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斯的□□》Winsale

3、Chapter3

　　“甜点来了！”
　　温塞尔的母亲瑞莉丝亲手端来一个银盘，上面放着厨师精心烹制的糕点。
　　“不了，亲爱的瑞莉丝，不了，”黑森·巴特莱拿起手杖，“规划好的离开的时间已经到了，我母亲正等着见可爱的温塞尔呢。”
　　“我拿一个小蛋糕，妈妈，”温赛尔说着对黑森·巴特莱笑笑，“我想你一定不会介意吧？巴特莱先生。”
　　“当然，温塞尔少爷，”黑森·巴特莱也笑笑，“但卡洛斯、布朗斯先生和我要先去门厅外等候了。亲爱的布朗斯夫人，您收拾好后和温塞尔一同出来，请尽快。”
　　“尽快哦，”卡洛斯经过温塞尔时对他着耳朵说道，“我亲爱的温塞尔。”
　　温塞尔浑身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排斥，从全身的每个细胞迸发出来。
　　顾忌着瑞莉丝·布朗斯，温塞尔强忍着一脚踹上去的冲动。
　　“温塞尔，”他们出去之后，瑞丽斯对仍僵在椅子上的温赛尔轻声说，“你该和他们一块儿出去的。现在，帮我把帽子拿过来好吗？”
　　温塞尔吸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要哪一顶，妈妈？”
　　“那顶新的，带着蓝色贴花的。”
　　“妈妈，”温塞尔把帽子递给她时看着她，声音有些颤抖，“你认为我嫁过去会快乐吗？”
　　瑞莉丝对着穿衣镜调整帽子的手指微微停顿，随后又动起来。
　　最后，她放下手，在镜子中微微转动角度，没有看温塞尔。
　　“你以为我没有对你父亲说过不同意吗？”
　　她微微仰了仰下巴，那样子仿佛在吞咽泪水。
　　“结果就受到来自拨火棍的赞赏。”瑞丽斯接着说。
　　温塞尔看向镜中的瑞丽斯，那湿润的蓝眼睛与他自己的如出一辙。
　　“抹过药了吗？”他听见自己略显沙哑的嗓音问道。
　　瑞莉丝放下袖子，“那不重要，温塞尔。重要的是，你要懂得如何借助巴特莱家的势力，去完成你的心中的伟业。“
　　瑞莉丝回望着镜中温塞尔的眼睛，仿佛又回想起17岁那年，她想要上女子学校而被强娶的过去。
　　——仍然如此不堪回首。
　　“我要求你，温塞尔，逃离它，”瑞莉丝说，“我郑重的要求你。”
　　“不得不说，卡洛斯，”黑森·巴特莱望着沙尔·布朗斯先生的背影，低声冲卡洛斯说，“布朗斯家族确实不错，富有，非常富有。不难看出，布朗斯家的人也都注重礼仪，其思想和政府必然也是一致的。”
　　“可是——”
　　“父亲，”卡洛斯试图打断他。
　　可黑森·巴特莱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说，“可温塞尔·布朗斯少爷毕竟是一个男士，卡洛斯，毕竟是一位先生。”
　　“父亲，”卡洛斯显然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我对您说过，明确的说过。我的性取向一直是个不太讨喜的问题。”
　　“你既然知道……”
　　“但是我还是要再说一遍，父亲，”卡洛斯瞟了一眼那匹漂亮的枣红马，“我喜欢男人，父亲。这是既定事实，就像这匹枣红马是枣红色的一样是既定事实。难道您还不清楚吗？”
　　黑森·巴特莱的脸上飘过愤怒：“你是故意这么说的，是不是？”
　　巴特莱低声说，“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卡洛斯，不要试图……”
　　“抱歉，打扰到你们，先生们，”布朗斯庄园的一名年轻女佣打断了黑森的话，“布朗斯先生说，大家可以上车了。”
　　黑森·巴特莱没说一句话，铁青着脸大步向前走。
　　卡洛斯冲那名女佣笑了笑：“谢谢你，我们这就走。”
　　女佣微微红着脸低下头走开了。
　　卡洛斯瞄了一眼女佣匀称纤细的背影，堆着笑，转过身来看到不远处刚出门的温塞尔像他父亲似的铁青着脸。
　　卡洛斯：“…………”
　　他的笑容瞬间又更明媚了，冲着温塞尔。
　　这边，温塞尔看了看瑞莉丝，趁着她没有转身，给了卡洛斯一个粗鲁下流的手势。随后。
　　“妈妈，你先过去，”温塞尔笑着对刚转过来不知情的瑞莉丝说，“我去会会那位小巴特莱。”
　　“礼貌一点，温塞尔。没记错的话，卡洛斯比你大了三岁。”
　　Fuck！F！U！C！K！
　　温塞尔朝卡洛斯走过去。
　　离得近了，卡洛斯一句亲爱的还没飘出口，温塞尔就扯着嗓子。
　　“干嘛对他露出那样的表情，嗯？”温塞尔恶狠狠地，“想让她自以为你对她有意思然后再不管不顾的伤她的心？”
　　卡洛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小布朗斯少爷，你怕不是不正经的杂志看多了，想象能力竟如此丰富？”
　　然后俯身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温塞尔身边说：“我那个叫做礼貌，你不是喜欢这种对下人礼貌的做法吗？”
　　意下是说：他这是特意迎合他的心意。
