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城·卿莫离》夏林朝暮

7、第 7 章

　　洛溪又大声重申一遍：“记住，一定是要最贵的，不要打折，我不差钱。”
　　“一定。”小天完全不理解这个女人的脑回路。
　　她坐到凳子上，把被林川拒收的蛋糕打开，用叉子插了一大块吃到嘴里。
　　韩澈坏笑一声，说：“大富婆，可不能退货啊，有本事再买三十条裙子。”
　　洛溪冲他一笑，说：“好主意，我明天再来买三十条裙子。”
　　韩澈拿了一颗草莓塞到嘴里，说：“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万一食言了，可就破坏了富婆的气质。”
　　洛溪心里暗爽，这样明天就有理由来找林川了，她微微一笑，挑起眉梢，说：“当然不会食言，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先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裙子准备好吧。”
　　韩澈彻底跟她杠上了，说：“放心吧，有钱不赚才是傻子，会给你准备好的。”
　　洛溪心想，有机会见到林川，不利用，才是傻子。
　　她看了看盒子里非常漂亮的几款蛋糕，冲小七摆摆手。
　　小七看到洛溪在向她招手，就走了过去，问：“阿姨，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洛溪拿出一个上面有米老鼠图案的蛋糕，微笑着并夹着嗓子说：“阿姨请你吃蛋糕好不好。”
　　小七摇摇头。
　　洛溪疑惑地问：“你不喜欢蛋糕，还是不喜欢米老鼠？”
　　小七说：“我都喜欢，但是爸爸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阿姨，你自己吃吧。”
　　洛溪坚持道：“我们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而且我是你们店里的顾客，所以不算是陌生人。”
　　小七继续摇着头，说：“爸爸说也不能吃顾客给的东西，而且要对顾客有礼貌，不能让顾客感觉到不舒服，阿姨，你吃巧克力吗？我可以把我的巧克力分享给你。”
　　她跑到桌子旁，从书包里翻出了几块费列罗巧克力，又跑过来，伸手放到洛溪面前，说：“阿姨，我请你吃。”
　　洛溪叹了口气，林川真地把小七教得很好，她完全无法攻破，反倒被反向攻破了。
　　她伸出手拿过她手中的巧克力，说：“谢谢小七，阿姨很喜欢。”
　　韩澈讥讽她，说：“想要拿几块蛋糕就把小七哄骗了吗？你想得太简单了，赶紧回去跟你们的团伙商量新套路吧。”
　　洛溪并不生他的气，这说明孩子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
　　小天把三十条裤子拿过来，说：“姐，你要全部试穿一下吗？”
　　洛溪摇摇头，这是想要累死她吗，她说：“直接包起来吧，拿POS机过来。”
　　“姐，你检查一下，我去拿POS机。”
　　“不用检查，我相信你。”
　　小天拿着POS机，微笑着说：“谢谢姐的信任，一共一万三千五百七，算您一万三千五。”
　　洛溪把卡递给他，说：“刷一万三千六，六六大顺，今天中午让你们老板请我吃顿午饭吧。”
　　小天保持着微笑，说：“姐，生意是生意，吃饭是吃饭，我们老板从不请女顾客吃饭的，请您谅解。”
　　洛溪心中暗爽，林川的私生活还挺干净，说：“那你们中午吃饭的时候，多给我准备一份盒饭，可以吧？”
　　小天笑了一下，说：“那我跟阿姨说，让她多准备一份饭，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洛溪说：“没有，刷卡吧。”
　　小天把卡插入POS机，说：“姐，您输密码吧。”
　　洛溪输入密码，小天把小票给她，说：“姐，我们的午饭比较晚，我给您拿几本杂志，泡杯枸杞菊花茶，您先坐在这歇着。”
　　小天把一个小风扇拿过来给她吹着，说：“姐，您在这凉快凉快。”
　　“嗯，你忙吧。”
　　还好这个小天比较周到，要不然她怎么跟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洛溪坐在凳子上，观察着林川接待顾客，标准的八颗牙的微笑，把那些服装店的女老板迷得晕三到四的，都快不会还价了，看到那些女老板花痴一样的用眼睛盯着他看，她就想笑，果然都是有正常审美的人，有审美的人生意都不会太差。
　　她一直坐到中午一点钟，这会的客人不多了。
　　韩澈和沈砚趴在桌子上做周末的作业，小七在摆弄着她的芭比娃娃，林母也早已回家做饭去了。
　　小七突然大哭：“爸爸。”
