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怨憎会 世界一：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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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值+1】
意识中响起系统欢天喜地的播报声。
江既渊被扇得微微偏过左脸。
皮肤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只是被一阵轻风吹过——想来也是，堂堂龙傲天男主倘若被养废了的小少爷扇一下就受伤，未免太过掉价。
然而眼底还是一点一点地发红，像有炽烈的火焰悄声燃起。
谢以昭只当没发觉，修长指节拨弄江既渊耳边短发，又沿对方硬朗的骨骼逐渐下滑。
他兀自垂眼，“不许再惹谢研哥哥生气。”
江既渊蓦然抬起头，野兽般凶戾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是。”
半晌，才舍得吐出剩余两个字：“……主人。”
看起来恨透了他。
但这就对了，主角就该这样憎恶炮灰。
不然之后的报复就没意思了。
谢以昭漫不经心地想。
其实如果扇一次巴掌仇恨值就能恒定+1，他可以一直扇到任务完成即刻复活。
可惜这事有边际效应，扇一次能让别人感到被羞辱，扇一百次别人只会误会他有什么口口的癖好。
谢研对他的反应相当满意，没有继续计较。
他走到谢以昭身边，颇为愉悦：“好了小昭，这个低级公民你带走吧，我等下还要开会，就不继续陪你了。”
“谢研哥哥，真的一会也不能多待了吗？原本我还想和你一起吃晚餐……”
“以后总会有机会。”谢研俯身，在青年耳边轻声道，“还记得我以前叮嘱你的话吗，复述一遍，我要检查。”
叮嘱过什么……
谢以昭回想一瞬，从记忆中翻找出一段话，试探着开口：“谢研哥哥说过……基地里所有人都讨厌我、要害我，唯独谢研哥哥真心对我好，我只能依靠谢研哥哥一个人。”
谢研那双瞳孔漆黑如深渊，“不错。小昭要时刻记住，整座基地除了我，无人爱你。”
***
【所以我到底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以致被整座基地讨厌？】
夜晚，地面中心区三街20号——谢以昭的家，一栋三层带花园小楼。
行驶了一整个白昼的飞行器表面满是沙尘，甫一落地便被AI管家调去清洗。
刚洗完澡的谢以昭乘着晚春微凉的晚风，坐在室外花园的铁艺秋千。
柔顺长发被一根簪子轻巧挽起，双手从不知名的花丛中捞起一坨橙色猫团，有些郁闷。
毕竟他现在穿着经过系统严选的睡袍。
好消息是系统的道德感有了长足提升，知道他在没有恒温系统的地面世界吹夜风会冷，给他挑的睡袍长可曳地，足以御寒。
坏消息是睡袍前侧开衩到腿根，稍一动作就能走光，穿了跟没穿一样。
……恶俗啊。
再回忆刚才系统那差点让他罹患腱鞘炎的重量。
他越发郁闷了。
幸好系统良心未泯，主动趴在腿上充当暖宝宝，【宝宝你提醒我了，之前穿书比较赶时间，我们还没来得及细看你的角色经历。今晚还有剧情得过，明天有空再一起研究下。】
拒绝不了加班的疲惫社畜闭眼，手毫不客气地摸向猫肚皮：【好，这么晚还有什么剧情要走？是江既渊想偷基地机密文件被我发现，还是他想出门部署行动被我拦着？】
剧情进展到这时候，男主虽然仍然势力弱小，却已经开始暗中建立自己的势力。他隐约察觉到反派的阴谋，着手调查——之前会为谢研打工，实则也是给登上浮空岛探索找个正当理由。
【那个宝宝，以你的人设，你干不出阻拦男主行动……】这么有脑子的事。
橘猫配合地翻身任摸，向谢以昭的意识脑海同步剧本内容：
【炮灰的一个作用是欺压主角，增强读者对之后打脸剧情的期待感；另一个作用是给主角送金手指，让主角想要什么资源都能顺利获得。
【江既渊最近在调查谢研的秘密，由于原作者想多水点剧情，所以他今天混入浮空岛的行动失败，得由你给他提供新的机会。】
系统总结，【你要以符合人设的合理方式决定，带江既渊这个贴身侍从参加过几天的权贵宴会。宴会上，谢研会带文里最核心的机密出席，如有必要，你得给江既渊创造获取秘密的机会。】
谢以昭一目十行，快速扫完剧本。
“主人，遵从您傍晚的吩咐，我来了。”他刚消化完信息，身前便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谢以昭懒散抬眼。
江既渊。
正笔直站在他身前，姿态依旧不卑不亢，身姿分外挺拔，极具力量感。
