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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盛夏小太阳 他手机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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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韩国的郑PD。韩国流行喝炮弹酒,几种酒混在一起,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续倒下,喝酒气氛很赞,替她挡酒喝到胃出血,留下胃疼的病根。后来临时一档综艺,演员撞档期,郑PD记得他会拉小提琴,临时喊他帮忙救场。
在那档节目中,他凭借天使般的颜值和才华横溢,一曲小提琴,一炮而红。
糊团也跟着沾光,事业有了上升。
后来,她就很少再发朋友圈了,几乎消失了一样。
他继续在练习室挥洒汗水,地下路演,大冬天街头唱跳发传单,酒吧驻唱嗓子差点哑掉,出道后演艺事业慢慢有了起色,忙碌的他,也奋尽全力去打拼。
韩国成团的日子,一路飞驰不停歇,让他忙的连自己都顾不上,不按时吃饭,得了胃病,也从不肯停歇。
可惜,偶像这行吃青春饭,一茬一茬的后辈像雨后春笋,他也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前辈,公司决定力捧新人,更多的资源在向他们倾斜。
娱乐圈向来是残酷的,能赚钱比一切重要。
原本公司给他们的工作机会,也会被推给新团,经纪人也无能为力,他们团内已经有人想隐退,但他还不想告别舞台,成宿连夜排练的日子,多的数不过来,这些年他比别人复出更多的心血,好不容易才见到一丝光,他怎么甘心……
又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接到邀约,时代集团的明星经纪人鞠姐正准备带新人团,看中了他的才华,邀请他加入。
艰难的选择,一方面是韩国的娱乐产业更成熟,音乐制作、舞台更好,放弃队友,赔付巨额违约金,意味着他要从头再来。另一方面是国内的前景不错,工作机会远比国外多,但更多的是做一个演员。
原本待在韩国,就是为了实现音乐梦想,他不愿意放弃。
两难抉择,他决定解约回国,赔付了所有身家资产,原团解散,带上几个中国队友一起,组成了新团TIME。
他作为老板,成立一间小规模工作室,签约依附时代集团,可以获得更多的业内资源,但独立运营并不容易,许星野依然坚持创立X星工厂,只为了给乐团更多的自主选择机会,新专辑全权自我创作,因为海内外粉丝量大,让他可以有资本谈判,坚持内容原创,版权握在自己手里,不迎合市场而低俗化,音乐绝不妥协。
回国从头开始,需要更多的曝光机会,他越来越少的出现在排练室和录音棚,去接戏,接商演,接通告,传出单飞的小道消息,成员不理解质问他,他也不解释,一个人扛。
这次工作机会,碰巧在苏州。他查看地图,发现了旁边的同里古镇。他记得,她说过这个地方。
同里古镇,她曾经与他约定过的,那是她的家乡。
巴黎与同里,读起来最后一个字读音一样,大概是缘分。
许星野心头涌起许许多多的回忆,一时苦辣酸甜杂陈,要不是她的鼓励,他也不会下定决心完成学业,签约韩国公司。不然,或许此时此刻,他还在咖啡馆里日复一日的泡咖啡。
命运的转折,就始于他们初见的那一个雪天。
他那天忽然很想去见见她,盯着手机屏幕许久,不敢给她发消息。于她而言,他们只是五年前见过一面之缘,他怕打扰她,带给她困扰,又忍不住想见她。
鼓足勇气,下了飞机,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同里古镇。
那天,他戴着黑色棒球帽子,漫无目标地在同里闲逛,大概是因为古镇不大,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幸运之神的眷顾,好巧不巧,他在桥边,看到石拱桥对岸,蹲在路边,吃冰棒喂猫的她。
是她。
她没变,还是笑的很好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长大后的她比以前更温柔。
古镇上慢悠悠的岁月,把她滋养的很好,那双抚摸猫儿脑袋的手,戴着透亮的玉镯,指节纤细很漂亮。
黑色的乌发,垂下来,直到腰间,一双红色的皮鞋,勾勒她的脚背,灵动秀美,极有江南气质的女子。
小桥流水,桥边的白猫晒着太阳,餍足地向她撒娇。
他拿起相机,镜头取景器里的她美像一幅画。
咔嚓一下,镜头仿佛穿越了时空,她由巴黎初遇那个红围脖青涩扎团子头的女孩,一瞬成长为一个黑发柔顺披肩,画着淡妆的旗袍女子。
盛夏的蝉鸣,聒噪地在树梢碎碎念又絮絮叨叨,又像在嘶哑的人,嘶喊着拉长了思念的音调。
多年不见,他愣在原地,不敢上前打招呼。
隔了一座桥,她抬头,察觉异样目光茫然四顾,他慌忙拉下帽檐,匆匆假装摄影的游客离开,躲在开满凌霄花墙后。
