，都是不折不扣的烟民。在他们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矢泽爱的漫画NANA开始风靡日本，于是两位便从善如流地开始吸Black Stone，拓也喜欢红酒口味，幸子则疯狂痴迷于由巧克力甜味的香草口味，以至于这个味道在明菜的记忆里和她牢牢绑定在一起。

　　明菜看着手里的烟盒，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幸子，更确切的说法是，幸子又从她的潜意识里跳出来冲她微笑。她已经站在了公寓门口，于是摸出钥匙将门打开，点起一支烟。唱机在合上电闸以后开始兢兢业业地工作，幸子的歌声和钢琴声一起涌了上来。轻柔的、像呢喃又像呻吟的女声包裹住明菜。她站起身，忽然发现自己又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