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蛋糕店 它好像在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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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桑朔每天接送时千上学放学，中午也会开车来接她回家吃饭，晚自习也没再去上。
她每天五点多就回到家，家里的一切都不需要她操心，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加上没再碰见过鬼，日子过得不错，在高三这个阶段，她还胖了两斤。
其实桑朔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会照顾妹妹的。
时千刚被他接回来的时候，小小一个，性格沉闷又胆小，冷了饿了也不会主动说。
桑朔虽然外表是温柔大哥哥，但实际上也冷得很，一大一小，两个闷葫芦待在一起，夏天也不需要开空调了。
因为会自动散发冷气。
后来有一天，时千从学校回来，裤脚衣袖都沾满了泥巴，屁股上还有一坨，浑身脏兮兮的，双眼却亮晶晶。
桑朔皱眉问她哪里弄的，她开心地说和同学去玩了摔泥巴的游戏。
桑朔又问她其他人身上也像她那么脏吗，她想了想老实说没有。
其他人身上都很干净，因为他们手上的泥巴都摔在了小时千的身上。
桑朔看着捡来的便宜妹妹，头一次发出叹息。
从那以后，桑朔逐渐像一个真正的哥哥，而时千也逐渐对他敞开心扉。
周末，夏雨在手机上发了消息邀请时千出去玩。
【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我们去尝尝怎么样？】
早在一周前，她就加上了时千的微信，时常会分享一些美食和趣事。
时千坐在客厅吃水果，闻言朝正在厨房忙活的桑朔说道：“哥哥，我下午能出去和朋友玩吗？”
几秒后，桑朔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有未擦干的水渍。
“去哪里玩？”
时千看了看手机上夏雨发来的定位：“附近的购物广场，不是很远。”
桑朔知道时千最近交了一个新朋友，闻言也没扫兴，而是说：“和朋友约的下午几点？哥哥送你。”
时千想了想：“下午三点，我可以自己坐地铁去。”
“哥哥也要出门，顺路。”桑朔淡淡道。
“咦？去工作吗？”
“嗯。”
……
下午两点多，时千坐上了哥哥牌专送车，朝着和夏雨约定的目的地而去。
桑朔坐在驾驶座，双手握着方向盘，正在专心开车。
“哥哥，那你今晚什么时候回家？”时千问。
哥哥每次出去工作，当天晚上都会较晚回家，时千以为这次也一样。
桑朔却说：“你要回家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一起回去。”
这时，桑朔的手机突然亮起，是一通来电。
上面的来电人显示“陈墨”。
“千千，帮我接一下电话。”
时千拿过手机接通，打开了免提。
“你怎么还没到？我％#?＆……”
对面传来一个男声，语气焦急，后面的话时千没听清楚，对面杂音太多了。
“陈墨哥，你怎么了？”她看了一眼在开车的桑朔，开口道。
对面一听见她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连那些嘈杂的背景音都消失得一干二净，颇有些诡异。
“啊……哈哈，是妹妹啊，你哥呢？”陈墨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他在开车。”时千道。
“哦，嗯？他带你来吗？”陈墨语带惊恐。
时千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还是老实说：“不是，我今天约了朋友出去玩，哥哥说送我。”
陈墨看了一眼自己周围混乱的场景，在心里骂了几百遍桑朔，对着电话的时候声音却不自觉夹起来：“妹妹约了朋友一起玩呀，那你让他等会送完你赶紧过来——”
“不然我扣光他工资。”最后还是没藏住怨恨。
“嘟——”
电话被挂断了。
陈墨看着手机屏幕，咬牙切齿：“桑、朔。”
“你他爹的是不是有病！”
他仰头大喊一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手里沉重的斧头朝对面不成人形的怪物丢去，耳边嘶鸣。
……
“哥哥，你怎么挂掉了？”时千看着息屏的手机，总觉得陈墨还有话没说完。
“不用管他。”桑朔收回手，车子转过一道弯后，在路边稳稳停下。
时千一眼就看见了在路边等待她的夏雨，眼睛一亮，降下车窗，朝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夏雨很显然也看见了她，正朝这边走过来。
时千下车后关好车门，对车里的桑朔摆了摆手：“哥哥再见。”
“有事打电话给我，玩得开心，注意安全。”桑朔叮嘱道。
“嗯嗯！”
黑色的车子驶走，夏雨好奇地问道：“千千，那个就是你哥哥吗？”
她刚刚透过降下的车窗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时千点了点头。
“你哥哥好帅啊，看起来还有肌肉，他经常去健身吗？”夏雨赞叹道，不过她看了看时千精致美好的脸庞，觉得哥哥长这样也是合情合理了。
“健身？”时千想了想，“应该没有吧，可能是工作辛苦。”
听说父母给她留了一笔可观的财产，桑朔只把这些钱用在她身上，平日里生活起居用的还是桑朔在陈墨那里打工赚来的钱。
