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偷偷看我小说》兰香织梦

25、替身 她替女主角

　　道具组小余过来。
　　“不好了，道具古筝琴弦被弄坏了，今天有一场樊楼重逢的重头戏。”道具组慌慌张张扛着坏掉的古筝，拽着一个戴墨镜拽拽的小女孩，嚷嚷着来找场务，“就是她干的！”

　　弄坏古筝的罪魁祸首，正是金主家的小公主。
　　“松手，你什么人，竟然敢对我女儿动手动脚！”投资人的夫人虽然理亏，但依然盛气凌人，出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道具组小余的脸上。

　　这一幕，比剧里的演员还有气势，这位秦夫人不当演员可惜了。
　　可是火辣辣的巴掌印，真真切切地打在人的尊严上，这不是演戏，这是现实，拍摄场地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感觉自己的脸也仿佛被扇了一巴掌。

　　道具组小余满脸通红，想还手，但是忍了，只把帽子一摔，扔在地上，“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你不干，有的是人想干。”

　　“别别，都是误会。抱歉抱歉。”闹出这种事，倒霉的李常务，只能给投资方赔笑，连连道歉。

　　道具组的小余很生气，撂挑子走了，工资也不结算。明明是那小女孩不顾阻拦，非要乱翻东西，四处找什么的样子，拿着自拍杆臭美自拍，撞翻了灯，灯架倒下，砸坏了古筝，还弄伤了弹古筝的特约演员。

　　李常务低头哈腰道歉，“都怪我，没看管好道具，一定是道具乱放，绊倒您女儿了，误会误会，您别介意，我去处理一下。”

　　没了道具组，剧组乱成一锅粥，今天恐怕是拍不完了，TIMI明天还要赶一个杂志拍摄，那家杂志社出了名的惹不起，要是明星放鸽子，绝对会被骂上热搜。
　　鞠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跟常务老师一起去追道具组小余。

　　“小余老师，您别生气，您看这样，我帮你找来一台古筝，咱至少把今天的戏拍完，我请您吃个饭，算是替他们向你赔罪，您剩下的工资，我让李常务给您结算。我帮忙找道具，您别着急。”

　　“行吧，看在李老师和你的面子上。”
　　剧组工作多年，赚的都是手艺钱，窝囊费也没少赚，纵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要把手里的活忙完。
　　毕竟，那么多人，都在等。

　　剧组接下来的戏，要去深山里拍好几个月的外景，要赶在秋冬落叶之前拍完，时间也很紧迫。

　　“不是一顿饭能解决的。算了，我来收拾。”道具组小余工作敬业精神，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蹲在地上，尽力修理现场的道具。

　　“就算有古筝，特约老师受伤了，就算只摆几个姿势，也没有合适的替身演员。”场务杨老师愁云惨淡的苦着脸。
　　一天天，都什么事，他下个组已经约好了，就等着这边顺利收工，那可是一年的大单子。

　　鞠姐焦头烂额，忽然想起来，连忙打电话给夏参商，“参商，求你件事，我记得你有台古筝，能不能借我救个急？”
　　“好，鞠姐，我马上来。”

　　夏爸开着车，帮夏参商把古筝搬运到拍摄现场，古筝很沉，夏爸不让别人帮忙，小心翼翼地搬运，生怕磕坏了女儿宝贝的古筝。

　　夏参商这次帮了大忙，鞠姐将夏参商悄悄地拉到一旁，“谢天谢地，参商多亏了你，等我一定找机会感谢你！对了，待会看到一个戴墨镜的小女孩，千万别招惹她，她是投资人的女儿，原本的古筝被她弄坏了，要小心她。对了，参商，你愿意出镜吗？缺一个会弹奏的替身演员。”

