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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1
      中世纪黑暗的河水静静流淌,伴随着传教声侵入空气,所有欲望掩藏在着昏暗无边却永不停歇的水流中,战争仍吞噬着受苦受难的人们。

      王国里,国王亨利一世在痛失儿子后宣布他的继承人,公主玛蒂尔达。

      伦敦威斯敏特宫里,玛蒂尔达的侍女长希尔达正有条不絮地准备继承仪式,她的帮手艾玛检查提前数月为公主制定的仪式礼服,挑选象征着家族纹章的胸针和冠冕。

      她们亲爱的玛蒂尔达公主,王国未来伟大的国王,也是第一位女国王,现在正在城堡中歇息,以待有饱满的精神参加她的继承人仪式。

      侍女长希尔达走到公主的房门前,看向值守的侍女“公主呢?”
      “侍女长,公主在歇息。”
      希尔达敲了敲门,没有回应。紧接着心想,公主不像是忍受无聊午睡的人,便推开了门。

      果然,床榻上空无一人。

      侍女哆嗦着交代她知道的一点儿可怜信息“侍女长,公主刚刚还在这的…”
      希尔达严厉训斥她们:“你们没有发现公主不见了?太失职了。”

      雨后,空气像毛巾浸湿一大盆泥水,土腥味十足,风带来寒凉的冷空气的同时,也带来几分清爽。
      马场上,吸满雨水的草地蓬勃生机,一根根顶盛露珠的小草奋力生长,却被突然来的马蹄拦断了生机。
      玛蒂尔达熟练地翻身下马,马仆上前接过她牵着的马,Fury,这是她最爱的一匹马,她有着母狮子一般锐利凶狠的黑色眼睛,性子傲气,被玛蒂尔达驯服后,她们展现出惊人的默契和实力。

      希尔达已等候多时,走上前,“我敬爱的公主,请您下次出行一定要告知我,好吗?带上侍卫,不要让我担心。”
      她为公主擦着汗,又披上外套,吩咐侍女熬煮驱寒的热汤,这样凉的天气,公主出来骑马,她还不知道,生病了,可怎么办?

      玛蒂尔达嬉笑着,任她摆布。

      希尔达是她的保母,才学优秀,后来破格提拔成为她的侍女长,她们感情深厚,希尔达极其得公主信任。

      继承人仪式,国王亨利一世站在大厅中央,一侧是罗马教皇,另一侧是贵族的代表,兰开斯特公爵,其余人分布在大厅两侧,中间铺上绣有狮子、鹰、金雀花的丝绒地毯。
      高昂肃穆的号角声响起,玛蒂尔达身着紫色缎面长袍,外披貂皮斗篷,手拿权杖,伴随着教堂的钟声,走进大厅。

      座位席上,斯蒂芬死死地盯着到玛蒂尔达手上的权杖,眉头紧皱,情绪起伏不定。

      高台上,大主教上前宣读加冕宣言,“诸位王国的忠诚子民、尊贵的领主与教士们——聆听!今日,我们齐聚于此,是为见证这神圣的传承: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亨利一世陛下的亲生女儿,玛蒂尔达!”
      “……”
      最后,大教主用洪亮有力的声音宣布,“我在此宣告:玛蒂尔达,亨利一世之女,为王国的合法继承人!”
      众人齐呼“玛蒂尔达!”
      国王上前,为她加冕,念诵祷文“愿神赐予你权力和智慧。”
      玛蒂尔达转身,看向下方,接受兰开斯特公爵代表贵族,向储君的宣誓效忠。
      目光锐利,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人心神一凝,不由得低下头颅。

      仪式结束后的晚宴上,侍女端上主菜,由银质烤架盛起的烤野猪,表皮金黄焦脆,玛蒂尔达起身为拥护她的王国最强大的贵族之一 罗伯特和教士分肉,以彰显她们彼此深厚的信任。
      被人忽视的斯蒂芬,阴沉地坐在角落,现在他还不能轻举妄动,听从他的母亲亨利一世陛下的妹妹阿黛拉的嘱托,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在这之前他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2
      侍女长接过玛蒂尔达的斗篷,向她汇报斯蒂芬最近的动向,自从继承人仪式结束后,斯蒂芬没有离开,传达出了一个信号,要知道斯蒂芬,她的表兄也是也拥有王位的继承资格的。
      她断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阻碍她继承王位的可能,更何况,她这位表兄还有一个身为温彻斯特主教的弟弟。
      “尊敬的殿下,布卢瓦伯爵最近和几位新晋小贵族来往密切,来者不善。”
      “不必忧心,他这个废物,做不出什么大乱子。”
      玛蒂尔达想了想,还是交代了句,“还是照旧盯着他。”

