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城·卿莫离》夏林朝暮

20、第 20 章

　　林川甩开她的手，说：“在我心里，没有人可以跟小七妈妈一样好，你做再多的努力都白费。”
　　他走到柜台拿了三千块钱递给小凤，说：“你把这些钱拿回家，如果别人说你闲话，你就说出去打工了，回家好好地找个人结婚，别把大好年华都荒废了。”
　　林川看了眼小天，说：“给小凤选几件前两天到的新款衣服。”
　　“好嘞。”小天立马把衣服打包好，递到小凤手里。
　　林川说：“现在已经快晚上八点了，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早上让小天送你去车站，帮你买票，你自己坐车回家。”
　　小天说：“放心吧，哥，我会把小凤安全送上车的。”
　　小凤拿着钱和衣服哭着回去了。
　　洛溪心里松了一口气，老板终于解脱了。
　　这时小七还在哭着，林川把小七抱到摇椅上，说：“好了，不哭了，小凤阿姨明天就走了，她不会给你当妈妈的。”
　　小七把小脸埋在他的胸口，说：“爸爸，我真地想妈妈了。”一时间嚎啕大哭。
　　林川说：“爸爸也想妈妈了，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好不好？妈妈以前经常带小七去的。”
　　“好。”
　　林川起身抱着小七去附近的游乐场做旋转木马。
　　洛溪拿起相机跟在他后面，说：“我去给你们拍照。”
　　小天叹气：“老板每天都要哄这么多女人，真得太不容易了。”
　　走到游乐场，林川把小七放到小马上，他坐到大马上。
　　小七很开心地在旋转木马上和林川玩闹。
　　洛溪拿着相机，大声说：“小七，快看镜头。”
　　小七看向镜头，摆着POSE。
　　洛溪给他拍了很多张照片。
　　小七拉着林川，说：“爸爸，我们一起拍照好不好，我要做鬼脸。”
　　“好。”
　　林川跟着小七一起看向镜头，变换着鬼脸，像一个幼稚的大孩子，很温柔很亲切，和他冷脸时的样子简直千差万别。
　　洛溪看着镜头里林川开心的样子，快速地按着相机的快门，留下他最开心的瞬间。
　　“爸爸，我们跟茉莉阿姨一起去吃大排档好不好，我想吃砂锅豆腐。”小七拉着洛溪的手说。
　　“好啊，爸爸也想吃了。”
　　“太好了。”小七摇着洛溪的胳膊，“茉莉阿姨，那家的大排档很好吃，你等一会一定要多吃一点。”
　　“好啊。”洛溪把小七抱了起来，“那我们以后天天一块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啊。”
　　听到小七的回答，洛溪看了林川一眼，林川的脸又耷拉下来了，她故意朝他眨了一下眼，你是甩不掉我的。
　　林川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并没有反对洛溪抱着小七。
　　洛溪的心里很得意，小老板拿自己的宝贝闺女没招了吧。
　　他们到了大排档，点了几个菜、一大盘烧烤，还有几瓶饮料。
　　“爸爸，这个豆腐好香啊。”小七坐在凳子上闻着砂锅豆腐。
　　林川拿着勺子和小碗，说：“你不能碰砂锅，太烫了。”
　　“嗯，我用小碗吃。”
　　林川把豆腐盛到小碗中，说：“等一会再吃，太烫了，先吃炒菜。”
　　“嗯。”小七看向洛溪说，“茉莉阿姨，你也快吃，多吃一点。”
　　洛溪拿起羊肉串，说：“谢谢小七。”
　　“叔，小天哥说你带小七去游乐场了，咋在这吃饭呢。”韩澈丧着脸坐了下来。
　　林川看了他一眼，说：“跟你爸吵架了？”
　　韩澈拿着筷子夹着菜，说：“我爸就是个老古板，不可理喻。”
　　林川靠在椅背上吃着串，嘴角微微上挑，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态，问道：“反对你考电影学院啊？”
　　韩澈边疯狂地往嘴里塞饭边说：“嗯，给我气得很多天都没食欲了。”
　　洛溪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噗嗤”笑出声。
　　韩澈白了她一眼，说：“笑什么笑，人贩子。”
　　洛溪说：“你这是没食欲的样子吗？”
　　“要你管，我饿了，不行吗？”韩澈大口地吃着辣子鸡。
　　林川说：“得吵得多严重啊，饿成这样。”
　　韩澈叹了口气，说：“我用攒了很多年的压岁钱，在旧货市场买的那个三手摄影机被他摔了，你说气不气人。”
　　小七嘟着小嘴，说：“干爸太坏了，我也有压岁钱，明天把钱拿给你，你再买一个。”
　　韩澈给小七喂了一口菜，说：“还是小七好，二哥没白疼你。”
　　他继续吐槽道：“我爸当初让我哥学习企业管理，将来做大生意，但是我哥喜欢历史，他就强迫他报考了企业管理，现在又干涉我的兴趣爱好，我那天在拍摄一个视频，他就把我的摄影机摔了，从三手货，直接变成一个碎渣渣了。你知道我的梦想是当导演的，到时候也能拍出霸王别姬这样的电影，多酷啊。”
