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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换回身体 我喜欢你 ...

  •   第二天清晨,工藤新一站在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实验室里,手里握着那颗潘多拉宝石。

      宝石内部的深蓝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金色的闪光缓慢流动,像是一条沉睡的河流。

      博士在操作台前忙碌着,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电线从仪器延伸到两把并排放置的椅子上。

      黑泽阵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穿着工藤新一的衣服,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工藤新一。

      “新一,坐。”博士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另一把椅子。

      工藤新一坐下,手里还握着宝石。

      他感觉宝石的温度比昨晚高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博士,这个方法安全吗?”

      “宫野厚司的笔记里写得清清楚楚。”博士推了推眼镜,“意识移植需要两个条件:第一,两具身体必须有高度的精神相容性——你们已经经历过互换,所以符合。

      第二,需要一个意识锚点来引导转换——潘多拉宝石里残留的裂缝能量可以充当这个锚点。”

      “不会有副作用?”

      博士沉默了几秒。“不知道。笔记上没说。但宫野厚司不是一个会拿人做实验的疯子。他写下的每一个步骤都经过反复推演。我相信他。”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将宝石放在椅子中间的托盘上。

      黑泽阵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手心贴着手心,手指交叉。和之前在裂缝里一样。

      “准备好了吗?”博士问。

      “准备好了。”两人同时说。

      博士按下启动键。

      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托盘上的宝石开始发光——不是深蓝色的光,而是金色的、温暖的光,像是裂缝中心那个漩涡的颜色。

      光越来越亮,从金色变成白色,将整个地下室照得像白昼。

      工藤新一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手心涌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那不是温度,是一种说不清的能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

      他看向黑泽阵。

      黑泽阵的脸在白色光芒中变得模糊,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是清晰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信任。

      然后,光消失了。

      工藤新一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是黑泽阵的修长苍白的手,而是他自己的,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整齐,手背上有一道小时候被树枝划过的浅疤。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下巴没有黑泽阵那么尖,颧骨没有黑泽阵那么高。他转过手腕,看了看那块陪伴他多年的手表。时间还在走。

      他抬头看向旁边。

      黑泽阵坐在椅子上,银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修长、苍白,指节分明。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工藤新一看到他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像是在确认这双手真的属于自己。

      “换回来了?”工藤新一的声音是他自己的,熟悉的、带着少年感的嗓音。

      黑泽阵抬起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工藤新一的脸。他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工藤新一的脸颊。“嗯。换回来了。”

      工藤新一握住他的手。“你刚才说,换回身体之后要跟我说一句话。是什么?”

      黑泽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不是因为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些事。是因为你是你。从第一次在屋顶上看到你,我就知道了。”

      工藤新一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在屋顶上?那时候你不是要杀我吗?”

      “是。但我没有开枪。”黑泽阵收回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是因为任务,是因为我看到你的眼睛。那里面有光。我没有的东西。”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黑泽,我也喜欢你。从健身房你抓住我手腕的那一刻开始。你的手很凉,但握着我的时候,我没有害怕。”

      黑泽阵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光。

      博士在旁边咳了一声。“那个……我还在这里。”

      工藤新一和黑泽阵同时转头看着博士。博士推了推眼镜,假装在看仪器屏幕。

      “换回来了。生命体征正常。意识稳定。没有任何副作用。宫野厚司的方法成功了。”他顿了顿,“还有,恭喜你们。”

      工藤新一的脸有些红。“谢谢,博士。”

      托盘上的潘多拉宝石已经不再发光了,它安静地躺在那里,深蓝色的,内部的流动变得很慢很慢。

      工藤新一起身,走到托盘前,拿起宝石。

      宝石握在手心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凉的,有脉动;现在是温的,像是刚刚燃烧过的灰烬。

      “宫野厚司的意识还在吗?”他问。

      博士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也许沉睡了,也许消散了。但他的笔记救了我们。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会很高兴。”

      工藤新一将宝石小心地放进口袋。

      黑泽阵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在博士的实验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工藤新一看着黑泽阵的侧脸——银色的头发,冰蓝色的眼眸,冷峻的下颌线。这才是他。不是工藤新一脸上的冷漠伪装,而是真正的、属于黑泽阵的冷。

      “你终于回来了。”工藤新一说。

      黑泽阵转头看着他。“我一直都在。”

      两人走出实验室。工藤有希子和优作在客厅里等着。

      看到他们出来,有希子快步走过来,拉着工藤新一的手上下打量。“新一!你真的回来了!”她的眼眶红了,“你的脸,你的眼睛,你的声音……都是我儿子。”

      工藤新一握住母亲的手。“妈,我没事。”

      优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黑泽阵。“黑泽先生,身体感觉如何?”

