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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医生爱屋及乌 演技魔鬼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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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毛病,筋络淤堵,疼是正常的,就是养几天,别乱动,看片子骨缝裂了,最好长严实了之后,再配合针灸和药浴。”
“柴胡,你一定下黑手了,公报私仇!”许星野揉着自己的腿,酸痛难忍,像被蚂蚁密密麻麻地啃噬,跟夏参商告状。
“我是爱屋及乌,不然谁管你。痛则不通,血液循环不好淤堵了而已,医生不会拿医术和病人开玩笑。”柴胡不搭理他,一根根拔掉银针,慢条斯理地收好针灸包,打电话摇人,这世间除了他师傅,还没人能质疑他的医术。
他是医药世家,他爷爷是退休的中医院院长,奶奶是神经外科,姥爷是全国种植铁皮石斛和金丝艾绒的最大供应商,姥姥是外科专家,他爸爸是国内顶尖的脑内科主任,他妈妈是九院骨科护士长。
敢小看他?!
柴家一群医生,虽然没穿白大褂,但是围着许星野会诊的时候,全都黑着脸,严肃异常,这个气势还是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我还有……救吗?”
一群医生气势冲冲,恶狠狠地瞅着许星野,面色不善,吓得他不敢出声。
恰好中秋节,柴胡家里人都在,不然还不一定能摇到这么多人。
这要是平时挂号,得折腾个把月都排不上队。
柴爷爷拿着最大号的银针,吓唬许星野,威胁道,“就是你小子抢参商?我们柴家跟夏家自小定了娃娃亲的,参商是我们柴家的孙媳妇,你休想横刀夺爱。”
许星野害怕地要死,那根长长的银针能把他对穿个窟窿,在他眼前颤巍巍地摇晃,他身子动也不敢动,只能抓紧床单,指节泛白,身体瑟缩退无可退。
他额头的汗止不住流下,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不服软,虚张声势地大吼道,“拜托!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现在讲究恋爱自由!我就是喜欢她,我敢拿命喜欢!!!柴胡几十年连表白都不敢,我才有机会的!怎样,你你你你有本事你就拿针扎我!”
夏参商听了这段雷霆发言,当场石化。这么多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纷纷转头看她,真想一闭眼假装昏过去……
想想那么多银针,还是算了。
柴爷爷忽然笑了,收了针,恨铁不成钢地拍拍柴胡的肩膀,“小伙子中气十足,有点骨气,你瞅瞅人家,你有人家一半胆量,还用得着爷爷操心。早跟你说过,磨磨唧唧,现在好了吧。”
柴胡不服气,“爷爷,你哪边儿的?!!”
老柴家的医生们讨论了治疗方案,吩咐了注意事项,这么个腿伤的小毛病,至于他们都出手?柴胡这个小子,真是爱惨了夏家的丫头。屁大点小事儿也摇人,还以为出人命了呢。
连她喜欢的人,都跟着照顾。柴胡这小子,才是无可救药了。
柴胡原本是沪市最年轻有为的脑外主刀医生,因为亲眼目睹了师兄连续三台手术猝死之后,再也拿不起手术刀,回同里古镇帮家里看小诊所,事业不成,恋爱也谈不成。
家里人操碎了心,拿他没辙,恨铁不成钢,妈妈出门前狠狠戳了柴胡的后背一下,“出息!”
夏参商安慰许星野道,“你忍着点,会好的。”
“参商,我们合奏的曲子,有空排练一下吧,我知道你古筝弹的好,但是我心里没谱,怕跟不上你。”
“嗯,都怪我太忙,明天就演出了,我们现在就排练。”
人家青梅竹马,一萧一琴合奏,高山流水伴知音,听得小院里躺椅晒太阳的许星野很不是滋味,只能撸猫玩。
“夏老师,我脚受伤,但我手没事,我申请报名,加我一个。”许星野举起小白的猫爪。
“没有多余的乐器了。”柴胡医生难得露出得意的笑容,挥舞着手里的紫竹箫,赢了他一把。
二人排练了一上午,柴胡在夏家吃了午饭才走,他诊所还有预约的患者等他。
许星野气得根本吃不下。
“多喝点骨头汤。”王桂芝女士盛了一碗汤。
“多吃点肉。”夏老爹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饭。”夏参商把锅里剩下的米饭,用竹勺刮干净,又给许星野盛了一碗。
夏家人盛情难却,全是高油高碳水的食物,许星野难以拒绝,“我吃不下了,会长胖的,我都胖了十斤了。”
