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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出师未捷身先死 脑子里装的 ...

  •   “慢着,你们上哪儿去?”

      眼看柴胡几人聚起来嘀嘀咕咕半天,接着抬步就想要往外走去。

      喜婆警惕地出声阻止。

      裴慕栀扬起他平日的微笑,弧度刚好不增不减:“诸位不是不愿告知我等许府的秘密,我们不想强求,因此外出寻找愿意诉说之人。”

      喜婆眼底的敌意逐渐浓厚,“出去可以,但你必须把药喝了。”

      她指了指裴慕栀握在手里的小瓷瓶,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关,必须在她们面前将药喝下去。

      裴慕栀笑容依然挂着,可柴胡却看出他暗含的怒意,挑了挑眉。

      “除了他之外,衣柜内的新娘子也要喝不是吗?”

      喜婆别开视线,掩耳盗铃:“衣柜里没有新娘子,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分明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这种拆桥不认人的态度,叫裴慕栀有些了然。

      “有些事,是不能明说吧。”

      柴胡看了看他投来的眼神,耸耸肩。

      “那你赶紧喝了吧,我给你倒水。”

      说罢,十分殷勤地为裴慕栀倒了一杯热腾腾的水。

      柴胡这些举动与以往对裴慕栀的方式态度分外不同,引得裴慕栀眼神微眯,推测她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瞒着他进行。

      不怪裴慕栀心思多,纵然他在朝堂上见过许许多多的阴谋诡谲,人的多种面孔。

      但那些均是在他可掌控之下,然而柴胡却不属于这么一类,时常惊人的举措,总会弄出意外的下场,裴慕栀是不得不防。

      接过柴胡贴心送来的茶杯,轻啄一口后,裴慕栀不由皱眉。

      这水看起来是清清的,茶杯面浮起缕缕热雾,是一览无遗的杯底,可饮下的水渗进微微的甜味,甜味之中若有若无的苦,不仔细回味是品尝不出的。

      抬眸见到柴胡亮亮的双眼,直白无疑,看不出半分藏匿的阴沉,表面上风平浪静。

      得不到证据证明柴胡行为有异的裴慕栀,只能压下心头奇异的感觉,当着喜婆的面,把小瓷瓶的不知物一饮而尽。

      就在喜婆们松一口气之时,悄然用袖口擦过,将口中所含之物一吐即尽。

      然后他把剩下的一半递给神游太虚的胡喻,自柴胡把他叫回来,他就一直如此状态。

      胡喻明显一愣,迷茫看向柴胡。

      柴胡:“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你跟衣柜那位很熟了,喂她喝点水,很理所当然。”

      胡喻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明明她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此时此刻,她们表露的神情却是出奇一致。

      那是很努力推一个倒霉蛋出去受死的表情。

      天选之子·胡喻回忆前尘种种,对比了她们三人之间的地位。

      柴胡——迷雾般的人物,具有神奇物件可以退治妖怪,隐藏的大佬,要抱的大腿之一。

      裴慕栀——当朝丞相,自己家阿姊的多年死对头,阴谋诡计多不胜数,一己之力力压朝堂之中的老不死们,朝堂内外人尽皆知的大佬,一定要抱的大腿,没有之一!

      他自己——说的好听官多代,说的难听是混吃等死,离了仇不眠啥也不是,权势地位聪明脑袋一个也没有。

      胡喻沉吟许久,再次认清了自己没有半分贡献,心甘情愿地接过小瓷瓶,干起了小弟该干的活。

      不就是替尸体梳妆上药嘛,都是小意思了。

      柴胡与裴慕栀岂知胡喻心里念头,看胡喻犹豫半天才开始干活,并未多言。

      见胡喻一改哆嗦,快速掰开头颅的嘴喂药。见此,裴慕栀颔首,率先朝外踏去。

      “慢,慢着!”此时,喜婆又有话说。

      “你们必须寸步不离,将衣柜的也带上。一刻不能分开。”

      柴胡侧头:“凭什么?”

