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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风携吻至 余偌的手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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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偌握着手机,心脏砰砰跳。
这算惊喜么,不算吧,都已经告诉他了。
好想早点见到他。
出租车还没停稳,余诺就急慌慌地付钱下车。
高铁站B出口走出个身形如模特的男生,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余偌攥紧手机,顾不上回消息,小跑着飞奔过去。
苏聿心里没底。高铁站人流密集,余偌又一直不回消息,找不到人在这里迷路怎么办。
忽然有某种预感促使他抬起头,远远望见少年穿梭在人群中,衣摆乱飞。
苏聿怔住,脚步刹在了原地。
男生出现在他视线范围的正中心,除他以外的整个世界都如同打了一层马赛克,只有余偌奔跑的身影愈发清晰。
带队老师疑惑的声音自苏聿背后响起:“怎么站着不动?”
余偌跑的气喘吁吁,双臂都已经张开,被男生身后猝然冒出的人吓个半死,动作硬生生停在空中。
苏聿看着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手臂收了回去,木头人般杵在自己的正前方,忽然没忍住轻笑出声。
带队老师乐呵呵的拍了拍苏聿的肩膀:“你朋友?”
“嗯。”苏聿挑着眉,似笑非笑道,“这是外校的物理老师。”
余偌站的规规矩矩:“老师好。”
物理老师硕士刚毕业,心态年轻,也很通情达理:“我不打扰你们了,苏聿,等着好消息吧。”
男人一走,苏聿上前一步,双手环上少年的腰。
余偌瞥见身侧走动的人群,用力推开他:“干嘛?”
苏聿仿佛无事发生般起身,语气淡淡:“刚刚不是想抱我?”
这都能被看出来?!
余偌很没面子:“现在不想了。”
男生倒也没纠着不放,扫了眼手机,勾住他的手腕将人往前带:“我叫的车到了。”
余偌不明所以,云里雾里的上了车:“你去哪儿?”
苏聿没回答,但很快用实际行动给了他答案。
余偌被带进一家手作蛋糕店,直到苏聿为他系上围裙才堪堪回神:“?”
苏聿颀长漂亮的手将围裙丝带系成蝴蝶结:“生日蛋糕。”
余偌反应过来,有点想笑。
过了十多次生日,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生日蛋糕还能自己做。
裱花师将奶油准备好,示意两位客人开始动手制作。
余偌觉得新奇,握着裱花袋微微用力,几朵奶油花在蛋糕坯上绽开。
苏聿抱着肩膀看了一会儿:“还挺熟练。”
奶油的形状不好控制,余偌的手直抖,试了半晌愤愤道:“别光站着看,过来帮忙。”
话音未落,属于男生的清冽气息蓦地包裹住他。
苏聿的手指贴在他腕骨内侧,力道不轻不重:“我教你。”
余偌后背抵着男生宽阔的胸膛,脸上不自觉升温。
蛋糕上的奶油愈发歪扭,好好的花朵乱得不像样。
余偌受不了了,仰起头以一种奇怪的视角和苏聿对视:“你怎么回事?”
目之所及是男生线条锋利流畅的下颚线,再往上是高挺的鼻梁。
他还没来得及看下去,世界忽然旋转起来。
苏聿扳住他的肩膀,强行将人调转方向面朝自己。
下午阳光正好,有丝丝缕缕明黄的光茫映射在身上。
熟悉的花草香气铺天盖地砸下来,余偌眨眨眼,耳边兀地听不到任何声音。
很清晰,很清晰的触感。
软软绵绵,又有点凉……怎么还是这么凉。
苏聿微微俯身,手还按在少年的腰侧,偏头吻了下来。
在这阳光照耀的方寸之地,余偌的鼻腔充斥着淡雅清甜的花香,引人心醉。
空气里混杂着蛋糕店特有的奶油香气,久经浸染的时光也泛着丝缕甜意。
明明只碰了嘴唇,余偌却浑身燥热起来。
他想起蛋糕店老板还在附近,拍拍苏聿的胳膊想挣脱。
苏聿不动声色地瞟向身后的玻璃门。
蛋糕店老板正站在门外打电话,隐隐约约有交谈声传进来。
“别动,他看不见。”苏聿直起身,似是看出了男生的顾虑,小声解释。
余偌的脸比蛋糕上的草莓还红,答非所问道:“我们这算是初吻么。”
苏聿曲起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颊:“不算。”
“?”余偌倏地睁大眼睛,“为什么?张嘴才算吗?”
苏聿咳了一声,险些没崩住。他在想什么?
“去年初雪那夜,”苏聿垂眸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我的初吻就已经没有了。”
一阵“叮铃当啷”的声音猝然响起,蛋糕店老板推门而入,木门上的铃铛随之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见那位很高的客人正背对着自己,两个男生都已经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们做完了吗?”蛋糕店老板试探着问了一句。
余偌一个激灵,僵硬的身体不听使唤,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苏聿扯松男生背后那个精致漂亮的蝴蝶结,淡然道:“嗯,麻烦打包起来。”
蛋糕才做了一半,看起来粗糙无比。
余偌按住他的手腕:“不做了?”