时千不知道桑朔具体干的是什么工作，只知道每次他回来时，神情都有些厌倦。
夏雨也只是随口一说，拉着时千往蛋糕店走去。
蛋糕店在商场一楼，店面很是精致，一进去就能闻到烘焙香气。
她们找位置坐下，点了两份蛋糕和饮品，店里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电子屏幕，里面播放着一个动画小短片。
时千看了一会，才发现是关于金斧子和银斧子的故事。
樵夫的斧头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河神出现，先拿出金斧子和银斧子问樵夫这是他掉的斧头吗，樵夫都一一否认，最后河神拿出了一把破旧的铁斧子，樵夫才高兴地说那才是他的斧头。
最后河神很高兴，将三把斧头都送给了樵夫。
“这是你们的蛋糕和饮料，我是这里的店长，新店开业，你们是第一百九十九位顾客，所以额外赠送你们一个小蛋糕。”
蛋糕店的店长看起来是一个很温和的年轻女人，她将蛋糕和饮料放下后便离开了。
夏雨看了看附赠的蛋糕，是二寸的，上面摆着三把不同颜色的斧头做装饰。
“难道这是他们店里的特色？”她指了指三把斧头。
时千：“可能是。”
“不管了，我们来尝尝吧。”
夏雨拿过自己点的那份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口送入口中，松软可口，甜而不腻，她眼睛一亮：“好吃诶。”
时千也尝了尝自己的蛋糕，确实如夏雨所说的那样，很好吃。
两人一边品尝甜品一边聊天，夏雨是一个不会让话掉在地上的人，饶是有些沉闷的时千和她待在一起，都多了不少话。
她们最后才把附赠的蛋糕分吃，为了更好切开，上面三把斧头被她们放到了一边，现在蛋糕吃完了，斧头还在盘子里。
夏雨吃了一个金斧头，砸吧砸吧说：“是巧克力做的，还挺好吃。”
时千也吃了一个银斧头，最后一个铁斧头被夏雨吃掉了。
两人满足地靠在椅子上，夏雨盯着桌子上的小玩偶人，那是店里的装饰。
小玩偶人站立在底座上，有着金色头发，穿着白色袍子，双手交叠在身前，直视前方。
“我怎么觉得，它好像在对我笑？”夏雨忽然说道。
“是吗？”
闻言，时千伸手挪了挪玩偶，它脸上没有表情。
“你看错了吧。”时千说。
夏雨又看了看玩偶，不确定道：“可能是我眼花了。”
“不过，”她揉了揉脑袋，嘴里嘟囔，“我怎么觉得，头有点晕呢？”
时千想站起来看看夏雨，腿却突然一软，眼前开始眩晕。
“等等，我好像也有点晕。”时千撑住桌子。
头越来越晕，逐渐看不清眼前，“咚”的一声，夏雨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时千眼皮一沉，晕过去之前，她好像看见桌子上的玩偶正咧大嘴巴，对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
“你终于来了。”陈墨喘了口气，手上的斧头已经沾满了血迹，还有各种腥臭黏腻的不明液体。
桑朔没有废话，直接伸出手，就近捏爆一个不明生物的头颅。
场面血腥，让人看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你的域最近很不稳定。”桑朔又解决完一个不明生物，淡淡评价道。
“你这不废话吗，要是稳定我还能让你来？”陈墨挥动斧头砍死一个怨灵，脸上布满厌烦，“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你们这些鬼真是够了，内心阴暗，鬼域里全是这些东西，我最近都不敢出门，怕闻见活人味道——”
“一个忍不住就吃了。”
“不人不鬼。”桑朔嘲讽他。
鬼域，顾名思义，跟鬼有关系。
不是所有的鬼都有鬼域，有鬼域的一般是十分强大的厉鬼。厉鬼想要杀人，却也要遵循一些规则，在现实世界杀人多有不便，就把人拖进鬼域里，鬼域随主人心思变幻，一旦进去，危险重重。
鬼域深处的域心，充满了由怨气组成的怨灵，它们没有自主意识，只知饥饿，是厉鬼力量的来源，冲天怨气可为厉鬼所用，可一旦没有食物来源，这些怨灵就会狂暴，甚至可能直接弑主。
怨灵为厉鬼提供力量，厉鬼杀人反哺怨灵，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后果就像陈墨这样。
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只能定期清理域心里的怨灵。
平常厉鬼和怨灵是共生关系，肯定不能这样干，但陈墨不一样，他还保留着属于活人的一部分。
他一个人杀不死所有怨灵，机缘巧合下结识桑朔，于是花钱雇佣，幸好他还算有钱，要不然都支付不起桑朔的酬金。
“我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高枕无忧。”陈墨在厮杀之中，还抽空嫉妒了一下。
“……”桑朔突然皱了皱眉。
陈墨看见了，还以为他又生气了，每次只要一说到关于他那个宝贝妹妹的事，他就一副死人脸。
桑朔却不是因为这个皱眉，他停下动作，对陈墨说：“千千出事了，我去找她，先走了。”
“哈？”陈墨捂着身上被怨灵撕咬出来的伤口，瞪大了眼睛。
“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一部分，剩下的自己看着办，死不了。”桑朔说完，就消失在原地。
陈墨内心戚戚，甩开一个扑咬上来的怨灵，恨恨道：“桑、朔，我要扣光你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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