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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蛇拦路 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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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睡着,云起拒绝知鹤睡觉的邀请,还做了曾经一周的运动量。
然而她失眠了。
精神状态比之前都好,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的对话,云起脑海中一直回忆白天发生的事情。
今晚没有月亮,看不清四周,她像是睡在一个加了铁栏的笼子里,铁栏并不坚固,暗处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她,云起用被子盖住脑袋,盖住脱缰的思绪。
周围都安全了,但她不敢动,感觉到视线的主人慢慢走到床头,看着她。
云起大气不敢出,不敢有大幅度动作,怕惊扰到他们。
指针一点点转动,与心跳声合二为一,云起等了一会儿,被子缓缓落下一个角,透过那道缝,床头空空如也。
轻嘘一口气。
听见旁边知鹤平稳的呼吸声,云起渐入平静,渐渐入睡时,忽然听见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睡意强制拉她进入另一个空间,意识顿无。
云起睁开眼,另一张床已经空了。
洗漱完,她看见三人站在楼道拐弯处。
刘一航甩了一巴掌,叫香香的女人捂脸撑墙,他骂,“你这个疯女人,是不是想陷害我。”
“刘一航。”田巧出口阻止。
刘一航视线从田巧落在香香身上,指着她:“你刚才又不是没看到,这个女人最近一直鬼鬼祟祟跟着我,一定是因为上次,想借机报复我。”
“在我受伤前,一定要先弄死她。”
田巧无法反驳,刚才她出门确实看到她跟踪他,但刘一航在团队的评价不好。
趁着这个空隙,田巧看到香香看向这边,视线隔着绷带却挡不住怨恨。正不知道怎么办时,抬头看见楼梯口,“云起,你也快来劝劝,这事我管不了。”
她招谁惹谁了,还是说几句就溜吧,云起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个空当,香香像个炮弹一样冲出来,刘一航吃痛叫了一声,一脚踹开,香香撞到墙上。
刘一航捂手上前,云起挡在香香面前,“你想干什么。”
刘一航脸上竖起横肉,“走开。”
“她是女生,就算咬了你一口,但你至于把人往死里踹吗。”云起一边说,一边注意到香香的绷带开始渗血。
刘一航:“女的又怎么了,谁惹老子,老子让她死,滚开,小心我连你一起揍。”
平日里接触的都是脑力工作者,像刘一航这种是头一回遇到,她脑子一转,转一脸轻松:“你敢,要是我少了一根汗毛,知鹤是不会放过你的。”
“知鹤那人你是知道的吧,没点手段,我会跟他好?”
见刘一航愣住,云起朝田巧使了个眼色,搀扶着香香离开。
帮忙包扎后,大家一起汇聚到门口。云起本意想让香香休息,但对方执意跟着大家一起出发。
天晴了,但土路还是湿的,一步一个脚印,还容易打滑,云起走得很谨慎。
很快,路过两个新的小土包,上面放了块小石头。
“惹事了?”知鹤从前排等着她上来。
“什么?”她疑惑,就顺着知鹤视线看过去,看到不远处刘一航瞪着她,但似乎因为忌惮什么,没有行动。
被一个大男人缠上本该害怕,但想到自己说了什么,云起心虚,“怎么会,我只是看不过去,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说到后面,她愤愤不平,知鹤没有评价,“那为什么他总是看我。”
云起心里一咯噔,强装镇定,“哪有,他是在看我,你是错觉啦。而且事情重来一次,我也会这样做。”
队里有识路的,经常干苦力活,率先领着有劲的走在前面,在昨天没有搜寻的地方继续搜寻。
云起没有工具,只能用脚把那些高过膝盖的杂草踩扁,两个小时过去,距离背后开花的大树没远多少。
“你这样找,要找到什么时候?”