蛋糕店老板只负责打包,苏聿看他弯腰忙碌,俯身凑近余偌:“晚上再补一个。这里有外人,不太方便。”
余偌当然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不太方便,少年不经挑逗,脸上的绯红迟迟散不开。
苏聿拎着打包好的蛋糕联系司机。
等待的过程中,余浅浅打来语音,声音略显焦急:“弟弟,你在哪儿?”
“在外面。”余偌这才想起离开酒店前忘了告诉她,“我不回去了。”
“没事,宴会散场,妈妈发现你人不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过后,女生的声音再度响起,“她让我转告你,明天中午十二点陪同她参加婚礼。”
余偌没来得及拒绝,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点开和赵向寒的聊天框。
苏聿站在他身旁,将通话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拇指滑过屏幕,蓦地出声:“等我一下。”
几秒后,苏聿将手机递过来,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婚礼请柬。
余偌搭眼看过去,觉得有点熟悉:“明天是什么黄道吉日,怎么都结婚?”
苏聿声线清润,不紧不慢道:“中午十二点,应该是同一场。”
余偌眼皮一跳,仔细察看请柬。
片刻后,他默不作声的将打了一半的拒绝话术删除。
Ry:妈,婚礼请柬发我。
在外折腾了一晚,到家时已临近深夜。
余偌蹑手蹑脚打开门,和坐在玄关沙发上的余浅浅大眼瞪小眼。
“……”余偌莫名心虚,点点头算是问好,转身就要回房间。
“弟弟。”余浅浅叫住他,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么晚才回家,是不是谈恋爱了?”
“!”余诺差点咬到舌头,急吼吼的辩解,“别诬蔑我,没有。”
余浅浅笑眯眯的掏出三个精致的礼盒:“不逗你了弟弟,生日快乐。”
余偌看她捧的费劲,诧异道:“你给我准备这么多礼物?”
“只有一个是我送的。”女生如实解释,“你的朋友来过,是个男生,好像替谁又送了一份。”
余偌立刻联想到咋咋呼呼的前桌夏逸飞。
男生抱着满满一捧礼物回了房间。
余偌拆开那些盒子,礼物都署了名,除了夏逸飞和余浅浅,还有一份是他的同桌送的。
余偌有些意外,在微信上一一道了谢。
余光扫过桌子上的蛋糕盒,余诺犹豫几秒,解开丝带,用叉子叉起一块尝了尝。
奶油的甜腻滑过口腔,勾起了某些一言难尽的回忆。
余偌刚恢复点正常颜色的脸颊再次爆红。
他夺走了苏大少的初吻……那夜真的是初吻?!
举办婚礼的是一位商界名士,他的联姻对象家里颇有势力,直接封了整片海滩以此表示祝贺。
余偌这次不能穿休闲装,被赵向寒安排了一身黑西服,领口别着和婚礼主色调颜色相同的鲜花。
海滩起了风,淡黄的花瓣扬扬洒洒到处都是。
余偌避开人群视线,贴到一身正装的男生身旁:“没看见我?”
“看见了。”苏聿声线微沉,“正要过去。”
新人走完切蛋糕、走红毯的流程,此时男方正单膝跪地献上戒指。
余偌眯着眼看过去,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苏聿睨他一眼:“新郎好看么。”
“啊?”余偌心不在焉,没听出他语气不对,甚至还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
男方女方正在拥吻,只是……表情有点假。
“还行。”余偌模棱两可的回答道,“我怎么感觉……”
微凉的手指忽而贴上他的手腕,余偌一瞬间噤声。
海风很大,男生的发丝飘浮在空中,张牙舞爪如同本人的性格。
此时余偌敛了自己全部的戾气。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直往脸上扑,他眨了眨眼,耳尖慢慢浸透上晚霞的颜色。
苏聿的头发随风飞扬,露出挺立俊美的五官,他模仿着方才新郎的动作,绅士地俯下身。
余偌的手背落下滚烫一吻。
男生像被火灼一般倏地缩回手,小偷似的四处张望。
赵向寒背对着他们在和宾客交谈。
余偌心跳快得吓人,被苏聿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你……我妈在这!”
“我看见了。”苏聿波澜不惊道。
“看见你还……”余偌咬牙切齿,还没发作,耳垂被人轻轻捻了捻。
“又这么红。”苏聿长睫颤动,“今天穿的这么正式?”
余偌身上的黑西装一尘不染,实际上脏了也看不太出来。
他心里不平衡。凭什么衣服都一样,苏聿就穿出一股男模味儿,自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余偌没气愤太长时间,赵向寒端着一个小瓷盘迎面走过来:“偌偌,要不要尝一下。”
白色瓷盘里躺着棕不拉几的不明物体,凸起的刺一晃一晃,看着弹性极好。
余偌皱眉道:“我不吃海参。”
赵向寒走后,苏聿转头问他:“饿不饿?”