　　林川把他抱起：“又痒了吗？”
　　“嗯。”小七点点头。
　　“好了，好了，不哭了，爸爸再给你上一遍药。”林川拿起药膏给她悉心涂抹，在店里面的小冰箱里拿出冰块，给她降温。
　　林川坐在摇椅上抱着小七把她弄掉的芭比娃娃腿安装上，拿着游戏机，带着她玩俄罗斯方块。
　　“耶，爸爸，你太厉害了，我们再玩一局。”
　　“好。”
　　还真会哄孩子，能事无巨细地照顾孩子的男人可不多，他是真的热爱家庭，怪不得他会英年早婚。
　　洛溪在脑子里构思着新小说的故事走向，拿出纸笔罗列出人物关系，小天又给她续了杯茶。
　　中午的时光没有了上午的吵闹，很静谧，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由林父和小天接待着，林川专心地陪着小七玩着游戏，韩澈和沈砚仍然和作业较着劲，做不完的卷子。
　　洛溪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她好像时空穿越了一般，从苏城那个人际关系复杂的生活圈子脱身，来到这个让她感到些许宁静的服装批发店。
　　这里没有郑远在她耳边聒噪地保证他和那些女模特只是工作关系并没有出轨，也没有出版社编辑联系她反复改稿，更没有她母亲在她耳边反复念叨出现在他父亲身边的女人。
　　这里有她从未在咖啡店里感受过的安静，好像把她凌乱的思绪一根一根地舒展开来。
　　她偷偷地把林川抱着小七玩游戏的样子画了下来，把画面定格在他们开心大笑的那一瞬间。
　　两点钟的时候，林母带了饭回来，还带来了一个阿姨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
　　林母热情地对她们两个说：“快进来。”她把饭盒放到桌子上，对林川说：“林川啊，快把冰箱里的汽水给你婶子和小凤拿过来。”
　　正在跟小七开心玩游戏的林川抬头看了一眼，眼眸中的光亮瞬间消失，他给了小天一个眼神。
　　摆弄着衣服的小天立马反应过来，说：“阿姨，我去拿。”
　　他把衣服放下，去冰箱里拿了几瓶饮料放到桌子上，也给了洛溪一瓶。
　　洛溪发现韩澈的眼神也变了，这两个人该不会也是人贩子吧，让他们有如此厌烦的表情。
　　小天从桌子上拿了一份单独的饭菜递给洛溪，说：“姐，只是一些家常菜，您慢用。”
　　洛溪接过饭菜，礼貌地微笑一下，说：“我就爱吃家常菜。”
　　洛溪边吃饭边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林母开心地给那两个客人介绍到：“摇椅上的玩游戏的爷俩就是我们家小儿子林川和小孙女。”
　　中年妇女看到林川之后，瞬间眉开眼笑，说：“我大姑姐说林川是他们兄弟四个中长得最帅的，果然没骗我，都能当电影明星了。”
　　小凤瞄了林川一眼，眸中羞涩，低下头，扯着衣角。
　　林母跟林川介绍，说：“林川，这是你二舅妈的娘家弟妹和她的侄女小凤，小凤今年十九岁了。”她看着林川一直跟小七打游戏，不搭理她们，就过去拉林川。
　　“你这孩子是没听见还是没看见啊。”
　　林川露出了机械式的笑容，说：“婶儿，小凤，店里的衣服，你们喜欢什么随便试，随便选。”然后抱着小七坐到桌子旁边吃饭。
　　林川跟小天说：“赶紧吃饭吧，等一下就上客了。”
　　小天坐下来，感觉到气氛微妙，低头不语，一味地往肚子里塞饭，好像吃慢一点，等一下就没得吃了。
　　洛溪看着就想笑，她猜出来了这个小凤就是林母给小七找的后妈，她要看看林川怎么应对。
　　长得帅就是好，带着个孩子，还有人给他介绍妙龄女孩。
　　沈砚的妈妈端来了一个馍筐过来，说：“小七，快尝尝大大做的槐花菜馍好不好吃。”
　　小七闻了一下，说：“好香啊。”她拿起来尝了一口说：“有甜味。”
　　她拿了一个新的菜馍跑向洛溪，说：“阿姨，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
　　洛溪接过来，说：“谢谢小七。”可怜的女孩，她还不知道自己要有后妈了。
　　小七又跑到桌子边坐下，乖乖地吃饭。
　　林川给她拨弄着鱼刺，说：“张嘴，小心鱼刺啊。”
　　“嗯。”她的小嘴慢慢地嚼着。
　　林母发现林川对她们不够热情，就把小凤和她的姑姑拉到桌子旁，说：“你们娘俩快坐下。”
　　小凤的姑姑拉着小凤坐下，林母给她们两个筷子，说：“快吃。”
　　“哎。”她们两个接过筷子夹菜。
　　林母看着林川，说：“给小凤夹菜啊，你那边的菜小凤够不到。”
　　韩澈用筷子夹起菜，起身放到小凤的碗里，说：“小凤姐吃菜。”
　　洛溪看出来韩澈是故意的。
　　林母用筷子敲了一下韩澈的手，说：“你这孩子，乱叫什么，要叫小凤婶儿，叫姐就差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