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偷偷看我小说》兰香织梦

52、没有她乱七八糟 两人备受分

　　夏参商有空，就帮李承年遛狗，因为他太忙了，杰克喜欢这个女主人，她会给它买各种没吃过的，大肉骨头，白灼大虾，而不是只吃狗粮，硬邦邦，一股奇怪香味，那东西狗都不吃。

　　杰克变挑嘴了，李承年很头疼，但夏参商能来，他很高兴。

　　明天晚上，夏参商跟着李承年出席活动，小道消息一出，秘书办炸开了锅。

　　“我男朋友是机长，日本带回来的抹茶曲奇，你们尝尝。”女秘书A翻着白眼，一脸傲居，随手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个牌子很难买到的。”女秘书B指甲芊芊，优雅掐起一块曲奇，水钻美甲几乎差点把曲奇饼干戳碎，小口小口配着咖啡，半天才吃掉一块饼干。
　　“呵，一块饼干而已。”女秘书A得意。

　　“泰剧里的机长，可都是很抢手，那么多长腿女乘务员围着他，你都搞得定哦~真厉害。”女秘书C不给她这个面子，明着讥讽，实则暗讽他男友不老实。
　　“喝你的奶茶。”女秘书A标准职业式微笑，脸上笑嘻嘻，心里在骂贱人了。

　　总裁办其他男职员低头工作，不敢搭腔，这群女人不好惹，女秘书A分曲奇，他们只是安静接过，吃完继续忙工作。

　　“夏参商，你为什么不爱喝奶茶和咖啡啊？工资不够吗？”女秘书A扭着水蛇腰，分曲奇饼干，最后一块分给她。
　　那块饼干都碎了。

　　她之所以阴阳怪气，是因为没拿下总裁。李承年万年冰山铁板一块，无数女明星想尽办法都没成功，她那点想法，也被泼了冷水，失败了好几次。

　　所以，她以为别人跟她一样，想攀上了总裁大腿，贪图总裁的钱当富婆，夏参商看着老实，肯定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一定要喝吗？我只是咖啡因过敏，晚上睡不好，白天影响工作。”夏参商无奈，她说了很多次不喜欢喝。

　　很烦，随口编了一个借口。

　　抹茶饼干再贵，她也没吃出不一样。日本的抹茶，不就是学中国点茶，茶叶打成粉末，漂洋过海又返回故乡，换了个包装名字，就高贵起来，那群女人还觉得蛮洋气。
　　真论起来，太湖的碧螺春茶，比她们天天喝的植脂末泡劣质茶，好太多了。

　　办公室氛围越来越古怪，穿小鞋的手段也高明。夏参商碰了好几次壁，她一开始以为是新人要请客，她请了，她们又说点了别的奶茶，娇滴滴得说，喝不下。

　　这群女秘书，整天拿着国外买的几十万包包，挣一万块的工资，挤地铁来上班，下雨天还要专门拿一个透明袋子包起来，拎颜色那么丑的包，还嘲笑夏参商背的帆布袋，有损公司形象。

　　夏参商的帆布袋上面引用的是一句话，有人低头捡六便士，但总要有人抬头看看月亮。
　　她很喜欢这句话，才买的。

　　夏参商不理解，都是打工人，背得包贵，又不是人变贵了。整天除了包包，衣服，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显摆吗？
　　至于吗？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低头码字。
　　这种工作氛围真是煎熬，面带微笑，说出尖酸刻薄的话，是她们与生俱来的生存本领，当面甩锅、排挤新人、阴阳怪气，就算投诉，都抓不到她们任何把柄。

　　她叹了口气，有点想念X工作室，大家伙聚在一起，轻松愉快。人手不够，忙的时候真忙，但不像这里，忙着勾心斗角，闲出屁来。

　　有一次，这一群女人，特意点了送许星野海报的奶茶，差点还为了他的Q版盲盒动手，兴奋地抢来抢去，完全没了那股子高傲做作的劲儿。

　　夏参商心里吐槽，跟超市抢鸡蛋的大妈有什么区别。
　　还腔调呢，一群没审美、没底蕴的暴发户。

　　许星野天天磨着她改剧本，比编辑还烦人，她现在都不想看到他那张脸。
　　怕他吐出一句，“重改。”