知鹤从旁边出现,手垫在铁铲上撑着脑袋。
云起:“大家不都是这样。”
知鹤看着她,一言难尽。
云起:“有什么问题,工具不够,只能这样找。”
放眼望去,不远处,女生都在找,不放过任何可疑地点。
知鹤:“草丛这么深,万一有个毒虫猛兽,你腿还要不要。”
云起:“你现在没事吗,特地来找我麻烦。”
“对啊,看你有没有认真工作。”知鹤把铁铲塞给她,“你好好工作吧,我要走了。”
一铁铲敲下去,杂草倒了一片,在快到下午时,她得知有人找到那对母女。
泥巴垒在一旁,四人抬着一卷席子放在地上,挨着另一个。
有人是干这行的,掀开席子,一股腐臭混合着土腥味,云起看见席子一角,露出一只脚,鞋子掉在一旁。
那人确认后,朝张正点点头。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正如村长所言,根据席子性别服饰等特征,大家得以确认。
现在的唯一难题是怎么把她们抬下山,土路勉强能容纳一人。
众人商量,一个小时过去,天又阴了,开始下小雨。
张正在众多提议中决策:“先把尸体背下去,大家换着来。”
不等回答,脑袋顶着衣服,众人相继把妈妈搀扶到他背上,由刚才挖土的其中一个男人背女儿。
一行人,形色匆匆。
空气中,香燃烧着的味道,混着着汗味,尸体腐烂的味道。
云起控制着呼吸,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说,“好臭。”
那人把铁铲抢过去,“用了这么久了,该还了吧。”
云起:“谢谢。”
知鹤哼了一声。
云起:“......”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正当盘算离开这里,回去如何跟领导解释项目未推进,前面传来惨叫声,叫人胆战心惊。
人群慌乱,有人差点踩空掉进旁边被砍断的竹竿里,有的滑倒哇哇大叫,还有一言不发,像是走了魂似的。
云起知鹤对视一眼,上前查看。
她吃了一惊。
手指粗的小蛇盘旋在山路上,身上沾着不知名液体,像是刚孵化出来的。小蛇们纠缠在一起,往丛林里窜,但似乎被拉住,没办法移动。
人群中,张正蹲着检查,旁边地上躺着一个死人。嘴角撕裂,眼神惊恐,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场景。
把他眼睛合上,张正起身:“轻微擦伤,没有任何致命伤口。”
也就是说这人是活生生被吓死的。
看到另外两人时,云起觉得更加诡异。
他们嘴巴塞了三柱香,几乎塞进食道的程度,但是他们神情却很沉醉,像是进入甜甜的梦乡,跟刚才相反,更叫人不寒而栗。
“动了,他动了,还有人活着。”有人喊道。
眼珠在眼皮下晃动,众人帮忙把香拿出来,却发现像是被勾住了一样,怎么也拔不出来。
“我来吧。”知鹤没有立刻拔,反而站在旁边,在众人觉得他在开玩笑时,他轻轻一拔,一甩,香掉到旁边。
知鹤拍拍手,“你们刚才不会是演戏吧。”
众人:“.......”
地上那人转醒,扭头吐出一大摊透明粘液,混着灰白碎片,像墙壁掉下来的白灰,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场景极为骇人,正常人又怎么会吐出如此古怪的东西。
天开始下起小雨,山顶隐没在雨雾后面,躁动的情绪空气中传播。
要是这种情况,遇到雨精灵怎么办,云起有些担忧。
“妈的,我不干了。”一戴眼镜的把斗篷扔在地上,冲着四周喊,“我自愿放弃考试,快让我回家。”
远处传来雨打在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那人表情狰狞,脚不停踩着斗篷,吼道,“你他妈放我出去,主考官是谁,不是说走个流程就行了吗。我爸是xx,等我回去你们死定了。”
男生咒骂一顿后,回头看到地上的死人,忽然抱头痛哭,念叨着自己回去一定好好工作,认真听话。
人群中,隐隐传来啜泣声。
“妈妈,我好想你。”
“我老婆就要过生日了,我还能跟她一起过吗。”
“先把尸体运回家。“知鹤开口。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同伴死了,你连眼泪都不流一下,难道你很开心?”田巧出声,一瞬间,把矛头指向知鹤。
众人看过来,气氛有些古怪,云起肩膀撞了知鹤一下。
“人死能复生?”知鹤上前,云起在后面扶额,她就知道,知鹤继续:“流眼泪就代表伤心,那你又流了几滴呢,让大家看看你对同伴的诚意呢。”
一股压迫感袭来,田巧嘴硬,“你是强词夺理,你在报复我。”
知鹤:“如今事情已经发生,死人不能起死回生,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万一待会有什么鬼怪伤人,你能负责?”
很快,有人回味过来,觉得这少年说得对。
最要紧的事情是回到安全的地方。发泄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张正把田巧拉到一旁,神情平静,“何必跟女人计较。现在先把尸体背回家吧。”
但刚才可怕的一幕历历在目,没有人主动开口,云起见知鹤往前走一步,像是嫌弃刚才站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