      喜婆瞪着她,“两位新娘子都喝了药,命就交给了那位,倘若不在一起,一定会叫那位发现问题,知道新娘子死了,尽管有替换的,但亦会触怒那位。所以你们一定要带上她一起走。”

      “……我还以为你要说她会不高兴。”柴胡撇撇嘴,先前喜婆一个劲说不给头颅新娘怎样怎样,她就会不高兴不开心。

      突然换了一套说辞,根本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喜婆是使劲阻拦,非逼着柴胡三人答应。

      “她不高兴,没有那位动怒来得可怖。”喜婆严肃地说道:“新娘子必须喝了药,才能离开闺房,这样的话,即便不小心碰上了那位,亦不会立刻丧命。”

      柴胡眨眨眼,喜婆好像说出了点什么。

      她下意识望向衣柜,“所以,之前她是因为没有喝药,跑出了闺房,碰上你说的那位,就死了?”

      喜婆顿时噤若寒蝉,“我可没这样说,这可是你说的。”

      就差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那位究竟是谁?”裴慕栀问道。

      喜婆们面面相觑,“你们不是与那位碰过面,签了契约才来这里的吗?”

      “梦姑?”

      柴胡试探性发问,却见到喜婆们疑惑的眼神。

      “看来不是她啊。”柴胡呢喃道。

      “不一定。”

      裴慕栀否认之后,认真分析:“她们或许知道的是引路人另一种面貌,亦或者说是另一个名字。”

      毕竟他们皆是被引路人带进梦境,若说契约对象,就只有她是最有可能。

      柴胡看了他一眼,狐疑地脱口而出另一个名字,“难道是山雀?”

      裴慕栀一怔,他对这个名字只是有点熟悉,在记忆里搜刮许久,才记起那位雌雄莫辨憋屈的山大王。

      “为什么会提起它?”

      柴胡茫然地啊了一下,“因为我觉得它有可能卷土重来。”

      裴慕栀不由侧目,“重来什么?为何?”

      面对质问,柴胡回眸看向同样疑惑不解的喜婆们,小声嘀咕:“可能是为了向我报仇。”

      前面存在感太强了,搞不好这次又有山雀的出现,一引发柴胡心理阴影,才叫她天马行空有了这般猜想。

      喜婆虽然不解,但还是强装坚强。

      “我们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对我们来说,那位是可以赐给我们荣华富贵百世安好的存在,同时也会是惩罚我们世代为奴永不超生的大人物。”

      “所以你们要是想找死,我们不会拦着你们,但你们必须服从我们的仪式规矩,不得有任何差错。”

      喜婆们只是想要保命,柴胡几人打算做什么,她们并不会插手过问,只是会担心死去的人太多,而无法顺利进行婚宴仪式。

      最后不得不轮到她们之中的人上场替补。

      好像自裴慕栀顺从地喝下了药之后,喜婆们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再也不是之前将事情藏着掖着不说。

      虽说给的提示不是很多,对裴慕栀来说,足以够用。

      而柴胡是懒得理这些弯弯绕绕,径直坐下,当自己家一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咕咚咕咚喝下肚。

      有位喜婆瞧见了,不由吞咽了一下,她喉咙同样干渴到不行,自新娘子突然走丢,又陆陆续续发生这些事情,她没有半点空闲来补充茶水。

      趁着其他喜婆不在意,偷偷摸摸靠近柴胡,小声询问对方她能否喝上一杯。

      兴许是她年纪不大,或是刚做喜婆这份工作,因此才会大胆向柴胡讨要水喝。

      柴胡耸耸肩,“随便,这水也不是我家的。”

      甚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之后眼睛不眨看着喜婆源源不断地喝下有些放凉的茶水,在对方致谢后,柴胡亦回敬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另一边的裴慕栀又问了一些他认为很重要的问题,最后在脑海中整合,看向柴胡招呼她离开。

      至于胡喻,根本不用吩咐,就已经抬出了衣柜内的头颅新娘。

      脸上毫无半分抵抗与不乐意,甚至洋溢开心笑容,看骷髅头颅的眼神宛如新结识的知己好友,嘴里朝着肩上扛着的头颅尸体嘀嘀咕咕。

      仔细听,又是一则霸总故事。

      整个场景真的分外诡异。

      柴胡:“……”

      裴慕栀:“……”

      胡喻一回头,就见到两个人用五味杂陈的目光看着他,疑惑问道:“怎么了?”

