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红与黑的互换》半寸桃花

87、潘多拉的展览 宫野厚司的

　　周末的早晨，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

　　工藤新一站在镜子前，整理着黑泽阵那件深灰色的西装。

　　银色的头发被他用发胶固定在了脑后，露出冷峻的脸部轮廓。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觉得这张脸还是太陌生了——不是他的脸，却要用这张脸去面对可能存在的危险。

　　黑泽阵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穿着工藤新一的便装——深蓝色夹克，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

　　他自己的衣服穿在工藤新一的身体上，显得有些不合身，肩膀处宽了一些，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棵移植后依然挺立的树。

　　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

　　“走吧。”他将那枚铜怀表塞进口袋——这不是真的怀表，只是一个挂件，但他一直带着。

　　工藤新一也将银怀表放进口袋。

　　两枚怀表曾经是打开门的钥匙，现在只是纪念品。但他带着它，像带着一段无法忘记的记忆。

　　他们走出公寓。伏特加的车停在楼下，看到他们出来，按了一下喇叭。

　　“大哥，工藤先生。”他摇下车窗，“我送你们去博物馆。”

　　“不用。”黑泽阵说，“你今天留在医院附近。快斗可能会需要帮助。”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可是大哥，万一出事……”

　　“不会有事。”黑泽阵打开车门，坐进后座。工藤新一也跟着坐进去。

　　伏特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樱花国博物馆坐落在东京市中心，是一座融合了欧式与和风元素的建筑，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屋顶，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

　　今天因为“潘多拉”宝石的特别展览，博物馆周围拉起了警戒线，警察在门口检查每一个入场者的随身物品。

　　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

　　工藤新一和黑泽阵下了车。伏特加将车开走，说会在附近等。

　　“黑泽老师，请出示您的邀请函。”门口的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住他们。

　　工藤新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印着“特邀教育界代表”的邀请函——这是优作通过关系弄到的，以帝丹高中英语教师的身份。

　　黑泽阵也掏出“工藤新一”的邀请函——他是作为“著名高中生侦探”被邀请的。

　　两人顺利通过安检，走进博物馆的大厅。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衣着华丽的贵妇，还有一些拿着相机的记者。

　　展区在二楼，需要经过一段铺着红地毯的楼梯才能上去。

　　楼梯两侧站着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目光警惕。

　　“好多警察。”工藤新一压低声音。

　　黑泽阵的目光扫过大厅。“目暮警官在那边。还有他的部下。”

　　工藤新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目暮警官站在楼梯口，和高木涉说着什么。他没有过去打招呼——他是“黑泽老师”，不需要和警察寒暄。

　　“新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工藤新一转头。毛利兰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快步走过来，走到黑泽阵面前——在她眼里，这是工藤新一。

　　“你来了。爸爸也来了，他在二楼和负责人说话。”小兰说着，目光移向工藤新一，“黑泽老师？您也来了？”

　　“学校派我来观摩。”工藤新一微微点头，声音很平。

　　小兰笑了笑。“那老师和新一一起吧？我对宝石不太懂，正好可以请教。”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黑泽阵。黑泽阵微微点头。

　　三人一起走上楼梯。二楼的展厅比一楼更加宽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展柜，展柜里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上面放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潘多拉。

　　它在灯光下折射出深蓝色的光，内部有细碎的金色闪光，像是夜空中凝固的星河。

　　工藤新一站在展柜前，看着那颗宝石。

　　他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不是因为它美，而是因为它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愿意想起的东西——裂缝中心那个旋转的漩涡，金色和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老师，它很美，对吧？”小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工藤新一应了一声。

　　黑泽阵站在他身边，琥珀色的眼眸盯着那颗宝石。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工藤新一注意到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握成了拳头。

　　“新一，你怎么了？”小兰看着黑泽阵，眼中有一丝担忧，“脸色不太好。”

　　“没事。”黑泽阵松开拳头，“昨晚没睡好。”

　　小兰没有追问，但她的目光在工藤新一和黑泽阵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像是有什么秘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展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工藤新一看到白马探站在展柜的另一侧，穿着白色西装，手里拿着怀表，目光专注地盯着那颗宝石。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越过展柜，落在黑泽阵身上。

　　“工藤君。”他微微点头。

　　黑泽阵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毛利小五郎从展厅侧门走出来，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他看到工藤新一——黑泽阵，大步走过来。

　　“新一！你来了！”他拍了拍黑泽阵的肩膀，“这次你可要好好看着，你叔叔我可不是吃干饭的。这次安保顾问的活儿，一定要干得漂亮！”

　　黑泽阵看着他，没有说话。

　　毛利小五郎又看到工藤新一——银发的黑泽老师，愣了一下。“这位是？”