吃完饭,许星野在走廊跟小白玩“猫爪在上”的游戏,小白十分嫌弃,这个人类速度太慢,胜负欲上来嗷呜嗷呜地叫,但是又赖着不走,轮椅上的许星野黑色落肩T恤粘了一身白色猫毛。
夏参商端着小鱼虾煮米饭过来,小白立马抛弃了许星野。
小白有自己专属的猫碗,白色猫咪形状的陶瓷碗,埋头吃饭的时候,小白的耳朵跟碗沿的猫耳朵重合,着实可爱。
“参商,我的腿要是好不了,你就嫁给柴胡吧。”许星野垂眸看着小白狼吞虎咽,温柔地说着自己的重大决定,风轻云淡,仿佛谈论着好天气。
当年父亲重伤住院的时候,也是这样跟母亲说的。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肯定会好,你身强体壮底子好,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急什么?”夏参商忍着怒气,笑着拿滚轴粘毛器过来,帮他粘掉身上的猫毛,随手拍了拍他的大腿,还用劲捏了一把。
刚才还故作从容的许星野,登时脸红了,“喂,我只是骨折,腿上是有知觉的。”
“我帮你按摩一下,促进血液循环,柴爷爷说的,你躲什么?”夏参商把许星野摁在轮椅上,“多晒太阳,多喝牛奶,多按摩。”
夏参商手劲不小,轻一下重一下地揉捏许星野的腿,时而揉捏,时而轻抚,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每一根经络都要疏通。许星野害羞地耳朵通红,一只手抓紧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另一只捏紧身上的毛毯,不然他简直要羞耻地无地自容。
“夏参商,你占我便宜。”许星野声音低哑的不像话。
“谁占你便宜了?”夏参商手没停,继续按揉,笑了一声,手上力度还比刚才重了。
“夏参商,你欺负我……啊……嗯……疼……”许星野喉结滚动,万分艰难隐忍,这哪里是按摩,这是最考验人意志的酷刑。
她面带狡黠的微笑,轻轻揽着许星野的脖子,竟坐在了他身上,“哦~疼吗?你不是让我嫁给别人吗?那我欺负一下,就算腿压坏了,也不用负责,你说对不对?”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许星野这个家伙趁着腿受伤,一直使唤她。
“我错了。”许星野身子尽量往后,隔开一点,侧着脸,躲避着夏参商调戏乱来的手,脸涨得通红,声音沙哑,“你下来。”
“敢不敢乱说话了?”夏参商饶了他,从他腿上下来,撸着小白,从头到尾撸了一遍,小白舒服的竖起尾巴。
“不敢了……”许星野咬着唇,夏参商竟然有这么恶劣的一面,以前怪自己没发现,她才是白切黑来着。
许星野到同里古镇的事,不胫而走。整个古镇附近的酒店民宿全被订满。
李承年陪同着李爷爷也来了。
李爷爷找到了夏家民宿,拿着DNA检测报告,跟夏国忠坦白了夏参商的身世。
“你们养育她多年,你们在参商心里的份量,比我这个老头子重,但我希望你们能同意,这桩婚事。”
夏国忠抹着眼泪,“参商这孩子,心里有主意,我们尊重她的选择,反正这里永远是她的家。”
王桂芝懂老夏的不舍,“这是好事,参商找到亲人了,你怎么还哭。”
自己养大的心头肉,跟亲不亲生又有什么关系?
夏参商永远是她们的女儿,这一点不会变。
“老夏,我们回来了,你们怎么了?爷爷,你也来住民宿啊,咱家还有空房吗?”
夏参商手里拎着大闸蟹,准备让爸爸做一大盆醉蟹,手指掐着塑料袋手指被勒红,她假装没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若无其事地走进厨房,拿着湿毛巾把大闸蟹盖上。
搬动黄酒坛子的时候,差点没站稳,夏老爹赶紧过去帮忙。
父女俩忙着做醉蟹,招待客人,躲在厨房里不出来。
夏国忠看到女儿表情不对,知道她听见了,只是一时间接受不过来,她不是夏家亲生的事实。
父女俩借着买姜的理由,出门。
夏参商带着鼻音,有些委屈地问,“爸,这是真的吗?”
夏国忠给她买了最爱的西瓜味冰棍,安慰女儿,“参商,你别难过,你现在多了亲人,还有爸爸妈妈疼你,比之前更好了,不是吗?”
“他们要是非带我走,我把你们带走,让他们找不到!”
夏国忠摸摸女儿的头,“傻丫头,那都是电视剧里的演的,你想来看爸爸妈妈,随时都能来,谁也不会拦,除非你不想见我们。”
“那怎么会!”
回到夏家民宿,许星野坐在轮椅上,他腿上打着石膏,不方便四处走动,伸手够不着水杯。
夏参商拿着水杯,偏偏不给他。“你是不是早知道?”
许星野伸手拿杯子,她往后,他够不着,“夏大小姐,渴。你们出去了很久,我想喝点水。”
“说不说?”
“是,我早就知道。李承年拿着你和他的订婚请柬给我,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为什么躲着我?”
“在他身边,你更安全。”
“在你身边,不安全?”