　　夏参商很为难，本来她的古筝就是心爱之物，轻易不愿意搬出来，鞠姐十万火急打电话给她，没说要出镜，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有舞台恐惧症，更别提镜头了，一定会出糗，慌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支支吾吾道，“鞠姐，我不行。”
　　“不，你行，我听过的，而且只是摆拍几个动作，不会全剪辑进去的。”鞠姐一脸肯定。

　　夏爸一听很担忧，皱眉不想让夏参商抛头露面，隐约有些不高兴，“参商不会露脸吧！”
　　“不露，就拍一个背影，保证不拍到脸，您放心。”

　　许星野在拍摄现场，跟温悦溪老师对台词的时候，忽然听到熟悉的古筝曲调。蓦然转头，循声而去，看见夏参商坐在古筝前，她演的是女主角的替身，替她弹古筝，只拍手的部分和背影，夏参商一身红色衣裙，薄纱蒙面，锁骨画着一枝梅花。

　　剧组灯光照射下，她就像一团耀眼的火焰。

　　鼓风机吹起她的衣袖，翩然若仙，她神情专注，她的手指纤纤，专业技法勾抹托柔而有力，跟那些假装乱弹古筝的不一样，夏参商偷瞄了一眼许星野，发现他正斜靠着朱红色的柱子，远远地看她，用无声的嘴型鼓励她：加油。

　　她深呼一口气，努力克服心中杂念，沉下心专注弹奏一曲《梅花三弄》，整个剧组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首古曲，在雕花勾栏戏台的中央如流水潺潺响起，倒真像是从千年前的樊楼飘过来的。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好看，但这一幕，还是让他惊艳不已，一眼千年。

　　匆匆望了一眼，匆匆收回眼神。
　　这一眼，足够他记住很多年。

　　梅花三弄，铮铮傲然，金石之声，余音绕梁，像水滴落入深潭，惊破了片场的嘈杂。她古筝的余音在勾栏里回荡，震得梁上彩绘里的仕女仿佛都要活过来。

　　许星野想起在他那个反复出现的梦里，夏参商今天的替身装扮，与那个梦中战国袍的红衣女子，非常接近。梦中的她，不想去敌国和亲，总是说如果有来生，她想跟野哥哥交换，她去宫墙外，看看外面的梅花落雪，看大漠孤烟。

　　两个身影重叠，他一时有些恍惚。一定是最近忙着拍戏，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把夏参商当做了梦中的女子，又或者是他梦到夏参商。

　　正式开拍，夏参商要配合他舞剑，在帘幕后弹古筝。
　　许星野吊威亚，从樊楼三楼一跃而下，挥剑出窍，落地一只脚悬着，靴尖刚巧点在荷叶上，水面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腰腹收紧保持平衡，握剑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着浅白，如飞燕般轻巧地落在乌篷船上，摄影师举着机器喊“许老师看这边！”，他抬眼，眼尾沾了点寒意，压眉看向镜头显得眼瞳深得像寒潭，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凌厉如冰峰玄铁，这一幕高难度让所有人紧张不已，许星野自己也非常入戏。

　　导演满意地喊：咔！

　　夏参商很紧张，有一个音弹错了。她太紧张了，哪怕只是一个替身，看不到她的脸，但她可以跟许星野同框出现在一个镜头里，从前的她想都不敢想。

　　许星野耳朵一动，也听出来了，他的心思一直在夏参商那里，回头确认她安然无事，才放下心继续念台词。

　　导演的镜头里，只略略拍了一个背影，和几个手部特写，虽然夏参商画了全妆，镜头里却连露脸都没有。不过，收音师觉得古筝琴曲声音很美，全称都录下来。
　　夏参商气质仪态很好，身量高挑，举手投足之间，很符合古人的扮相。

　　投资人在导演监视器电子屏后面，点头觉得不错。
　　“女配的替身演员，找好了吗？就这个吧。”
　　“行，没问题。”

　　一场戏下来，夏参商紧张地后背全是汗，演员这份工作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比她上台演出还要紧张。