单看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既渊才是此间主人，他反倒像个被豢养的玩物。
初见时对方分明还一身伤，现在几乎都愈合了。
——主角可以受伤，但伤势不能影响剧情推进。傍晚飞行器刚降落地面，谢以昭假装不经意地随手安排江既渊去用治疗舱治伤，伤好后来再找自己。
“知道为什么让你来吗？”谢以昭单手支起下颌，肘关节撑在秋千扶手。足尖轻点，秋千与睡袍轻轻晃动，隐约露出衣物下的漂亮腿环。
“主人是想问，我为什么惹怒谢研……先生？”
难为主角还记得给反派加敬称。
“谢研哥哥是很好的人，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生气，你到底犯了怎样的错？”
江既渊低头，收敛一身傲气，假装忏悔：“是我愚蠢笨拙，工作时摔坏了谢研先生几样珍爱之物，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主人赠予谢研先生的。”
演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然而不看剧本谢以昭也能推测出来，谢研动怒的根本原因应该是江既渊差一点就要触碰到自己的秘密。
只是江既渊行动前有带脑子，知道提前布置，才成功迷惑谢研相信这个低级公民是无意的。否则无论谢以昭怎样恳求，谢研决计不会放人。
谢以昭在心里冷笑：【居然利用我对谢研的仰慕编理由，江既渊当我是傻子听不出来吗？】
系统默默提醒他：【宝宝，你的人设说好听了是天真，说白了……的确是个傻子。】
谢以昭：【。】
谢以昭：【TD】
“难怪谢研哥哥那样生气，”吐槽归吐槽，话还是要顺着高贵的主角说的，“虽然谢研哥哥没有把我接进浮空岛，但是他肯定最疼爱我，你弄坏了我送他的礼物他当然会生气。
“不行，我今天怎么这样轻描淡写地带你离开浮空岛！过几天有个宴会谢研哥哥也会出席，我必须带你过去，让他亲自教训你一次。”
表演气愤之余，谢以昭敬业地没有忘记暗示江既渊，“听说谢研哥哥会带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这次你动作要小心点，不许再弄坏了。”
“是，主人。”
***
“主人”。
江既渊对这个称呼不以为意。
谢小少爷生气的模样像极了撒娇，没有半点上位者该有的气势，令人生不出臣服的想法。
他向来瞧不起这种娇生惯养、空有外貌的废物。
以自己的实力，原本也可以轻松突破小少爷家里那薄弱到可笑的防御系统，回到自己的大本营，继续完善那些基地外的布置。
然而……
服侍完谢以昭入睡，江既渊守在卧室门边，想起下午第一次看到对方时的情境。
以小少爷聊胜于无的力气，被扇巴掌完全不疼。
比起那本该意味着羞辱的行为，他印象更深刻的是随巴掌而来的，是高级香水富有层次感的好闻气息，以及踩在腿上那段不堪一握的伶仃脚踝。
厌憎一个比自己弱小的人并没有意义，以江既渊的性格，本来不会将谢以昭放在眼里。
可他仍然记得自己每次听到谢以昭提起“谢研”时的愤怒与憎恨，愈演愈烈。连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也许因为见到本人之前，他就听说过对方，不过是在怒其不争。
即便在最不关心时事的贫民区，也有数不清的人知道，权势滔天的谢氏集团掌权人溺爱无能族弟，将后者宠成如今的骄矜模样。
却鲜少有人听说，谢以昭死于意外的父母生前是科研大牛，谢研的研究生导师。
二人不但悉心指导谢研，还自掏腰包，援助彼时刚刚创建的谢氏集团，让谢研度过最困顿最潦倒的时期。
后来谢研踩着无数同胞的尸骨登上权力顶峰，烜赫一时，仍然没有忘记谢氏夫妇曾雪中送炭。他们意外逝世后，主动照顾二者独子谢以昭。
只是如今看来，谢研的态度相当值得玩味。
譬如，谢以昭是这座基地唯一一个没有住在浮空岛的高级公民。谢研完全有赋予其浮空岛永久居住资格的能力，又何以令小少爷独自在地面世界生活，甚至还得像二级公民、低级公民一样，上个浮空岛都得提报告等审批。
又譬如，有这么一条传言说，谢以昭父母的死因有蹊跷。当年还只是个学生的谢研看清一切，不愿谢以昭也遭幕后黑手暗算，才刻意把对方安排在远离权力中心的地面世界生活。
……不过无论传言是真是假，都与他无关。
江既渊如此轻松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怨憎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