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跨年 花开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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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里的幸福指数之谜很快就被破解了。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这东西居然和房间之外的公共区域有关。
从顶楼算起，楼里的公共区域包括天台、一楼进门的那片空地、一整个的地下室，以及每一层楼的走廊和楼梯。
最开始的30幸福指数，一部分来自于顶楼的那些小布置，一部分来自一楼的用餐区。
自然，后面齐朝把地下室也装修了一番后，这个指数瞬间就往上蹿了一大截。
这会儿弄清了原委，齐朝一下子就充满了干劲。
那天为了测试到底是什么能涨幸福指数，他从有屋家具那又定了衣架和镜子，放进地下室后，公寓的幸福指数已经涨到130了。
齐朝握拳。
现在都130了，离200的任务完成额还远吗？
他的任务奖励，两次的抽奖机会，他来啦！
【这是一个聊天群】
【（101）齐朝：@所有人我想增加新鲜饮料供应，你们喜欢喝咖啡吗？还是鲜榨果汁？】
斐宁依旧第一个回了消息。
【（102）虫虫非不飞：你不如买个制冰机】
【（103）旋转跳跃不闭眼：我选果汁，咖啡好苦呀[哭哭.表情包]】
【（301）不下雨：我都行】
【（302）和我玩呀：我要果汁！果汁！也要冰，我要喝冰果汁！】
没一会儿，新住户珀尔的头像也跳了出来。
【（401）最高音：我们想要果汁，谢谢。】
齐朝：买！
制冰机和榨汁机都买！
反正能增任务完成度！
因为珀尔三姐妹的入住，公寓楼的食材消耗速度是之前的整整三倍。
齐朝其实完全不想每吃一顿饭就去采购一次，真的好累，而且，在采购过程中还特别容易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随机事故。
但没办法嘛，吃饭的人有那么多呢，食材就只能勤补。
只是......在某天早上出门被电瓶车撞，下午买菜回程路上又被洒水车浇了一身水后，齐朝把头上湿透的加厚帽子扯下来，默默抹了把脸。
先不管什么装修不装修的了，先买大冰箱，买大冰柜！
他要减少出门的频率，保命要紧！
买新电器、新家具，采购食材、家具用品，到期收房租，交水电物业费。
时间就这么很快过去了。
在本年年末的最后一天，齐朝种在天台的花，突然开了。
今年冬天依然下了雪。
纷纷扬扬的白色飘雪中，玫红、粉紫、蓝绿、柠檬黄的各色艳丽花朵盛开着，它们无惧冰霜严寒，组成了一副仿佛不存在于世间的奇妙画卷。
齐朝兴奋地拍下来。
【齐朝：老板老板！花开啦！】
【齐朝：[照片][照片][照片]】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了消息。
【春天好忙：不好意思，刚刚在收拾店里】
【春天好忙：引用[照片] 开得真好】
【齐朝：我还以为它们被我养坏了，都半年了一直都是花苞的样子，刚刚突然看到开花时候我还以为看错了！】
【齐朝：[转圈.表情包]】
齐朝又和送他花苗的花店老板聊了一会儿，聊的内容大多是怎么养护各种植物。
毕竟种菜嘛，和种花也是有相通之处的，齐朝总是能从花店老板那学到很多实用的种植技巧。
聊着聊着，齐朝忽然有了个念头。
【齐朝：老板，我能把你送我的这些花分一些给租户们吗？】
【春天好忙：当然】
齐朝立刻行动起来。
问了花店老板这会儿在不在后，他直接跑了一趟花店，买了几个透气性很好的花盆。
去的时候他也没忘了带上刚挖出来的蔬菜，送完花店老板后，又把剩下的分别送去了家具店和天星物业。
齐朝对跨年这事没什么概念，所以突然在回来路上碰到前公司的同事时，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人：“齐朝？”
齐朝：“诶？好巧。”
打完啦招呼后两人又说了几句“好久不见”之类的话。
这位前同事不是一个人出门的，此时正和自己的恋人牵着手，说正要去附近的商业广场吃饭、顺便看跨年表演。
齐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零点一过，就是新的一年了。
这时，那位前同事只面露犹豫，纠结了一会儿才开口：“齐朝，之前聚餐时那件事，你别太往心里去......”