“你喜欢他,嫁给他,可以顺利继承整个时代集团。”
“那我要是不喜欢呢?”
夏参商低头喝了一口水,对着许星野的嘴唇,喂了进去。他一瞬睁大了眼睛,喉结滚动,水咽了一半,呛了一半。
“这是对你忽冷忽热的惩罚。”
“夏参商!你等我腿好了!”
镇里中秋晚会原本定在大礼堂,但是几百人规模的礼堂根本装不下很多人,慕名而来的粉丝们,少说几千人。
李靖珩拄着龙头拐杖,在夏参商和李承年的陪同下,实地考察之后,决定出资临时改建舞台,“我第一次看孙女的演出,舞台怎么能这么寒酸?”
一天之内在湖边搭建了一个实景舞台,与亭台楼阁融合在一起。
灯光、烟雾、音响设备,都是顶级专业的。
李知言、王子、沈淮旭他们出现在夏家门口,一米八九的个子,像堵了一道人墙。
“老大,你不够意思,大半年没上舞台,还不叫我们。”
“还当我们一个团的?”
许星野眼皮都没抬,“先提前讲好,我这纯公益,可没有出场费啊。”
王子拎起一只刚蒸好的,“给大闸蟹吃就行。”
李知言难得拿出队长的风范,手指敲在他的石膏上,听了听响,“我们担心人多,你腿没好,所以商量了一下,就过来陪你,你这个样子上舞台,也需要人帮忙。”
沈淮旭拎出一袋红烧蹄髈,“刚才路过古镇特产店买的,吃什么补什么。”
“你们就不怕跟我一起被封杀?时代集团的总裁和董事长,都在。”
李知言尝试着推动许星野的轮椅,发现还挺沉的,推着他转了几圈,几乎把他转晕,“没有你这个团魂,乐队就散了。我们哥几个来,就是给你撑场子的,咱们团,一个都不能少,这就是态度。”
几个人一起排练,重新找回了当初成团的默契。
月朗风清,金桂飘香。
中秋团圆夜,主持人宣布演出开始。
TIMI乐团很久没有合体,台下的粉丝们都疯了,本来以为只有许星野一个人,结果他们四个都在,住在古镇的几个钱,比起大几千的演唱会票价,简直赚翻了。
粉丝们翘首以盼。
舞台中央两把古筝,夏参商穿着一袭红色曲裾,戴着白色面纱,丝滑拨动琴弦刮奏,音色婉转,由弱渐强,让人仿佛看见了蝴蝶从破茧到振翅。
接着,柴胡吹箫入场,吹出那种相思不相守的惆怅,辗转反侧的一往情深,他身后带着一群稚气的小朋友吹笛,这是清音社少年班的成员,平时柴胡教他们吹笛子。水平不高,但胜在活泼可爱。
叽叽喳喳一群少年人的笛声,清亮活泼,像草丛中的萤火虫,给夏日舞台带来了一丝清凉。
许星野被TIMI乐团成员们抬上舞台,围在中央,高潮部分开始他与夏参商一起弹奏古筝,弹奏合音,产生共鸣,宛如两只蝴蝶翩然相遇共舞,挣脱世俗束缚。乐队平时嘻哈唱跳,每个人都会点绝技,李知言弹阮琴,王子拍铃鼓,沈淮旭拉二胡,不争抢主旋律,分别演奏几段,放下乐器之后,他们拿着白色折扇伴舞,舞蹈卡点节奏,充满柔与力量感。
像是一群意气风发的书生,怀揣着指点江山的志气。
民乐合奏经典旋律,时而恢弘,时而婉转,但每一个音符都流淌着文化、历史、血脉无法割舍的牵连。
古色古香的实景舞台,缠绵悱恻的化蝶旋律,引起台下观众深深共鸣,有的人甚至热泪盈眶,包括李老爷子。
他原本以为乡镇临时搭建的舞台,只是哄夏参商图个开心,没想到几个孩子是认真的,呈献出这么精彩绝伦的演出。
他被他们的热忱深深打动。
演出很成功,不仅带火同里古镇,文旅局还推出夜游赏曲的新颖游玩活动,广受网友好评。清音社报名人数激增,不得已柴胡带着孩子们开了B站账号,吹笛少年们还被央视邀请,参加今年的春晚,应了那句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意气奋发则大国可兴,未来可期。
TIMI乐团则迎来了回国以来,期盼已久的全国巡回演出,只等许星野的腿伤完全养好,他们这段时间推掉了身上的商务活动,一起住在夏家民宿,沉心创作巡演新曲,排练。
一边欺负打闹,一起照顾许星野,让他不那么闷。
柴胡的治疗方案下,许星野腿完全恢复,能蹦能跳,但是在夏参商面前,还是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柴胡也没拆穿他,只用针灸狠狠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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