      黑泽阵活动了一下手指。“正常。谢谢。”

      伏特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他看着黑泽阵,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喊了一声:“大哥。”

      黑泽阵点了点头。“辛苦了。”

      伏特加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那天上午,工藤新一和黑泽阵留在博士家,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一切正常。

      没有后遗症,没有副作用,意识完全稳定。博士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最后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可以正常生活了。”博士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但是,如果出现任何异常——比如记忆模糊、头痛、意识混乱——立刻来找我。”

      “知道了。”工藤新一穿上外套,“博士,那潘多拉宝石先放在你这里。帮我保管。”

      博士接过宝石,小心地放进一个特制的容器里。“好。我会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唤醒宫野厚司的意识。”

      工藤新一点头,转身看向黑泽阵。“走吧。下午还有课。”

      黑泽阵微微皱眉。“你还要去上课?”

      “我是老师。老师不能随便请假。”工藤新一笑了一下,“而且,今天要讲新的语法点。”

      两人走出博士家。阳光很好,银杏树的叶子开始变黄,有几片飘落在地上。工藤新一弯腰捡起一片,看了看,又放下。

      “黑泽。”

      “嗯。”

      “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黑泽阵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也许会留在东京。组织已经不存在了,我没有地方要回去。”

      “那就留下来。”工藤新一看着他,“帝丹高中缺一个保安。或者,你可以继续用‘黑泽阵’的身份。反正大家都认识你了。”

      “你让我当保安?”

      “或者英语老师。你英语不错。”

      黑泽阵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是杀手,不是老师。”

      “你现在不是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市民。有权利选择自己想做的事。”

      黑泽阵没有回答,但他走路的步伐轻了一些。

      下午一点半,工藤新一走进帝丹高中的校门。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将黑色的校服外套照出一层柔和的光。他的步伐很快,穿过操场,走向教学楼。有学生看到他,小声议论。

      “工藤新一?他今天来学校了?”

      “听说他之前住院了,现在好了吧。”

      “他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变了。”

      工藤新一假装没有听到。他走上三楼,经过英语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他的办公桌靠窗,教案和作业本还整齐地摆在上面。他没有进去,继续往前走,走向三年B班的教室。

      教室的门关着。他推开门。

      教室里闹哄哄的,学生们在聊天、打闹、传纸条。听到门响,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到工藤新一——真正的工藤新一——站在门口,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工藤……工藤同学?”前排的女生小声说。

      工藤新一走进教室,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山田在旁边看着他,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你……你怎么来学校了?”山田终于憋出一句话。

      “我是学生。学生来上课,很正常。”工藤新一翻开课本,“今天讲什么?”

      “不知道。你还是问老师吧。”

      上课铃响了。教室的门被推开,黑泽阵走了进来。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银色的头发束在脑后,冷峻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他走上讲台,将课本和点名册放在桌上。

      “起立!”班长喊。

      所有人都站起来。

      黑泽阵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停了一下。工藤新一站在那里,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嘴角微微上扬。黑泽阵移开目光。

      “坐下。今天继续讲虚拟语气。”

      工藤新一低下头,忍住笑。黑泽阵在讲台上写板书,粉笔在黑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的字迹很工整,像印刷体一样。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教室。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抬起头。

      “请回答这个问题。”黑泽阵指着黑板上的例句,“If I were you, I would accept the challenge. 请翻译。”

      工藤新一站起来。“如果我是你,我会接受这个挑战。”

      黑泽阵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正确。坐下。”

      下课铃响了。黑泽阵合上课本,说了声“下课”,然后走出教室。工藤新一收拾好课本,正要走,手机震动了。他掏出来一看,是黑泽阵的短信:「天台。」

      工藤新一笑了。他将手机放进口袋,走出教室,朝楼梯走去。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喊:“让开!让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从楼梯口上来,步伐很快,表情严肃。走在最前面的是目暮警官,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没有往日的和蔼。