　　投资人的夫人秦若兰，抢先一步优雅地环抱着手臂，缓步走过来，“我女儿说喜欢你弹古筝，你愿不愿意当她的老师？”

　　“啊？”夏参商犹豫，本来想拒绝，那家小公主娇蛮任性，鞠姐也说她十分不好惹，但是许星野在演艺圈是新人，如果能以音乐教师的身份，替他跟投资人搞好关系，她愿意试一试，“好的，没问题。”

　　根据六人定律，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存在联系，关联六个人一定能连上那个人。
　　这样，或许又多了跟他见面的机会。

　　虽然答应了秦若兰的请求，夏参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不知道将来如何跟那位张家大小姐相处。
　　古筝她练了十多年，技艺上没问题，但是教书育人是另一回事，她大学的时候也兼职当过家教，有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有的知书达理，有些则是非常难缠的小魔王。

　　她心中烦闷，走到湖边散心，碰巧遇到躲在这里哭鼻子的小鬼，脸上一个红色的巴掌印，显然是被教训了一通。

　　“喂？看什么看！”张时羽扬起傲居的小脸，擦了脸，伪装自己没哭过，像她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女孩子哭起来都是软萌可爱，梨花带雨的样子，但她看上去却一点也不楚楚可怜，甚至有些凶巴巴的。
　　浑身带刺的刺猬。

　　这种没礼貌的学生，是夏参商从前最打怵的类型。肆意搞破坏、伤人、不道歉，完全就是被宠坏的富二代。
　　先入为主的第一印象很差，但夏参商还是决定先跟她聊聊，毕竟只是个会哭鼻子的孩子。

　　“我来看看，哪个小鬼，在哭鼻子。”夏参商也不留情面，直接当面拆穿，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酷暑难耐，忙里偷闲，闭着眼吹吹湖面上的荷风。

　　她从包里翻出一包湿纸巾，递过去，真诚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自嘲一丝同情的笑意，眼前这个躲起来哭鼻子的倔强少女，让夏参商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夏参商从前跟妈妈吵架，也是这样一个人在湖边偷偷哭鼻子。

　　张时羽不接，只是扭过头用胳膊擦干，仿佛她身上穿得大牌衣服更好擦眼泪。她刚才瞥了一眼，看到夏参商背包上挂着许星野的小卡，那可是韩国出道一周年限定，许星野的首张周边，只在韩国贩售过3000张，初代粉才有可能拥有，海鲜市场高价都收不到的稀缺限量小卡！

　　夏参商看到张时羽喜欢，就把小卡摘下，送给她。
　　同担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张时羽感激地双手接过，虔诚地高举着小卡对着天空欣赏，“你真的送我？不后悔？”

　　“我看过现场了，那架被砸坏的古筝，木质发潮，音色沉闷已经许多年不用，因为底下的支架虫蛀松动，导致古筝砸向了旁边的灯，古筝和照明灯都是快一百斤的沉东西，并不是你那个小小的自拍杆能撞倒的。所以，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不解释？”夏参商好奇，歪着头看她，低声地询问。

　　“说了也没有用，我不该缠着妈妈非要来，我今天不仅仅是来看星野哥，还是来帮妈妈抓小三的，我看见那个刘呓跟爸爸勾肩搭背逛商场，所以必须要来拆穿她！现在出了问题，他们都认为我是来捣乱的，那个大姐姐怎么样了，我看到她流血，我吓坏了，就跑掉……我不是故意的……”张时羽低下头，摩挲着小卡。

　　“别担心，是皮外伤，万幸没有伤到骨头，不过伤口缝合得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夏参商想安慰她，但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都是因为我，我可以出钱赔偿，我有很多很多钱。”张时羽拿出一张黑金信用卡，要交给夏参商，但是夏参商不能接，塞回她的包里，拍拍她的肩膀。