在海滩吹了好几个小时风,还真把余偌吹饿了。
他回了苏聿一个眼神,趁宾客们都在分食新鲜的海参,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婚礼现场。
培蒂学院放了暑假,学校附近的店铺相继关门休息。
余偌信誓旦旦地拉着男生的手:“绝对在营业,信我。”
他格外钟爱校门口的一家米线,说什么也要花一个小时坐车赶过来。
小店不负众望地开着门。
米线上了不到三分钟,余偌不经意间抬头,在街对面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个一头金色卷发的女生,侧脸怎么这么像……余浅浅?!
“叮咚。”
与其同时,手机屏幕亮起,小绿泡弹出一则消息。
“小鱼潜水”提到了你:重返培蒂取书 太阳 jpg.
苏聿还没动筷,座位对面的男生神情慌张,倏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苏聿:“?”
男生急促的喘息,伸手拽他的裤子:“趴下,快趴下。”
苏聿没动:“怎么了?”
“我姐!”余偌咬了咬牙,“余浅浅在附近,别让她看见你。”
男生不以为意,指指桌上的米线:“再不吃就凉了。”
余浅浅落了一批资料在办公室,高二的学妹要,她索性趁着暑假取回来。
学校只有高二的老师在。她说明情况后借了串钥匙,跑去高三楼取资料。
一番折腾后,余浅浅抱着一沓纸返回高二楼还钥匙。
路过洗手间时,女生习惯性走进去,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
一片寂静中,最里侧的隔间传出一阵细碎的人声。
余浅浅蓦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听。
“我刚发现啊呜呜,晚了吗…为什么?”
“我最近总想吐…”
一个女生哽咽着碎碎念,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余浅浅把脚步放轻,走进去探查声音的来源。
隔间的门没关,女生一头长发凌乱不堪,不嫌脏的瘫坐在地上,对着手机自言自语。
余浅浅吓了一跳,强装镇定道:“学妹……同学,你没事吧?”
女生惊恐的瞪大眼睛,几近癫狂:“别过来!”
余浅浅被唬住,真就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我不过去,你冷静。”
水龙头没关严,有清水漫出洗手池,在地上淌了一大片。
王念自觉失态,飞快地将什么东西拨到身后,抽抽嗒嗒地解释:“对不起,不……不用管我。”
她的动作麻利,余浅浅却还是在一刹那看到了她藏起来的东西。
那是……验孕棒?
王念见女生迟迟没动,有些心急,扶着墙想站起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猝然转身——
“呕…”
余浅浅帮她关上隔间门,很轻地问了一句:“同学,你需要帮助么?”
没人回应她,门后传出粗重短促的喘息。
暑假结束,学生们迎来了悲惨的学期。
余偌终于实现在培蒂横着走的愿望,成了学校里年级最高的学生。
原来的高三楼坐满了刚刚初中毕业的学子,时代的轮回又一次开始。
苏聿作为高三学生代表,在高一新生入学典礼上做动员发言。
八月的天气热得像蒸笼,学生们听着校长冗长的讲话,在操场上站得东倒西歪。
苏聿一上台,学弟学妹们如同打了鸡血似的瞬间精神,一双双眼睛炯炯有神。
有学妹犯了花痴,在心里疯狂尖叫。
哪个班的学长,有没有女朋友啊!
余偌倚着树干,姿态随意。
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抱着两瓶矿泉水冷眼旁观。
发言什么时候结束……热死了。
不远处有个人影晃动两下,猝不及防地向前栽倒。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晕倒了?等等,别动!”
“叫老师吗?”
有女生忍受不住太阳的毒辣,中暑晕了过去。
她的朋友瞧着弱不禁风,有些扶不动人。
余偌拧了拧眉,走过去虚虚搀住女生的胳膊:“我是高三学生,我带她去找医务老师。”
女生的朋友眨巴着眼睛,擦掉额角的汗水:“谢谢学长。”
中暑的女生恢复了点意识,余偌害怕失礼,虚扶着她的手时让人借力:“还好么?”
学妹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面前是男生白皙秀气的脸,栗色头发衬得他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学妹红了脸,不好意思道:“我……我没事的。”
十几米外就是校医搭的凉棚。
余偌稍微放下心,她要是半路突然晕倒就难办了。
学妹心里小鹿乱撞,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免对美怦然心动。
她羞涩地小声问道:“学长,我能……加你微信吗?”
“什么?”余偌没听清,以为她不舒服,又凑近了些。
女生还未开口,忽然瞥见方才在主席台上发言的帅气学生代表正向这里走过来,表情臭得像被人骗了八百万。
学妹心里发怵,虽说那个男生也帅的惨绝人寰,但怎么这么像过来打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