　　林川笑着说：“有梦想是好事，当导演也能挣大钱。”
　　韩澈一副憧憬的表情，说：“艺术第一，赚钱第二，不过能成为张艺谋和陈凯歌这种级别的大导演，肯定是能赚大钱的。”
　　林川说：“叔给你买个全新的，不过先买个低配置且便宜的，免得再被你爸摔了，等你考上电影学院，再换高配置的。”
　　韩澈睁大双眼，兴奋地说：“全新的？叔，你没骗我吧。”
　　林川喝了口饮料，说：“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韩澈跳起来，激动地搂着林川的肩膀，说：“叔，我真得太爱你了，你说你当初怎么没和杨瑟阿姨怀个双胞胎啊，我投胎给你当儿子，我们家的那个老古板天天盘算着怎么挣钱，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兴趣爱好。”
　　林川说：“你爸挣钱，还不是为了你和你哥能有好的生活，你得学会跟你爸好好沟通，别总逆着他的脾气来。”
　　韩澈坐到凳子上，说：“我也想好好地跟他沟通，但是他太执拗了，完全说不到一块去。”
　　林川说叹了口气，说：“改天我跟你爸好好聊聊，不让他再反对你，做生意也不全是百赚不赔的，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生意。”
　　“还是叔比较善解人意，我就对做生意完全不敢兴趣，到时候还不得赔死。”韩澈继续往肚子里塞饭。
　　果然，十六岁的男孩子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都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
　　洛溪回到酒店房间，打开电脑，把之前畅想的讲家庭伦理的现实主义题材的小说写了一个开篇，她想通过这篇小说探究一下人性。
　　爱情、亲情、血缘、友情，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看似简单，实则复杂，人总是被千丝万缕的感情和利益纠葛裹挟着，没人能从这张庞大的织网上抽离出来，她也一样，但是和林川相比，她至少是快乐的。而林川处在织网的丝线最密集的地方，丝线嵌在他的肉里，狠狠地刺痛着他，被和他有着亲情关系的人不断地拉扯着嵌入骨血里的丝线，鲜红而灼热的血液不断滴落，他努力地挣扎着，死死地拉着小七的手，不让她陷入同样的能刺痛心脉的丝线里，让她开心，让她快乐。
　　BP机响起，是郑远发的信息：洛溪，你在华城吗？
　　洛溪不再回复他，她和郑远不属于同一轨道的人，而她的轨道在不断地向林川倾斜。
　　她想要进入林川的轨道，与林川同行，感受他炙热的血液。
　　周六的中午，林川带着韩澈去商场买摄影机，洛溪跟了过去，化身小七的小保姆，帮她拿着水杯、零食和遮阳伞。
　　走到佳能的专卖店，韩澈的眼睛都要被各种配置的产品亮瞎了。
　　“叔，我感觉我进入金矿，这前面全是金子，每一款我都爱。”韩澈把手放到摄影机上轻轻抚摸，好像稍微一用力，它们就会碎掉。
　　林川说：“努力吧，成为大导演之后，所有高规格的摄影机和最厉害的摄影师都归你支配。”
　　韩澈说：“我肯定努力，到时候就可以拍摄林青霞、梁朝伟了。”
　　洛溪吐槽他，说：“那你还不得努力到爆肝而亡啊。”
　　韩澈拿着手中的矿泉水，作势要砸她，气愤地说：“我摄影机还没选好呢，你就开始给我泄气了，能不能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营业员热情的给他们推荐，询问林川：“先生，你们想要哪种配置的摄影机，我可以给你们推荐。”
　　林川说：“中低配置，适合电影爱好者的。”
　　营业员说：“GL1这款是今年刚上市的新款，准专业级的配置，3CCD级传感器色彩更准确，光学镜头，手动控制，配备麦克风接口，适合拍摄短片，虽然配置上跟专业级的高配置有一定的差距，但是比较适合你家这种十五六岁的孩子，对于一个电影的初级爱好者已经很够用了。”
　　林川拿起试用机体验了一下，感觉还不错，询问了韩澈的意见：“你觉得这款怎么样？”
　　韩澈拿起摄影机，拨动着按钮，调试着镜头，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灿烂了，开心地说：“叔，就要这一款了，比我的那个碎成渣的三手老爷机好太多了，简直是豪华大别墅和茅草屋的区别。”
　　林川被他逗乐，露出他久违的阳光且帅气的笑容，说：“那你可要藏好，别让你爸在给你摔成渣。”
　　韩澈把摄影机像抱宝贝一样抱在怀里，说：“我当然会藏好，如果这大一万块钱的宝贝碎成渣了，那我的心也就碎成渣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