　　夏参商劝诫道，“那些事，大人会安排的，下次来片场不要乱跑，出了事也要及时解释，不然，别人会误会。对了，你喜欢许星野？”夏参商忍住笑，歪着脑袋打量着张时羽，没想到那个家伙在高中生中间，这么受欢迎。

　　“不是追星族私生粉的那种喜欢，是欣赏。你别把我当成小孩子，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张时羽的妆花了像只小野猫，不客气地拿过夏参商手里的湿纸巾，把脸上擦干净。

　　“原来，小花猫擦干净真好看，女孩子像你这么美好的年纪，白白净净的皮肤，这样干干净净就很让人羡慕了，不要化烟熏妆。”

　　“拿你一张小卡和纸巾而已，不要教训人。”张时羽语气傲居，但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喜欢古筝吗？我可以教你……不过，不愿意就算了。”夏参商偷瞄了一眼。

　　张时羽眼前一亮，但是倔强不肯承认，她喜欢古筝，也喜欢这个大姐姐，拽着夏参商的衣角不让她走，絮絮叨叨继续说，“谈不上喜欢，只是好奇，我妈妈不让我学民乐，觉得太土了，不够高级。不要小看我，我可是钢琴十级，也是妈妈让我学，我就去学了，考级最难最枯燥的时候，我试着反抗，跟她吵架，用椅子摔烂了家里的钢琴，妈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买了一架，依然放在原来的位置。她只是觉得跟朋友们炫耀有面子而已，我却要付出无数的时间去做这件没有意义的事。唯独有一次，看着许星野在舞台上，十分投入地拉小提琴，那种全神陶醉的眼神，还有他手指间演奏出无与伦比的音乐，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也慢慢接受，喜欢钢琴，喜欢一切跟音乐有关的东西。”

　　“古筝哪里土了。”夏参商一脸黑线，脑袋仿佛中箭，有被打击到，“你妈妈拜托我来做你的古筝家教，她也没有你想得那样，估计只是看你喜欢，才会让你学钢琴的吧。”

　　“是吗？”张时羽心情好转，笑得很开心，一脸古灵精怪喜欢捉弄人的模样，“帮我一个忙。”

　　爸爸妈妈最近总是吵架，妈妈担心影响张时羽的学习，就打算给她安排一个国际寄宿学校，但是她不想离开家，所以拜托夏参商当她的老师，跟她妈妈强调寄宿学校没有适合练习古筝的地方，这样她就不用被送走。

　　夏参商家离张时羽家的别墅很远，两个人决定把线上视频和线下教学结合，在她需要的时候就开课，因为只要她上音乐课的时候，爸爸妈妈总是会安静下来，心平静气地听她弹奏音乐，家里气氛会缓和一些。

　　“夏老师，我也可以报名吗？”许星野在她们背后偷听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

　　张时羽的脸，蹭的一下红了，把小卡藏在包里。

　　夏参商无语，转头跟他比口型：你干嘛？！

　　许星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湖边，周庄的戏拍完了，原本是打算来跟夏参商告别，听到两个女孩子嘀嘀咕咕，他就没敢打扰，听到她们准备开视频房间学古筝，所以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许星野穿着玄色劲装，暗纹云绣在日光下泛着哑光，发冠束得一丝不苟，额前却故意留了几缕碎发，被风一吹扫过锋利的眉峰。小粉丝张时羽不敢抬头看他。

　　“下一首专辑定的是国风，我有一些创作灵感，需要结合传统音乐元素，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教像您这样优秀的民乐大师。”

　　这样，他就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多看到她。

　　“时羽，你觉得呢？”夏参商有些难为情，推皮球让徒弟张时羽决定。

　　张时羽自然是求之不得，能跟自己喜欢的偶像一起学习古筝，立刻点头如捣蒜，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内心激动到简直原地去世，难以置信的幸福突如其来大脑宕机，CPU都快烧红温了，哪里会拒绝呢。