      工藤新一站在走廊边,让警察们先过。他们朝着三年A班的方向走去——那是文科班,和三年B班隔了两个教室。

      “怎么了?”有学生小声问。

      “不知道。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工藤新一跟着走过去。三年A班的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学生,老师在里面维持秩序。

      他透过人群看到一个男人被两个警察架着走出来。那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在发抖,但没有挣扎。

      工藤新一认出了他。池田勇太,三年A班的班主任,教日本史。

      “池田老师?”有学生惊呼。

      池田勇太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被警察带走了。目暮警官跟在后面,看到工藤新一,停下了脚步。

      “工藤老弟。”他的声音很低,“你来得正好。”

      “发生了什么事?”

      目暮警官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池田老师涉嫌杀害永泰白羽。

      永泰白羽是三年A班的学生,棒球特长生。今天早上,有人在体育器材室发现了他的尸体。死因是头部遭到重击。凶器是棒球棒,上面有池田老师的指纹。”

      工藤新一的心脏猛地一缩。“池田老师为什么要杀他?”

      “动机还不清楚。但他的妻子,池田樱子,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有人看到她和永泰白羽走得很近。”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具体的还在调查。我先带人回去审问。”

      工藤新一站在走廊里,看着池田勇太被押下楼梯的背影。那个男人的背影很直,但工藤新一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池田老师的课——他总是站在讲台上,用温和的声音讲述日本历史,从不发火,从不严厉。

      “你怎么看?”黑泽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工藤新一转头。黑泽阵站在走廊的另一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台下来了。他走过来,和工藤新一并肩站着。

      “不是他。”工藤新一说。

      “为什么?”

      “因为他的眼睛。被冤枉的人,眼睛里是恐惧和愤怒。杀人的人,眼睛里是绝望和麻木。他的眼睛是前者。”

      黑泽阵沉默了几秒。“你要查这个案子?”

      “我是学生,也是侦探。”工藤新一看着池田勇太消失的方向,“我不喜欢看到无辜的人被冤枉。”

      “那就查。”黑泽阵将手插进口袋,“我帮你。”

      工藤新一转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支持。他笑了。“好。”

      他们走下楼梯,穿过操场,朝着体育器材室走去。午后的阳光很好,将操场的草坪照得鲜绿。

      棒球队的队员还在训练,击球的声音清脆响亮。但器材室的门被黄色警戒线封住了,两个警察站在门口。

      工藤新一走过去。“我是工藤新一,目暮警官让我来看看现场。”

      警察认识他,让开了门口。工藤新一拉开门,走了进去。

      器材室不大,大约十平米,堆满了球棒、手套、垒包和网兜。地面是水泥的,有些地方有干涸的血迹。

      血迹旁边用白色粉笔画出了尸体的位置——蜷缩的姿势,头部朝向门口。

      工藤新一蹲下身,仔细观察血迹的形态。喷溅状的血迹在墙壁上也有,高度大约一米五。这说明死者是在站立的状态下被击倒的。

      “凶器呢?”他问。

      “棒球棒。在角落里找到的,上面有血迹和指纹。”黑泽阵已经站在了角落,指着那根球棒。

      工藤新一走过去,蹲下看。球棒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指纹在金属部分比较清晰。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回到血迹旁边。

      “死亡时间?”

      “法医说大概是昨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

      “昨天晚上八点,学校应该没有人了。池田老师为什么会在这里?”

      黑泽阵走到门口,看了看走廊的监控。“监控在昨天晚上七点就坏了。说是线路故障。”

      工藤新一站起身。“太巧了。监控坏掉的时间,刚好在死亡时间之前。”

      “所以凶手可能是知道监控系统的人。”

      “或者是学校内部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嫌疑人的范围缩小了。池田勇太是老师,他知道监控的位置,也知道怎么破坏线路。但同样知道这些的,还有其他老师和保安。

      工藤新一走出器材室,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将空气中的灰尘照得清晰可见。

      他看着那些灰尘,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题:如果凶手不是池田老师,那会是谁?

      他想起目暮警官说的“他的妻子和永泰白羽走得很近”。池田樱子,英语老师,教三年C班。永泰白羽是她的学生。如果师生关系过于亲密,会引起误会,但不一定会导致杀人。

      除非,有人利用了这个误会。

      “黑泽。”

      “嗯。”

      “我们去见见池田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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