齐朝愣愣地“啊”了一声。
他反应过来了，对方说的是半年多以前、齐朝刚刚辞职那会儿的事。
虽然齐朝的前家公司不做人，但他所在的小组大家对他都挺友善的，尤其是那位组长和而她的得力干将，两人还曾经一起为了组员们的福利跟公司大吵过。
齐朝对此特别感动，这也是他能在那个007公司坚持那么久的缘故。
而半年多前，齐朝那会儿是刚辞职，他傻乎乎地抱着维持住这份“友情”的想法，就和大家约了一次饭。
聚餐当天，一直很照顾他的那位组长姐姐和另外的两个熟人突然有事，就没来。
而除了齐朝曾经认识的那些同事外，还来了一个还处于试用期的新组员。
大约是那段时间被公司压榨得太厉害了，大家都喝了酒，当有个人半抱怨半开玩笑地说“齐朝都怪你啦、突然辞职搞得我们压力很大”的时候，那个喝多了的新员工突然冷不丁地插话了。
“是啊，要不是被他用过，那些机子怎么老出问题。”
“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人家家里有房，想撂挑子就随便撂了，然后破事全留给我们了呗！”
当时桌上的气氛几乎是瞬间就冷了。
可齐朝觉得受伤的并不是因为被陌生人阴阳，而是因为，他突然名下多了套房子的事，他只跟一个人说过。
而那个人，是他在职期间最好的朋友。
更令人觉得发笑的是，这个新员工，正好是他“好朋友”的下属。
事情一下子就很明了了。
——齐朝自认为的“好朋友”不仅违背承诺、把他的秘密说了出去，甚至还在背后背刺过他。
聚餐因为这件事很快就结束了。
而在那之后，齐朝一次都没再联系过那些同事们。
他也因此意识到自己这种一厢情愿的“友情”有多么可笑。
——人家只是来上班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齐朝后面只庆幸自己当初说得的是一间郊区的小房子，要是实话实说讲他得了一栋楼，不知道后面还要被嘴成什么样子。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齐朝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可此时被再度提及，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有些难受。
空气一时沉默了下来，显得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齐朝先笑起来：“时间过得好快啊。”
他的前同事也回以礼貌、但同时有些疏离的笑：“是啊。”
事情总会是这样的。
齐朝在心里对自己说。
看着对方的恋人又看了一次手机时间，齐朝就挥挥手：“快去吃饭吧，元旦快乐。”
“嗯......元旦快乐。”
和前同事道别后，齐朝慢慢朝公寓楼的方向走。
他出门时雪明明已经停了，可这会儿又渐渐地下起来。
齐朝停下脚步，他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白色的热气遮住了路灯的暖色灯光，折射出一点点模糊的虹光后，又很快散开，露出了那片下着雪的、灰蒙蒙的天空。
齐朝收回视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猛地吐出来。
“去买点吃的吧。”
时隔七个多月，齐朝终于又一次来到了心联超市。
上一次他是和斐宁一起来的。
那时候，公寓楼里的租户还只有斐宁，那天晚上，他和斐宁一起来买菜，结果几个小时后，有个人就死在了超市旁边的那处街口。
齐朝一直都很倒霉，他也知道很多人都忌讳这点。
虽然关于那个年轻人的死，斐宁说是“命数已尽”，和齐朝没什么关系。
可每每齐朝想到死去的那人曾距离他只有几步，甚至他们在收银台那还对视过，齐朝就觉得很难受。
他总是忍不住去想一件事——
如果他那天没去超市，那个年轻人会不会就不会死？
就像曾经，他也会一夜一夜地失眠，然后想：如果他没有出现，那个人会不会从一开始就能幸福地活下去？
可是世间没有如果。
“您好，您需要袋子吗？”
齐朝回过神，他看了看那一堆摞得高高的食材，下意识想露出个微笑，可却扯到了嘴角新摔出的伤口。
他“嘶”了一声，朝收银小姐说：“要的。”
买好东西出来后，雪还在下。
齐朝虽然想省钱，但他买的实在是太多了，足足三大袋，很重，路上又很滑。
考虑到自己和食材的安全，齐朝果断往前走了一截，钻进了停在路边排队的出租车里。
目的地一会儿就到了。
司机很惊讶：“啊？不用掉头？”
齐朝没注意到司机的表情，他正低头解锁手机准备付款：“对，停这里就行，麻烦您开一下后备箱。”
买的食材里有满满一袋都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车内开着空调，齐朝怕把车内弄湿，上车时就把三个购物袋都放进了后备箱。