　　三人学习小组正式成立。

　　夏参商先教了张时羽认琴弦，高音、中音、低音、重低音区，替她缠上玳瑁假指甲，握着她的手，让他感受指甲拨动琴弦发出悦耳音律的感受。

　　张时羽兴奋地瞪大眼睛，钢琴和古筝虽然都是弦乐，但是音色截然不同，如果说钢琴像是奢华宴会上碰撞的清脆酒杯声，古筝则是翁然回响于瀑布山峦与万物共振的凤鸣鹤唳。

　　三个人围坐在古筝前，许星野静静地看着夏参商认真地在教张时羽，一副专注当老师的样子有些严肃，整个片场乱糟糟搬运机械，道具组收工，偏偏他们这一隅勾栏戏台的角落，无人打扰，连路过的场务都绕着走，倒成了他们仨的专属小天地。

　　暮色是先从檐角沉下去的，橘色余晖扫过古筝的二十一根琴弦，为三个人镶上一层金色的夕阳，一直练习到夜色降临，月亮从柳稍上缓缓升起。

　　天色已晚，张时羽被母亲接回家，分别前有些恋恋不舍，拉扯着夏参商的手腕，“夏老师，我们线上聊~星野哥哥，回头见。过几天，我的生日宴，你们俩个都要来参加啊~~”

　　“嗯，一言为定。”夏参商拥抱住她，笑着挥手再见。

　　见叛逆的女儿第一次这么有礼貌，连秦夫人都有些诧异。看来女儿真的很喜欢古筝。
　　这个夏老师，有点本事。

　　离别前，依依不舍的，不止是张时羽，还有许星野。

　　现在，勾栏戏台只剩他们二人，他接下来要去深山拍戏，几个月都不能出来，这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许星野想说点什么，又紧张地说不出口。

　　“手放这儿。”夏参商蹲在他旁边，抓起他骨节分明的手，一圈一圈缠着胶布，戴上假指甲，按在琴弦上——指腹刚碰到那根高音弦，许星野就皱了眉，他的手指有些僵硬，指尖蹭得琴弦微微发颤，声音刺耳生硬不那么好听，夏参商专注地指导，握着他的手掰开一些，“手放松。”

　　许星野像个发呆的木偶，任由她摆弄，许星野挨着她，肩线挨着她的肩线，她的呼吸扫得他颈侧发痒。他根本无法专注，满脑子胡思乱想。

　　这一隅勾栏像被夜色悄悄拢住的茧，连风都走得慢了。

　　“勾、托、抹、托……指甲要正面触弦，音色才好听，我握着你的手，再来一次。”夏参商握着他的手背，许星野顺着她的力道滑动指尖，居然弹出了一个圆润的滑音，没跑调，他转头凝视着她，“参商，我要去别的地方拍戏，拍很久，等我回来，你再教我，好不好？”

　　“嗯，等你拍完戏，我等你。”夏参商握着他的手，把力道放得极轻，许星野试探地问道，“夏老师，我们可以打视频电话，我每天都弹一遍给你听。”

　　“谁要跟你视频！”她嘴硬，她的惊讶是钝钝的，每天视频意味着每天能看见他，意味着他们之间可以有很多很多的以后，分别在即，这句话让她心里又苦涩又甜蜜，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塞了糯米团子，有些哽咽，“那个……古筝要手把手教的……”

　　远处传来夏老爹喊“囡囡爸爸来了”的声音，她才猛地松开手，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十指紧扣，“我们约定好了，不许反悔。”

　　趁着夏老爹还没来，许星野赶紧离开。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夏参商，不许爱上别人，你要等我回来。”许星野翻身越过朱红色的栏杆，丢下这句话，狼狈地跑掉。

　　夏参商一脸懵懵的。
　　这是什么？告白？三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耳尖“唰”地红透，嘴比脑子快：“谁、谁要等你啊！话说清楚啊你！”，可是许星野早就跑得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