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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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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黄昏,太阳沉下半边,灿烂的霞光使得远方的田野像被无边山火点燃般,金黄的稻穗,零星分布的房子,绑着头巾的妇人起身回家,这座被战争笼罩许久的城邦,在此时久违地迎来了希望。
王宫里,心腹面色平静前往王后的寝宫,推开厚重的木质大门。
她低头汇报这段时间,那个奇异公主的一系列惊人的举措。
“听起来不错?”王后坐在办公桌子后,漫不经意道。
“是的,那位,那位公主行事颇有几分意气激昂,您安排给她的人,如今也十分信服她。”
“哦?那就让我去看看,这位小公主干出了些什么大事。”王后带着煞有介事的口气。
这位自称未来的公主,是她在向正义女神尼弥西斯祷告时,被发现的,躲在银灰色石柱后面。
一头金黄色头发,服饰堆金叠玉,湖蓝色眼瞳,肌肉银白,一看便不可能是常人。
王后没有立刻将人拿下,若有所思看向她,她的宫殿守卫严密,巨石建造的城堡,孤身一人可进不来。
可偏偏她出现在她的寝宫内,不可轻举妄动。
于是,王后先发制人,拉着玛蒂尔达坐在软榻上,断定她是神派来救助她的神女,并讲述自己的经历,夺取她的同情和助力。
果然不出她所料,玛蒂尔达将错就错认下这个称谓,还在她表示悲痛,提出自己的计划时,她连连点头,湖色盈盈的双目透着兴奋。
哪个常人会在听完她要杀夫夺位后,表示支持呢?
但既然她愿意帮助她,那她就是我的朋友。
朋友之间又何至于分彼此呢?
2
希腊生产演说家,他们能言善辩,语言只是他们维护自己的工具,当事情对他们有利时,自然再好不过,一旦发生冲突,他们必然用那含有利剑的舌头狠狠刺向敌人。
王后雇佣妇女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城邦,那些不事生产的男人开始“思考”,“谈论”他们的看法。
一名长老“王后如此行为,实在不合法律,她即使是好心,可是作为女人,怎么可以发布宣告呢?”
“是啊,若是那些寡妇都走出来劳作,岂不是绕乱公共领域吗?”另一位拄着拐杖中等身材的老人,眉头紧锁道。
“再说那些难以独自生存的寡妇,她们自会有去出的,年轻的,家族会安排她们再嫁,依附一个男人才是正途;至于那些年纪大了,不愿改嫁的,亦可以依附她们的子侄,将家产交由晚辈打理。”
“让女人出来抛头露面实在是不妥!”又一个满脸皮肉松垮的长老,应和道。
“还望王后陛下撤销您这不成熟的法令,让那些受苦受难的寡妇们回去吧!”大长老代表整个长老会进言,恭敬却不容拒绝。
王后还未去见为此事十分辛劳的玛蒂尔达,便被人拦住了步脚。
来者不善啊。
她眯眼盯着来人,微微沉下脸,不理不睬。
大长老泰然自若挡在走廊前,等待着回复。
心腹瞧着空气凝重下来,连忙上前道,“大长老,原是我不该说话,但是王后陛下也是好心之举,您不该如此臆度陛下的。那些寡妇若无陛下,怕不是早就被吃的一干二净了。您也是清楚身怀奇玉,必有小人觊觎的道理不是吗?”
“再者说,陛下身为王国的主人,有义务帮助每一位生活在困境里的子民,又何来无权一说呢?您啊,还是将豆子一般的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说着,用身体斜跨过他,为陛下扫去脚下的障碍。
“你——”那老头被推搡地后退几步。
只远远听着“唉呀,这王国啊,都被一群快要死掉的腐朽老头子祸没啦!”
“不可理喻啊——不与妇人一般见识。”老头摇头哀叹,转身离开。
王宫后,推平草的大平地上,四周围着石头垒砌高墙,侧边空出一个方形口,嵌上老树木料门,长长铁链拴在门栓上,另一边被仆从两人合力拉开,王后走了进来。
她身着撞色长裙,上衣袖子收至手肘,领口阖开,下裙选用体感纤细布料自然垂落,不同部位显赫身份的金首饰点缀上。
玛蒂尔达听着厚重门摩擦产生的顿音,停下手头工作,转身向门口望去。
“王后陛下——”所有人反应过来,向她行礼,表示敬意。
王后挥手示意,她们继续,不必在意她。
玛蒂尔达上前,俩人围绕着圆形墙边缓慢行走。
她们为了活动方便,穿着牛皮靴踩在墙边肆意生长未被清理的草上,一步一步,一丛草弯下了腰,又接着下一丛。
在开始的沉寂中,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们都不是会主动找话的人,身边自会有人担任这项职务。
玛蒂尔达不够圆滑,也不需要圆滑,但是如今她为鱼肉,人为刀俎,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国家。
她心中思索许多,想着如何开口比较合适。
她还在想,冷不丁听到王后的询问。
“公主,自远方而来,如今吃住是否习惯呢?”王后温声道。
自是十分不好,她们这里的吃食粗涩难言,她自小的吃食,有专人制作,不厌精细,到了这里,真真是从未如此的不舒服过。
被褥也十分粗糙,磨得她的皮肤发红,床太硬,早上起来,她的腰酸痛无比。
人说话也很难理解,总是会有许多她听不懂的生涩用语,交流起来十分心累。
如今,那个队伍的组建,也耗费了她许多精力。
什么事情都需要她来干,她们的工资、老师、住宿、装备、日常消耗、训练等等,都需要她一个人计划,除开这些,还需要探查相关风土人情……
王后看着她脸上不断变换的神情,诚恳道“公主,不妨直说?有什么不便,那是我们待客不周道,我再重新安排,力求让公主满意。”
看她这样,玛蒂尔达便直说了。
若是王后露出一丁点儿的不满,玛蒂尔达就会立马放弃帮助这位失去女儿的母亲。
她是不会屈尊一个吝啬的人之下。
王后听了她的话,面容内疚,拉着玛蒂尔达的手,向她道歉,玛蒂尔达为了帮助她复仇劳心劳力,生活上却因她的疏忽,有如此多的漏洞。
王后回去就处置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侍从,为玛蒂尔达安排了两个负责生活起居的侍女,又为她引荐了几位知识渊博的学者,她行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