　　最重要的是她一喝咖啡，就会想起巴黎初次见面的那天，她彻夜难眠，满脑子都是许星野的那张帅脸。
　　当初是怎么鬼迷心窍，喜欢上他的？
　　果然年少无知啊……

　　头顶响起办公室尖酸刻薄的嘲讽，“第一听说还有咖啡因过敏，呵呵，还真是别具一格。我们都喝奶茶，就你不喝呢，夏参商，你也太不合群了吧？”

　　女秘书A还是不依不饶，揪着她这一点，说个没完。

　　不爱喝就不喝，尊重他人意愿不好吗？白开水，解渴又健康，不好吗？
　　夏参商疯狂在内心吐槽，继续不吭声，认真工作。

　　“咖啡因，抹茶里也有啊？参商，你不知道吗？”女秘书A继续挑衅，讽刺她立矫情人设。

　　“对，可乐里也有，成年人每天摄入200mg，咖啡因浓度达到一定程度，会心慌、气短，严重的会心悸，胃溃疡、高血压、心律不齐的人群，很多不适合喝咖啡提神，并不是所有人爱喝，有时候，咖啡因会令人上瘾，长期会失眠。”

　　夏参商试图解释，这些医学知识是柴胡曾经告诉她的，劝她少喝这些饮料。

　　“呵呵，我怎么没事，我从小就喝咖啡呢，哪个上海人不喝咖啡的呀，搞笑。”女秘书A轻蔑地鄙视，嫌弃夏参商土包子。

　　夏参商沉默，用水壶煮茉莉花茶，天天被人夹枪带棒挤兑取乐，这日子真是煎熬，好想回工作室。

　　“咖啡因心悸，芒果过敏，不能喝，很奇怪吗？我也是。”

　　李承年路过，替夏参商解围，把手里刚喝完的咖啡纸杯，扔在女秘书A面前的垃圾篓。

　　“为什么这份策划在夏参商这里，不是交给你来做吗？没工作，很闲吗？”李承年直接在办公室发脾气。

　　女秘书A闭上嘴，乖乖坐回自己的座位。

　　时代集团的艺人众多，几百位艺人的新闻稿，夏参商一个人负责，难免有疏漏，但她跟秘书A邮件确认过，对方心不在焉，心思都放在李承年身上，那位经纪人出了名的难搞多事，她没跟演员经纪人对接确认，导致新闻稿里的一张合照出了纰漏，演员报的身高是180cm，但比另一家公司合作男明星，比他高出一个头，网友们纷纷吐槽，身高数据作假，造成了不小的舆论风波。
　　夏参商不背锅，直接把交接邮件转发给李承年。

　　任凭秘书A怎么甩锅，在工作群里骂开花，她都有理有据的回怼，她悠然地喝了一口碧螺春茶，苦尽甘来。

　　工作留痕，多么重要。

　　李承年直接把秘书A叫到办公室，痛骂一顿：“每天咖啡、奶茶喝不停，这东西提神，怎么没见你有精神放在工作上？”
　　“总裁，你听我解释。”秘书A收拾一地A4纸新闻稿。

　　李承年眼皮没抬，“这个月绩效扣光，你群里的那些夹枪带棒，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作为一个老人，不言传身教，还欺负新人，去给夏参商道歉。”
　　秘书A不可置信，“凭什么？！我给她道歉？！！”
　　她的不甘，几乎演都不演了，尖锐的吼叫声，整个办公室听得一清二楚。

　　李承年淡淡地说，“凭我是老板，凭你想在时代集团，继续干下去。你是李瑾的眼线，我忍很久了，要我当众拆穿你吗？”