他喘息起伏,像干了一件坏事心虚不已,平生最恨私生粉,结果他自己竟然像个跟踪狂。
他的目光黏着她,紧紧跟随又沉又烫,石板路不平坦踉踉跄跄,生怕一道院墙挡住视线,或者一个路口,她一个转身就跟丢了。
他追着她,追了两条街,他和她中间隔了一条河,穿过鳞次栉比的民居,慌张地跟随,他终于在青砖石瓦的缝隙中搜寻到她的身影,深呼吸,庆幸地扶着胸口剧烈起伏,他就这样跟着她,不紧不徐,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最后,追到了夏家民宿,才知道她家开的是民宿。一个青瓦白墙,花团锦簇,很漂亮的小院子,古色古香,跟她的气质很相符。
可是,时间耽误太久。下午还有广告拍摄,他不得不离开。
深深望了一眼,他离开了古镇。
几天后,他特意让鞠姐去同里相邻的镇上找民宿,说僻静的古镇,更方便他有创作的灵感,接连否了好几家民宿,鞠姐终于如他所愿,找到了夏家民宿。
鞠姐骂道,“越来越龟毛了,真挑剔。”
身为顶流,行程忙碌,代言直播、广告拍摄、商场站台、高奢晚宴哄富婆,一天恨不得48小时排满,国际航班等了十几个小时,趁着工作空闲,他下了飞机直奔这里,看到柜台上打哈欠的她,眼下乌青,脸上还有枕胳膊和笔记本的印记,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她的网站笔名:兰香。
柜台上睡成一团的白猫,伸了个懒腰。
她与他对视的那一眼,眨巴眨巴眼,不确信。
迷糊的眼神,睡眼朦胧,揉了揉眼,她久久地凝视他,一瞬间瞪大眼睛,约摸是认出了他。
那十秒钟他有些慌乱,不确定,她是不是认出自己,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和互动,都是他单方面注视着她的朋友圈和小说而已。
她要是知道,自己窥视她的生活,又是跟踪,估计会把他当成怪人,退避三舍吧。
许星野一身汗,低下了头,没想好怎么跟她打招呼。
落荒而逃,回到房间,像只鸵鸟,懊恼地把头埋进去,躲进被窝满脸通红,心跳慌乱地像毫无章法的谱子。
怂爆了。
他一连好几天的奔波忙碌,躺在民宿房间发呆,床上铺着干净的被子新棉花填充,被子枕套闻着有一股刚晒过的阳光的味道,躺上去温暖柔软,失眠多日的他,实在太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等醒过来,饥肠辘辘,又不好意思麻烦她送到房间。
洗完澡,打算自己出去拿,发现门口有一张白色小卡片,正在小心翼翼地塞进来。
门外,她猫着腰,一手拎着外卖,一手纠结地塞卡片。
字体有点可爱,她也是。
许星野勾起嘴角,觉得这是个捉弄她的好时机。
他没来得及吹干头发,本来腰间围着毛巾,麻利地换上白T恤,猛然把门打开。
想帅气地打个招呼。
她睁大眼睛,杏仁眼圆圆的,跟那只白猫一样,一团乖巧地蹲在地上,视线从地上滴着的水,缓缓上抬,快速扫视着他的腿,抬眸掠过他裹着毛巾的窄瘦腰间,她最终眼睛停留平视的地方,刚好是他衣角下暴露的腹肌。
她露出惊讶的表情,嘴巴微张,张了张嘴巴,因为太过震惊而没发出声音。
他刚才一着急,没来得及把衣服整理好,她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他的身材。
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她浑身炸毛似得逃跑。
完了,要被当做变态了。
但是,她好像脸比他更红??
他这些年练舞,人虽然看起来薄瘦,核心力量却练得很稳,八块腹肌十分明显。
看她狼狈逃掉,笑的他直不起腰,慵懒地倚在门上看着她的背影。
他平时不怎么看微信,吃外卖的时候,一时兴起打开朋友圈,好奇她会发些什么,她居然把他们两个人的外卖,放在一起拍照,是故意给他看的吧?
这是生气了?
夏参商化悲愤为食欲,一脸悲痛的扒饭,食不知味,猪脚饭一会就见底了。
她偷听他洗澡,被正好抓包,没有这么悲催的女猪脚。
出去打个招呼。
出门前,许星野郑重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抹上一点发蜡将刘海整理出纹理形状,这是他跟造型师老师学的,脱下衣服,又纠结挑选半天,换上了白色里面叠穿黑色宽大挺括的落肩T恤,潮牌闪钻牛仔裤,腰间配了一条银色链子,戴上黑色腕表,喷了蓝风铃的香水,对镜练习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现在,深入睡眠休息过后,又洗了澡,整个人状态最佳,清清爽爽,去跟她正式打招呼。
走廊上,青瓦天花板波光粼粼,池塘倒映着月光。
他听到了,那是他们第一次合奏的曲子,这么多年,他没忘,但是已经很久不曾碰小提琴了。
他拿出手机,听了很久,录下来当做闹铃和手机铃声。
这是重逢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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