　　“帝丹高中的英语老师，黑泽阵。”工藤新一自我介绍。

　　“哦，小兰的老师啊。”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和其他人寒暄了。

　　十点整，展览开幕式正式开始。博物馆馆长站在展柜前，对着话筒致辞，感谢各界人士的到来，介绍潘多拉宝石的传奇历史——据说它曾经属于一个古老的欧洲王室，后来被盗，几经辗转，最后被一位匿名收藏家捐赠给博物馆。它被称为“潘多拉”，是因为传说中它拥有“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工藤新一听着这些话，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传说、另一个世界、潘多拉——这些词和裂缝里的经历太像了。

　　但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的脸上只有好奇和赞叹，没有人把这当回事。

　　就在馆长致辞结束、准备宣布展览正式开放的时候，展厅里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全部熄灭，而是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光，像是舞台上的追光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展柜上方——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投影。

　　投影是一个张开的眼睛图案。和预告信上的一模一样。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经过了变声处理，非男非女：“潘多拉将回归潘多拉。”

　　展厅里一片哗然。警察们紧张地四处张望，安保人员围住了展柜。但没有任何人出现，没有怪盗基德的白色礼服，没有烟雾弹，没有任何华丽的开场。

　　灯重新亮了。投影消失了。

　　工藤新一第一时间看向展柜——宝石还在。

　　“虚张声势？”黑泽阵低声说。

　　“也许。”工藤新一的目光扫过展厅，“或者，他在等什么。”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觉得这是恶作剧，有人觉得是怪盗基德的新把戏，还有人心惊胆战地想要离开。目暮警官拿着对讲机大声指挥，让手下检查每一个出口。

　　工藤新一走到展柜前，仔细观察那颗宝石。它还在那里，深蓝色的，内部的金色闪光还在流动。但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

　　黑泽阵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看。”工藤新一指着宝石内部的金色闪光，“它在动。”

　　黑泽阵凑近看了看。那些闪光确实在动，不是随机的闪烁，而是有规律地从一个方向流向另一个方向，像是一条微型的河流。

　　“以前也是这样吗？”黑泽阵问。

　　“不知道。宣传照片上，它是静止的。”

　　工藤新一掏出手机，想要拍一张照片，但闪光灯的光打在宝石上，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他放下手机，看着自己的手——不对，不是他的手。是黑泽阵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的。

　　他什么时候受伤的？

　　“黑泽老师！”一个女警跑过来，“请您和其他参观者一起到一楼大厅集合。我们要对展厅进行排查。”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和黑泽阵、小兰一起走下楼梯。毛利小五郎留在了二楼，协助警方调查。

　　一楼大厅里挤满了人，大家议论纷纷。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挤到小兰身边，兴奋地拉着她的袖子。

　　“小兰！一定是基德大人！他来了！”

　　“园子，不要这么大声……”小兰有些无奈。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黑泽阵。

　　黑泽阵微微摇头——不是基德。

　　快斗在来之前给他们发过消息，说他会以“黑羽快斗”的身份来参观，不会以基德的身份行动。而且快斗说了，那个投影不是他的风格。

　　那会是谁？

　　手机震动了。工藤新一掏出来一看，是快斗发来的消息：「我在二楼洗手间。看到了一个人，很可疑。黑衣服，帽子压得很低，手上拿着一个小型仪器。我跟踪他，他进了员工通道。」

　　工藤新一将手机递给黑泽阵看。黑泽阵看完，回复：「不要单独行动。我们上来。」

　　「来不及了。他进去了。」

　　工藤新一和黑泽阵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楼梯走去。

　　“黑泽老师？新一？你们去哪？”小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洗手间。”工藤新一头也不回地说。

　　他们跑上二楼。二楼展厅已经被封锁，警察在门口把守。员工通道在展厅左侧，一扇灰色的门，上面写着“无关人员禁止入内”。门虚掩着，没有锁。

　　工藤新一推开门，走了进去。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白色的，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的味道。通道尽头是一个分叉口，左边通往仓库，右边通往监控室。

　　“快斗说他在员工通道。”黑泽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分头找。”

　　“不要分。”黑泽阵拉住他的手臂，“一起。”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两人走向左边的仓库。仓库的门开着，里面堆满了杂物——展架、包装箱、旧海报。没有快斗，也没有黑衣人。

　　他们转身走向监控室。

　　监控室的门也虚掩着，里面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工藤新一推开门，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帽子的男人站在监控屏幕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型仪器，正在往屏幕上贴什么东西。

　　“不许动！”工藤新一喊道。

　　那个男人转过身。帽子下是一张苍白的脸，大约五十多岁，右眼下方有一颗痣，嘴角微微下垂。

　　他看着工藤新一和黑泽阵，没有惊慌，反而笑了。

　　“工藤新一。还有……黑泽阵。”他准确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包括黑泽阵这个“英语老师”的真名。

