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布丁头好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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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簌簌飘落，粉白色的花瓣乘着微风打着旋儿，轻轻落在孤爪研磨的发梢和肩头。他独自走在音驹高中的樱花大道上，白色短袖衬衫外罩着件针织马甲，红白条纹领带规规矩矩系在颈间，灰黑色西装裤衬得他身形愈发纤细，整个人透着一股乖顺又疏离的气质。
在研磨眼里，日子向来是平铺直叙的。没有太多波澜，也没有什么值得格外铭记的瞬间，就像他自己——普通地长大，喜欢窝在角落打游戏，不擅长与人寒暄，却又会在不经意间在意他人的目光。他总觉得自己没什么优点，就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少年。
空气闷得像要拧出水来，远处传来黑尾的声音：“研磨！快过来！”
他应了声“好”，快步走向休息室。换衣服时，黑尾一边系运动鞋鞋带，一边随口问：“你买到那新卡带了吧？叫什么来着，最近好像挺火的。”
“《穿透星河的少年》。”研磨低头整理着排球服，“买到了，但得四个人组队才能玩。”
“这游戏火得厉害，音驹好像就你和手白抢到了卡带。”黑尾挑了挑眉，“实在不行，系统不是能随机匹配吗？”
“嗯。”研磨应着，目光落在窗外——樱花大道上的粉白云霞被风掀起一角，花瓣像雪似的簌簌落下，铺满了排球馆前的台阶。
刚走到训练场，列夫洪亮的声音就炸了过来：“研磨前辈！”少年像棵蹿得飞快的白杨树，眼巴巴地凑过来，“前辈的传球太准了！像……像子弹！就是有时候我总抓不住那个点……”
研磨正低头拍着球，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自己加油”，没多说一个字。
“不是准，是节奏。”黑尾看不下去，伸手调整了列夫起跳前的手臂角度，“研磨的球讲究时机，就像接从滑梯顶端冲下来的小孩——太早伸手会撞在一起，太慢又会扑空。你得去感受他托球瞬间的那个最高点。”
列夫一脸“我懂了”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还是没明白。研磨看着他懵懂的样子，指尖的排球转得更快了些。
社团活动结束后，几人并肩往车站走。列夫突然一拍脑袋，兴冲冲地问：“研磨前辈打游戏很厉害吧？”
“这不是废话吗？”山本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他，“研磨天天抱着游戏机，能不厉害？”
“那前辈会网恋吗？”列夫浑然不觉，接着往下说，“最近我们班好多人都在网恋呢，说是玩《穿透星河的少年》认识的……”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研磨嘴角抽了抽，山本翻了个白眼，黑尾捂着嘴憋笑，夜久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恨不得当场给列夫一拳。只有一年级的犬冈和手白，一个呆萌地眨着眼，一个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其实《穿透星河的少年》不光带火了组队冒险，还悄悄掀起了一阵网恋热潮。但研磨对这些向来没兴趣，他谈恋爱更看重“感觉”，说不清具体喜欢什么类型，甚至连喜欢的性别都没什么界定，在别人看来或许有点奇怪，但他自己并不在意。
回到家，吃过晚饭的研磨拆开新卡带，屏幕亮起“请输入姓名”的提示。他指尖在手柄上敲了敲，输入“苹果派”，然后点开了组队匹配。
他是最后一个进队的，刚加载完画面，就听见另外三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我要做第一王牌”嗓门大得像扩音器，“东京王子”摆着一副“全队都得听我的”的架子，只有“牛奶面包”吵得没什么气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最终还是“东京王子”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吵赢了所有人，成了队长。研磨没怎么掺和，只是默默操控着角色往前冲。对他来说，这游戏实在太简单了，不过三十分钟就通关了。他甚至有点后悔买卡带，比起这种组队冒险，他更喜欢高难度、高爆发的对战游戏。或许这游戏火，全靠四人组队的社交属性，或是列夫说的“网恋”噱头吧。
结算界面刚弹出来，“牛奶面包”就发来私信：“大佬带带我吧，求求了！”
研磨见惯了这种“抱大腿”的请求，本想忽略，但转念一想，反正也就再玩一次就要卖掉卡带了，带带也无妨。他面无表情地回了个“嗯”。
对方秒回：“加个LINE吧！”
研磨皱了皱眉，指尖悬在手柄上——这就没必要了吧？