　　温赛而愤怒地笑了一声：“喜欢…嗯，我的的确确是喜欢。那你干嘛不送她一袋金币呢，卡洛斯·巴特莱！？那样我会更喜欢的！”
　　随后不再去搭置卡洛斯，自顾自的往瑞丽斯的方向大步走去。
　　“会的怎么样，温赛尔？”瑞丽斯问道。
　　“妈妈，我知道你是让我借助他们家的力量，”温塞尔有点怒不可遏，“但恕我直言，那个卡洛斯实在是……”
　　“好了，好了，”此时他们一走到庄园的大门，沙尔布朗斯的大嗓门打断了温塞尔，“我想这样安排好了。巴特莱先生，您跟我们夫妇俩坐同坐一车，让卡洛斯和温塞尔同坐一车，多相处总是没错的。”
　　没等温塞尔反抗，沙尔已经转身指挥起车夫了。
　　温塞尔与瑞莉丝对视一眼。而后上了后面那辆枣红马拉的车。
　　马儿冲温塞尔低下头，眼睛半阖。
　　温塞尔看了它半天，突然打定主意似的吐出一口气，走上前抚摸着她。
　　“你好，梅兰迪。十几天不见了。”梅兰迪抬起头。
　　他往前面的那辆车瞥了一眼。“今天不得不坐你的车了，梅兰。一会儿后面要是发生什么剧烈晃动你可不要惊讶。”
　　他又抚摸了几下梅兰迪的脖颈，后面响起一个声音。
　　“……你在跟马说话？”
　　不回头就知道是谁
　　温赛尔撇了撇嘴，没回头：“不要你管。”随即踩上马凳上了车。
　　卡洛斯看向梅兰迪，学着温塞尔的口音叫到，“蒙兰？”
　　梅兰迪昂着马头。
　　“嗯，蒙琳？”
　　梅兰迪从鼻子里喷了点儿气。
　　“美琳？”
　　梅兰迪扭过马头不理睬他。
　　“你够了没有？”温塞尔从窗户探出头，“该死的，你上不上来？
　　“让我们走吧，赫奇，别等他了。”
　　车夫赫奇全程低着头，不发一言。卡洛斯冲温塞尔笑，温塞尔立马缩回去。卡洛斯上了马车。
　　半程无话。
　　温塞尔坐在卡洛斯的对面。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快变幻着的景色，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卡洛斯。
　　卡洛斯自知出了温塞尔的霉头，摸了摸鼻子，没再去作死，倒挺安生的坐在那儿。
　　所以当温塞尔主动说话时他有些震惊。
　　“你并不是喜欢男的吧？”温塞尔看着窗外的风景，“或者说并不只是喜欢男的。”
　　卡洛斯愣了愣，显然不知道他是要提起这个话题。
　　定了定神，卡洛斯说：“现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温塞尔。我婚后绝对会对你忠诚，我可以向上帝发誓……”
　　“上帝不吃你这套，哥们儿，”温塞尔打断他，“你也别装，你根本不信教。上帝是不允许同性结婚的。”
　　卡洛斯慢慢挑起一根眉毛，“你信？”
　　温赛儿嗤了一声：“当然不信，所以别整发誓那套。”
　　“重要的是你父亲，黑森·巴特莱先生肯定信教。”
　　“那么如此虔诚的基督徒，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男人的？我很疑惑，卡洛斯·巴特莱。”
　　卡洛斯脸上散漫的表情凝固了，从而换了一副表情。他打量着温塞尔：“你很聪明小布朗斯先生。”“欸过奖了。”
　　他连隐瞒都懒得做他连隐瞒都懒得做。
　　“不过…这就承认了？”温塞尔又嗤了一声，“那么说吧，你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娶我？卡洛斯·巴特莱。”
　　……来娶我。
　　说真的，当温塞尔顶着这样的面庞说出这句话时，卡洛斯的心脏疯狂悸动过一瞬。
　　在后来的后来，卡洛斯疯狂的想念、回忆、咀嚼过这三个字。
　　……来娶我。
　　“……有很多目的，”卡洛斯回答道，“比如……”
　　“比如？”
　　“比如……你长得挺合我心意。”
　　……温赛尔差点儿没暴起一脚踢死他。
　　“再比如，”卡洛斯赶在温塞尔暴起之前说，“用你来膈应我父亲，黑森。”
　　“膈应……我懂了，”温塞尔眉毛一挑，“你们父子关系不好，你嫌他老死板。”
　　卡洛斯笑着点点头，“是的，温塞尔，基本正确。”“那……”
　　“那你为什么不怀疑我父亲的目的呢？”卡洛斯问，“按道理说，不应该是他的目的性最强吗？”
　　温赛尔沉吟了片刻，答道：“你父亲毕竟是个长辈，这是其一；其二，你父亲那种政客还能有什么目的？无非钱、权二字，还用问吗？”
　　卡洛斯难得一怔。半晌赞许的点点头：“是，对，聪明。”
　　又问：“那你呢？目的是什么？”
　　温赛尔暗暗攥了一下手，并没有反驳：“认识我第一天，你就知道了，卡洛斯，我说过我是无产阶级革命者。”
　　卡洛斯因为温塞尔叫他的名字，有些兴奋，“哦？怎么？你想说服我做无产阶级革命者？”
　　“不能这么说吧，卡洛斯，”温塞尔阴恻恻的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卡洛斯还欲再问，马车忽然停了，接着传来赫奇的声音：“少爷，卡洛斯·巴特莱，先生。目的地到了。”
　　“谢了，赫奇，”温塞尔说，接着先一步跳下车。
　　而卡洛斯则慢悠悠地等着，脚蹬架好后才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