　　工藤新一的心脏猛地一缩。“你是谁？”

　　“一个知道你们所有秘密的人。”他将仪器收进口袋，“包括身体互换，包括裂缝，包括乌丸莲耶。”

　　黑泽阵拔出了枪——不是真的枪，是□□，他作为“老师”不能带真枪，但□□可以。他枪口对准那个男人。“说清楚。”

　　那个男人没有躲，只是抬起手，指了指监控屏幕上的一幅画面。画面上是那颗潘多拉宝石，深蓝色的，金色的闪光在流动。

　　但画面的一角，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人形的、没有具体轮廓的影子。

　　“这是什么？”工藤新一问。

　　“裂缝的残影。”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平静，“乌丸莲耶消散了，裂缝愈合了，但有些东西留了下来。潘多拉宝石吸收了那些残留的意识。它现在不是宝石，是一个容器。”

　　“容器里有什么？”

　　“有一个人。一个你们认识的人。”那个男人看着工藤新一，“宫野厚司。”

　　工藤新一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

　　宫野厚司——潘多拉项目的理论奠基人。

　　他们在裂缝里见过他的意识残影，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消散了。难道他没有完全消散？他的意识有一部分被封存在了这颗宝石里？

　　“你为什么要拿走它？”黑泽阵的枪口没有放下。

　　“不是拿走。是保护。”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展开在他们面前。FBI的证件，上面的照片是他，名字是“詹姆斯·布莱克”。

　　“你是FBI的人？”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詹姆斯收起证件，“我是宫野厚司的朋友。他在几十年前把这个项目托付给我，让我在他死后保护好他的研究成果。我没有做到。现在，我要弥补。”

　　工藤新一看着他，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但黑泽阵的枪口始终没有放下。

　　“你说的保护，就是把宝石偷走？”

　　“不是偷。是转移。”詹姆斯看着监控屏幕上的宝石，“这颗宝石继续留在这里，会被更多人盯上。那些知道裂缝存在的人，会用它来重启潘多拉计划。我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你要把它带到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我知道。”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警察在喊：“员工通道！有人进去了！”詹姆斯看了一眼门口，然后看着工藤新一和黑泽阵。

　　“你们可以现在把我交给警察。但那样的话，宝石会被没收，然后送到某个实验室，被那些不懂它危险的人研究。最终，它会落入坏人手里。”他的声音很平静，“或者，你们可以让我走。我会保护好它。”

　　工藤新一看向黑泽阵。黑泽阵也在看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

　　詹姆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展厅方向传来一阵惊呼——有人在喊“宝石不见了！”混乱声、脚步声、对讲机的声音混在一起。

　　“我设置了自动装置。现在那颗宝石已经不在展柜里了。它在我的车里。”詹姆斯收起遥控器，“我走了。你们可以选择。”

　　他转身，从仓库的后门走了出去。工藤新一想要追，黑泽阵拉住了他。

　　“让他走。”

　　“可是……”

　　“他说的是真的。”黑泽阵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如果宝石被警方没收，会更危险。”

　　工藤新一握紧了拳头。他知道黑泽阵是对的。但他不甘心——不甘心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带走那颗可能藏着宫野厚司意识的宝石。

　　警察冲进了员工通道。目暮警官看到他们，愣了一下。“工藤老弟？黑泽老师？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听到了异常的声音，过来看看。”工藤新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没有发现人。”

　　目暮警官皱着眉头，让人搜查了仓库和监控室，什么都没有找到。宝石被盗了，但没有人看到盗贼。监控录像在关键时刻被干扰了，只有一片雪花。

　　工藤新一和黑泽阵走出博物馆，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工藤新一的心是冷的。

　　“宫野厚司的意识还在。”他看着远处的天空，“在潘多拉宝石里。”

　　“嗯。”

　　“詹姆斯说他是宫野的朋友。可信吗？”

　　黑泽阵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他说对了一件事——宝石放在这里，会被更多人盯上。”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我们又要开始追了。”

　　“不是‘我们’。”黑泽阵看着他，“是我。你现在是老师，不能到处跑。”

　　工藤新一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温暖的，属于他自己的脸，但里面的光是黑泽阵的。“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去？”

　　黑泽阵没有回答。

　　手机震动了。工藤新一掏出来一看，是快斗的消息：「我回医院了。父亲醒了。」

　　他看了一眼黑泽阵，黑泽阵也看到了那条消息。

　　“走。去医院。”工藤新一收起手机，“也许黑羽盗一知道詹姆斯是谁。”

　　他们走下台阶，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穿过东京的街道，朝着米花中央医院的方向驶去。窗外，阳光依旧很好，但工藤新一知道，他们又一次被卷入了漩涡。

　　潘多拉宝石，宫野厚司的意识，神秘消失的詹姆斯——裂缝的故事，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