　　秘书A瞬间熄火了，惊讶地瞪大眼睛，涂满黑色眼线的眼睛，流出一滴泪，苍蝇腿的睫毛颤抖，握紧拳头，精美镶钻的指甲掐进肉里，忍气吞声地走出来，心不甘情不愿地鞠躬，跟夏参商赔礼道歉。
　　弯腰起身太猛，工作牌打在她自己的脸上。

　　这次之后，办公室再也没有点奶茶、咖啡了，没人再讽刺夏参商，她瞬间觉得世界清净多了。
　　她端起水杯，嘴角弯起，喝水挺好，喝茶也不赖。

　　在茶水间，顺手给李承年泡了一杯碧螺春，正巧碰上他来倒咖啡，她狗腿地双手奉上。
　　李承年愣了一下，双手接过，端着茶杯走了，忘了自己是来喝咖啡的。

　　许星野公寓，凌晨三点。
　　他又重复着那个梦境，从梦里挣扎醒来，梦里太真实，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的边界，他在梦里看见，他一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脸上带着血迹，身上都是累累伤痕，一身疲惫不堪的他，举目看见故国高高的城墙上，那个红衣少女微笑着，挥舞着双手，高喊着，“野哥哥，你凯旋归来了！”，可是，梦境坍塌，转眼城墙化为废墟，一发穿云箭，正中她的胸口。
　　“不！——————————”

　　他喘着粗气，猛然惊醒，抓紧被子，抱在怀里久久不能释怀，内心满是遗憾，怅然若失，眼神茫然，直直地目视前方的虚空。
　　又是这个梦。

　　一直停留在过去的梦，既定的轨道，注定的命运，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盯着天花板，躺着夏参商的那间屋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的柠檬抱枕，床头厚厚一沓剧本摊开着，贴满各种颜色的贴纸，密密麻麻的划线和注释，是她一笔一划为他整理的。
　　花了很多心思，帮他理解剧本人物背景底色和情感变化。

　　一整夜，时间像凝固了，一个字都没读进去，一页没翻过。
　　他反复查看手机，没有新的消息，屏幕上只有他失眠的时间，凌晨3点33分。

　　舞台上的闪光灯刺眼，卧室里没开灯，一片晦暗。
　　窗外唯一只有月光照进来。

　　他起身倒水，却拿起她红色的情侣款水杯，对着空杯子，发呆半晌。
　　冰箱里不再塞得满满当当，而是只有一排整齐的冰镇矿泉水。

　　他伸手抚摸古筝琴弦，想起她曾手把手握着他，让他感受古筝的旋律震动，小提琴孤单地放在柜子中，创作灵感枯竭，桌子上摆满揉成纸团的曲谱。
　　孤独、混乱和深切的思念，充斥在整个空旷的公寓和他空洞的大脑。

　　门口棉拖鞋，一双大的蓝色，一双小的红色，成双成对。卫生间两条毛巾、两个牙刷并排，只有他是一个人。
　　镜子里胡子拉碴，眼底一片青黑，他忽然笑了，自嘲比哭还难看，没有她在身边，光鲜亮丽的人设外表，都没有意义。

　　他宅在家里，很久不出门。
　　今天还有电视台的直播通告，他的节目压轴，在最后一个出场。

　　8:00到电视台妆造→9:00集体彩排→10:00预录 →下午1:00灯光走位→ 14:00扒盒饭+眯半小时→15:00-16:00等采访 →晚8点直播开始→晚11点收工

　　晚10点，他在后台化妆间裹着毯子补觉，新助理摇醒他。
　　“野哥，15分钟后到你了。”

　　他哑着嗓子，“好的，我知道了。”

　　以前她拿着剥壳的水煮蛋，替他热敷眼底的黑眼圈，埋怨他不好好休息，她会为他补妆，拿着小小的粉扑，一点点为他遮盖瑕疵。喂他吃清淡微咸的豆腐脑，上台前为他补充蛋白质，倒上一杯温热的吊梨汤润嗓子。

　　化妆师和鞠姐都在到处找他。
　　几十通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