      布卢瓦伯爵,也就是斯蒂芬,她的表兄,此时正在拉乌尔·德·莱西王国北部贵族代表的家里做客,他们此时没有屏退身边人,拉 乌尔夫人吩咐仆从将提前备好的烤肉和麦酒,端到壁炉前的小矮桌上,方便坐在沙发上的贵客享用。
      这个得体温顺的女人一边压制着女儿们的好奇心,一边为贵客提供她能力之内最大的舒适,她清楚,一旦成功,整个莱西家族将获得不可估量的地位和价值。
      拉乌尔老爷恭敬地送走贵客之后,快步走进书房,拉乌尔夫人接收到丈夫的眼神,妥善安置好一切后,也轻身进入书房。
      拉乌尔夫人转身关门,快速移动到书桌前,看到自家老爷的脸色后,心放下来一半。
      “那位贵客怎么说?”
      拉乌尔老爷想着贵客提出的要求,皱起眉头,转瞬间,忆起他承诺的好处,又舒展开来。
      “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一旦成功我们莱西家族将再次伟大。”
      “那位主子,能不能坐稳,还不好说啊?”拉乌尔夫人明白他说的人,玛蒂尔达毕竟是位公主,可偏偏却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这 个时候她的作为和才能发出的信号,不可轻视。
      “夫人,你说,我们怎么办好?”拉乌尔老爷不算精明的眼神谨慎看向这位大家族出生的夫人。
      “再等等,我明日回去探探嫂嫂的口吻。”

      玛蒂尔达公主,王国未来的储君,她的第二任丈夫杰弗里五世家族手持重要的军事资源,她的弟弟格洛斯特伯爵罗伯特是一名具备强大领土和军事才能的贵族。
      她背后势力足够强大,但是这些仍然不能将她扶上王座,甚至连合法的继承人资格也不能,她还需要足够的舆论支持,让那些墙头草一般的贵族领主们倒向她。
      教会的支持对她来说,无法或缺。
      可是,此时的玛蒂尔达还沉浸在父亲选择了她的喜悦之中,亨利一世尚在,她还有很长的时间能够准备。
      她不担心,也不在乎斯蒂芬的小动作,不过是一场无用的闹剧罢了。
      说起来,戏剧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那些无聊的战争让这些能够消遣时光的东西变成灰烬了。

      3
      夜晚静谧无声,温柔的月光洒进公主的卧室,似有短暂呢喃的呓语,又似无声的叹息。
      一阵风吹来,月光接着风的便利,闯进这层层蕾丝床幔包裹的空间,给燥热带来清凉,心灵由此平静。
      床上的人,也陷入一场大梦之中。
      在玛蒂尔达的梦里,忽地闪现炽热的火焰,黑红色的火舌吞噬一切生机活物,她的耳边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哀泣,火焰好似听懂了哭者的悲痛,它们尖叫着,咆哮着,相互缠绕、撕扯。
      火焰报来有欲望无边、残忍恶毒男人发起战争的好消息,也带来了她女儿被献祭的消息。
      玛蒂尔达睁开眼,眼前出现许多关于动物和奇形怪状人的色彩艳丽的壁画,壁画上的石头,姑且称为石头,未经雕琢,这个比较封闭的房间,有动物皮毛也有纺织细密的毛毯,她是被绑架了吗?
      可恶的斯蒂芬,一定是他搞的鬼。
      周围很安静,她来回走动,打量着这个简陋的空间,一个状似柜子的储物箱中,放着几件色彩鲜艳的紫色、红色的长袍,上面还点缀着金色的刺绣,这是一个女人的房子,玛蒂尔达心想,可是一个贫穷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精细的衣服呢?
      不解围绕在她的心尖,但在不熟悉的空间里,她还是收敛了几分,先弄清楚自己是怎么来的。
      有动静。
      玛蒂尔达躲在一人粗的柱子后面,悄悄探头,观察进来的人。
      一行人有十几个,大多数米白色的束腰长袍,材质看着十分粗糙,她们围走在一位身着像是由葡萄酒染成的深紫色长袍女人左右,她的腰间金片浮雕腰带,胳膊上圈有臂链。
      华丽异常,黑色蓬松长卷发被编成一条粗粗的鞭子,金饰在其中若隐若现。
      黑色的头发?
      玛蒂尔达心中更是疑惑了,这样的发色很久没见过了。
      她按兵不动,继续观望。

      那人挥手,仆从退去。
      坐在木质镶嵌象牙和青铜的椅子上,只见她疲惫地叹息,面容中透出悲痛。
      几刻钟后,她起身,走到衣柜前,似乎要换掉衣服。
      玛蒂尔达睁眼看着,距离她不远的女人纤细浅铜色的后背,她身上的金色的小饰品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当当响。
      女人换上一条白色希腊长袍,用清水净手,双膝跪地,面对祭坛上摆放着的女神雕像,默念自己心中的悲痛,希望得到神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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