      “先前……”裴慕栀似乎语塞一下,“我确实低估你了,是我的不对。”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叫胡喻陷入迷茫。

      柴胡一言不发,先一步出去。

      闺房门外守着的下人好像跟看不见他们似的,没有半分阻拦。更无视扛着一具尸体的胡喻。

      柴胡顺势看了一眼,有些奇怪他们这些下人守在闺房的作用是什么。

      下一刻,她就知道了这个答案。

      就在裴慕栀踏出新娘闺房之际,门扉边的下人立刻像被什么激活一样,拦住他的去路。

      “没喝药,不许走。”

      门内听到这话的喜婆先是茫然,后勃然大怒,怒瞪裴慕栀,眼神充满了质问。

      柴胡就与裴慕栀遥遥相望,中间隔着几个下人,柴胡身后负责看守整个后院的下人同样逐渐朝这边走来。

      看来是想把裴慕栀逼回去。

      胡喻摸不清头脑,“您不是喝过药了吗?”他都瞧见了。

      柴胡:“他吐了。”

      方才看到裴慕栀拿袖子遮掩时,她就猜到。

      之前她在玩捉迷藏游戏时,喝了关卡的水,都被李石警告了一下,梦境的东西不干净。

      像裴慕栀这般浑身是心眼子的人,怎么可能安心喝下来历不明的东西。所以吐得理所当然。

      这不,撞木仓口上了。

      裴慕栀看上去很懊恼的样子,投向柴胡的视线带了几分求助的意味。

      胡喻悄声问:“不帮帮他吗?”

      柴胡若有所思地看向他肩膀的头颅。

      “你觉得让高风亮节的裴丞相喝下死人嘴里的东西,有多少可能性?”

      胡喻身形骤然一僵,“我觉得,不是很可能。”

      柴胡叹了一声,也认为是。

      先前她提到死亡这件事,裴慕栀流露出的抗拒虽然收的快,但仍是叫她看到了。

      为今之计,还是那句话,死马当活马医。

      她上前挤进被包围的人堆里。

      一手摸上裴慕栀的袖口,触及到湿润的部分,当即扯了上来。

      裴慕栀:“……柴姑娘,这是做甚?”

      柴胡认真看着喜服袖上暗沉的部分,上面的颜色快要变回原来的模样,湿润之处越来越少。

      裴慕栀见到了,有些无奈。

      “柴姑娘,有些事是过去了,便无法弥补的。”

      他已经想好指使柴胡与胡喻二人出去,他单独留下的计划了。

      柴胡充耳不闻。

      裴慕栀忍不住皱眉,“你听到了吗,喜服已经干了。”

      柴胡这时才仰头看他,对准那张忧郁的面孔,顶着死鱼眼说道:“它呢,就像你脑子里的水,挤一挤,总还是有的。”

      这话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好话,裴慕栀刚想询问,便见柴胡进屋倒了一杯茶水。

      然后走回来倒在喜服上。

      喜服亮眼的红色迅速暗沉一大片。

      裴慕栀默不作声,望着柴胡把喜服揪成一团,接着朝自己说道:“蹲下,张大嘴巴。”

      裴慕栀茫然,“为何?”

      柴胡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为何为何,做事磨磨唧唧的。”

      说着,径直把喜服怼向裴慕栀的唇边。

      冰冷的湿意沾上嘴角时,些许液体亦从缝隙之中顺势滑入。

      衣裳特有的苦涩渐渐占据裴慕栀的唇齿。

      不多时,周遭围堵的下人纷纷散去,没了先前冷眼冷意。

      柴胡放下了喜服,颇为满意地感叹道:“我果然比较适合下药这份工作。”

      不然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用水浸药出来,可谓是术业有专攻。

      本该是平平无奇的一句话,不知怎的,裴慕栀听了进去。

      “……柴姑娘,我记得你先前应该是经过膳房来找我的吧?”

      柴胡:“……”

      “你是不是,在膳房里下药了?”

      柴胡:“……”

      她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副真诚无比的样子,“原来还有这招吗,可惜我没想到,不然我现在就去做吧。”

      裴慕栀揣摩她的模样,思忖片刻,制止了她。

      “我们还是先去找线索吧。”

      瞅着裴慕栀畅通无阻地走在前头,柴胡默默抹了抹自己额头冒出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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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希望感兴趣的uu们收藏一下吧_(:з」∠)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