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遇见伊尔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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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伊尔迷的那天是我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不止是因为从那天起我开始为结清尾款努力。还因为……
我回到家时，母亲已经在房间里等我。按照规定，从外面除念回来的女性需要在祷告室祈祷。由于过程繁琐，耗时也较长，通常在三个小时左右。因此，当母亲告诉我她要陪同的时候，我着实吃了一惊。
我们很快迈入祷告室高耸的穹顶之下——说是祷告室，其实叫它小教堂会更合适一点。母亲跪在我身前半个身位，没有回头。于是我只能看见她伸出手将它们交叠着放在圣坛的栏杆上，她长长的黑发顺着她的后背垂下。母亲在祈祷的时候总是很专心，似乎将全部的灵魂押注在期望上。我跪坐着，等待母亲念出祝祷词。可是她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我应该对她说些什么。我不愿意破坏神的权威。可母亲微微侧了侧脸，于是我还是问了：“今天医生来，跟您说了什么吗？”
她猛地转过身子，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我略微向后移动了一点，避免被她前倾的身体触碰。母亲深深地呼吸，告诉我：她怀孕了，是个男孩。
我知道母亲一直期盼着一个男孩，但不确定其中个人意愿的占比有多少。不过我还是作出高兴的样子，恭喜她。母亲微笑了一下，一串眼泪簌簌落下。然后她继续说：生下这个孩子以后，她大概只剩下五年。
哦，我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母亲却忽然膝行到我的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点歇斯底里。“他们告诉我这是因为这个孩子天赋太高，都让我生。你呢？你也要让我生吗？你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骨肉！“
我想起了自己和伊尔迷的交易，于是摇了摇头。可母亲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好转。“这孩子花了我十年，我哪里还有十年啊……蕾拉，你是不是不想让妈妈给你生弟弟……妈妈会对你好的……有了弟弟妈妈也会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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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母亲将弟弟生了下来。再后来，我结清了尾款，弟弟在三岁那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依然是冬天。阿珂索家大部分的女人都离开了。母亲抱着死去的弟弟站在已经坍塌的祷告堂前问我，为什么。
我告诉她在我得知弟弟的事情以前这件事就已经有了结局。母亲哭着用空着的那只手扇了我一个耳光。她是一个瘦小的女人，巴掌落在我身上几乎感觉不到疼痛。然后她告诉我，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
好吧，我回答，那这样我们就两清了。至于我欠弟弟的，我会在他的祭日为他祈祷。
母亲像看疯子那样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踉跄地离开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