“你说过会带我的，万一找不到你了怎么办啊！”
原来是怕断了“大腿”。研磨叹了口气，想着等卖掉卡带，对方自然就联系不上了，时间长了总会忘的，到时候删掉好友就行。他不擅长拒绝人，索性同意了好友请求。
点开对方的LINE主页，昵称是“及川大王”，头像是张自拍，相册里刷下来全是同一个人的照片。研磨忍不住点了张放大看——照片里的少年有着醒目的褐色短发，棕色瞳孔亮得像琥珀，眼神带着点张扬的犀利，一眼看去就是个标准的“池面”。研磨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是真好看，是他见过最惹眼的类型。
那天晚上，及川大王的脸居然闯进了他的梦里。
第二天训练前，研磨靠在樱花树下打游戏，等着黑尾。忽然后背被轻轻戳了一下，一个女生红着脸递来情书，支支吾吾地表白。研磨愣了愣，礼貌地说了“抱歉”，然后低头继续玩游戏。女生走后，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是照片里的那个少年来告白，会是什么样子？
“研磨，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黑尾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眼神里满是探究。
“小黑为什么这么说？”研磨抬头，指尖的游戏角色差点掉沟里。
“你今天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黑尾盘腿坐在他身边，语气笃定，“从小学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你走神走得这么频繁，刚才那女生跟你说话时，你眼神都飘到天上去了。”
研磨沉默了会儿，还是把“牛奶面包”的事告诉了他。
黑尾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等会儿……你对网上一张照片一见钟情了？而且刚认识一天多，对方还是个男的？研磨，你是同？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
“只是有好感而已，算不上一见钟情。”研磨小声辩解，耳尖却红了。
上了电车，黑尾突然说手机没电了，要借研磨的联系家里，看看父亲有没有应酬。研磨没多想，把手机递了过去。黑尾拿着手机走到车厢角落，说是打电话，眼神却瞟向了研磨的LINE界面。
恰好“及川大王”发来消息：“在干嘛呢？大佬”
黑尾挑了挑眉——哟，这不是那“一见钟情对象”吗？看来得帮研磨推一把。他飞快地回复：“刚结束社团活动，在电车上。”
“大佬明天打游戏吗？”
“应该会。”
“我可以带朋友们一起吗？你可不能拒绝我，你答应过我的！难道我不是你最好的搭子吗？你最好了，最爱你了！”
黑尾看着这串撒娇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抬头看见研磨正望着窗外发呆，悄悄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照片里的少年侧脸埋在樱花阴影里，睫毛长长的，眼神透着点迷茫，像只没睡醒的猫。
他切回聊天框，回了两个字：“照片。”
“什么意思，大佬要爆照吗？”
“发个你的照片给我看看，我就带你打。”
“照片？”对方很快回复，“大佬也得发一张，算交换，对吧？”
黑尾看着相册里研磨的侧脸照，满意地点点头——这颜值，对方要是有点意思，肯定得心动。他回了句：“对。那明天晚上一起打游戏。”
“怎么不说话了？”“我要下车了，明晚见。还有，你长得很好看，拜拜。”
挂了电话（其实根本没打），黑尾回到研磨身边，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帮你爆照了，还约好明天打游戏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研磨你这张脸，只要对方是弯的，绝对能拿下，这不算作弊，顶多是‘颜值助攻’。”
“小黑又多管闲事。”研磨抢过手机，快步往车门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哎你等等！”黑尾追上去，语气认真了些，“其实你可以试试去了解一下啊。慢慢来，就算没结果，不就是网上认识的人吗？没什么损失。要是真喜欢，总得主动点，感情这东西，向来是先到先得。”
研磨没说话，心里却清楚——他不是那种犹犹豫豫的人。自己想要的东西，总会想办法拿到，感情也一样。
晚上躺在床上，他翻看着和“及川大王”的聊天记录，脸颊烫得像贴了暖宝宝。目光扫过书桌，落在那盘《穿透星河的少年》卡带上——原本打算卖掉的，但现在看来，或许可以留着，留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布丁头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