直到齐朝的背影被层层叠叠的绿化植物遮蔽，载他的那位出租车司机还一脸疑惑地留在原地。
“奇怪啊......”司机喃喃道：“那里不是片空地吗？”
而齐朝对此毫不知情，他此刻正小心地踩在通向公寓楼的小路上。
这条小路是齐朝为了怕踩坏草坪重新铺的，选用的石板材料很轻、质量一般，但胜在便宜。
之前倒没觉得有什么，可这一下雪，齐朝就深深意识到一件事。
——这石板真的好滑啊！
比外面的人行道还滑。
哪怕齐朝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可当他又一次迈出脚步后，他突然脚往侧边一溜。
齐朝：“啊！”
东西太多，穿得又臃肿，齐朝都来不及扑腾就脸朝下地砸了下去。
然而，齐朝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反而是身后出现了个声音。
“怎么走个路都能出事。”
齐朝一听这声音，诧异地回头：“斐宁？”
斐宁穿着不久前齐朝给他网购的保暖冬装，他等齐朝站稳后，一脸嫌弃地松开手。
而在他旁边，依旧穿着白色卫衣白裤子的提姜往前走了两步。
提姜伸手，隔着两条长长的袖子去接齐朝手里的购物袋：“朝朝去买东西，怎么不叫我们帮忙呀？”
齐朝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是回来路上突然——啊！！”
斐宁：“啧，别怪叫。”
听到动静后，直接从二楼窗子蹦下来的霍都一边朝这跑，一边大喊：“齐朝你怎么啦？怎么啦？”
齐朝本来还担心他摔着，等看到霍都欢乐地朝他跑过来后，他心里一松，顿时变成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霍都，我今天出门是去买花盆的。”
霍都绕着齐朝转了一圈，眼神纯良：“哦，那盆呢？”
齐朝：“在超市储物柜......”
斐宁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音里那嘲笑的意味简直不能再明显。
提姜：“我记得，超市储物柜的东西好像不能过夜......”
霍都点头：“没错没错，说是关门前会全部清空扔掉。”
齐朝崩溃地抱住头。
他实在是不想再来一次外出历险记了！
提姜叹了口气，用一种“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语气说：“储物柜是自动的，这样吧，我去拿。”
霍都：“我也去我也去！齐朝，你给我钱，我要去买冰淇淋。”
大家想去店里买什么吃的时候、基本都是从齐朝这要钱，齐朝也习惯了。
他只担心：“这么冷，吃冰淇淋没事吗？”
霍都伸出一根手指，摇摆着说：“你不懂了吧，下雪天的冰淇淋，吃起来和平常可不是一个味道哦。”
提姜：！
于是两人嗖地跑了。
而斐宁只抱着提姜跑前塞过来的三大个购物袋，脸色很黑。
齐朝：“我来拿吧。”
斐宁避开他的手，直接转身往小楼走：“赶紧的，锅底我要冬阴功汤。”
才到晚上六点，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照耀下，轻薄的雪片在一片接一片地落下。
浅橙色的小楼里，有热腾腾的蒸汽在往上冒。
顶着一头小卷毛的双胞胎们端着碗，坐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齐朝哥哥，还没好吗？”
齐朝头也不回地处理着碗里的耗油肉片：“快啦。”
千婳托着脸，偏头望向正准备用橡胶皮筋扎头发的珀尔：“这种绑法，会很伤头发呢。”
珀尔：！
就在千婳和珀尔交流着美发秘籍的时候，小楼的门开了。
霍都和提姜一人手捧一盒堆成金字塔状的冰淇淋球，另外一只手里提着花盆。
“我们回来啦！”
双胞胎对视一眼，哒哒哒地跑到齐朝旁边。
她们拽拽齐朝的衣角：“齐朝哥哥，那个东西闻着香香的，是什么？”
齐朝回头一看：“是冰淇淋。”
双胞胎眼睛都亮了。
大姐珀尔冷漠出声：“不可以吃。”
双胞胎：“......”
嘤。
“姐姐，就吃一口嘛。”
“不可以。”
“那舔一下下。”
“不可以。”
“呜呜！齐朝哥哥！”
“叫齐朝姐姐也没用。”
齐朝：“......”
齐朝：“请还是叫我哥哥，谢谢。”
屋外大雪纷纷，屋内笑闹声一片，和着鸳鸯锅里腾出的阵阵蒸汽，温暖极了。
齐朝喝了一口罐装啤酒，他在心里满足地叹气。
他听着大家吵闹却欢乐的声音，扭头看向窗外。
下一秒，齐朝腾地从椅子上蹦起来。
我靠！！
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跨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