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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混乱 他相信,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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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别墅外的街道。
工藤新一从沙发上醒来,第一感觉是手背上的温度消失了。
他侧过头,黑泽阵已经不在身边,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像是从未有人坐过。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咖啡的香气从走廊飘过来。
工藤新一起身,毯子从身上滑落——他不记得昨晚有人给自己盖毯子,但身体记得那种被包裹的温暖。
他叠好毯子,走进厨房。
黑泽阵站在咖啡机前,背对着他,银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
“早。”工藤新一靠在门框上。
黑泽阵没有回头,只是将一杯咖啡推到吧台另一边。
工藤新一走过去,端起杯子,温度刚好,不加糖,不加奶。
他不记得自己告诉过黑泽阵他的口味,但黑泽阵知道。
就像黑泽阵知道他闭上眼睛也能找到路,知道他紧张时会摸后腰的枪,知道他在过山车的隧道里会闭眼。
“博士还没醒。”黑泽阵端起自己的咖啡,靠在对面的橱柜上,“伏特加在楼下,伤口没有恶化。”
“你呢?”工藤新一问,“你睡了吗?”
黑泽阵没有回答,只是喝了一口咖啡。
工藤新一看着他的侧脸,注意到眼底淡淡的青色。
他昨晚一定没有睡,或者在沙发上坐着,或者在窗边站着,或者在某个工藤新一看不到的角落,睁着眼睛,守着这栋房子。
工藤新一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的方向。
监控屏幕上,别墅的大门外站着两个人——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
他们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优作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帽子,头发凌乱,外套敞开着,像是在匆忙中穿上的。
有希子靠在优作身上,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眼神涣散。
“你父母。”黑泽阵放下咖啡杯,走向门口。
工藤新一跟在他身后,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优作和有希子从来没有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来过这里,更何况是清晨。
黑泽阵打开门,工藤优作抬起头,看到工藤新一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有释然,有担忧,有某种说不清的恐惧。
“新一。”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工藤新一上前扶住有希子,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冰凉冰凉的。
工藤有希子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新一……新一,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们……我们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工藤新一的心猛地一沉。
他将有希子扶进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
优作跟进来,站在妻子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微微颤抖。
工藤新一从未见过父亲这个样子。工藤优作永远是那个从容不迫的人,面对任何案件都能保持冷静,但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困惑。
“发生了什么事?”工藤新一蹲在父母面前,看着他们的脸。
工藤优作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工藤新一。
照片上是一份旧报纸,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头版标题写着:「著名女演员工藤有希子宣布与作家工藤优作订婚」。照片里的两个人年轻、幸福、笑容灿烂。
“这张照片,我今天早上在手机里看到的。”优作的声音很低,“但我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我不记得我们订过婚。我只记得……我们直接结婚了。”
有希子接过话,声音颤抖:
“我也不记得订婚。我的记忆里,我们是在片场认识的,然后直接去了拉斯维加斯结婚。没有订婚仪式,没有这张照片。
但是……但是我问了三个朋友,她们都说记得订婚的事。我的记忆和别人的记忆不一样,新一,不一样……”
工藤新一握着手机,手指发白。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记忆的矛盾,世界的裂缝,真实与虚假的边界在模糊。
他的父母——这两个他以为最不可能被卷入的人——也成了这个虚假世界的受害者。
“还有。”工藤优作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是工藤新一从未见过的:“不要相信你的眼睛。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儿子。”
工藤新一看着这行字,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这是那个存在的警告,或者挑拨。它在试图分化他们,让优作和有希子怀疑他,怀疑一切。
“爸,你信这个?”他抬头看着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摇了摇头,但眼中的犹豫没有完全消散。
“我不信。但是……新一,自从那天从海萤回来,很多事情都不对了。
你妈妈晚上会突然惊醒,说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我也做过奇怪的梦,梦里有人在告诉我,‘这个世界是假的,你要醒过来’。”
工藤新一站起身,看向黑泽阵。黑泽阵站在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目光落在窗外。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工藤新一知道他在听,在思考。
“有人在我们之前接触了他们。”黑泽阵放下窗帘,转过身,“那个存在在扩大打击面。伏特加、博士、现在是你父母。它在试图切断我们所有的支持系统。”
“为什么是现在?”工藤新一问,“之前它只是警告,现在开始直接攻击了?”
黑泽阵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怀表——那枚从毛利小五郎书房找到的怀表,被伏特加从医院带回来,放在那里。
工藤新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表盘上的指针又移动了,比昨晚更明显,分针已经偏离了原来的位置,指向一个新的角度。
倒计时在加速。
“它在赶时间。”工藤新一低声说,“指针走得越快,它就越着急。我们做对了什么,让它害怕了。”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黑泽阵走到茶几前,拿起怀表,冰蓝色的眼眸盯着表盘,“或者说,我们存在的本身就是它害怕的东西。观测者越多,盒子打开的可能性越大。你父母也成了观测者——或者,正在成为观测者。”
工藤有希子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们:“观测者?盒子?新一,你们在说什么?”
工藤新一蹲下来,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曾经在银幕上光芒四射的手,此刻冰凉、颤抖、苍老。
“妈,我需要你仔细听我说。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它像是一个……一个巨大的牢笼,把我们所有人的意识困在里面。你记忆里的矛盾,不是因为你记错了,而是因为这个牢笼有裂缝。”
有希子的眼睛睁大了,嘴唇哆嗦着,却没有发出声音。工藤优作皱起眉头,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新一,这些事你之前从来没有提过。”
“因为我怕你们被牵扯进来。但现在,你们已经被牵扯进来了。”工藤新一站起身,看向黑泽阵,“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那个存在不会无缘无故地找到他们,一定有什么触发点。”
黑泽阵收起怀表,走到有希子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夫人,你刚才说有人在耳边说话。他说了什么?”
有希子身体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个不愿触碰的噩梦。
“他……他说,‘你儿子是钥匙。钥匙打开门,门后面是虚无。’他还说……还说,‘如果你不想失去他,就阻止他。’”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工藤新一感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个存在在利用他的父母——不是攻击他们,而是通过他们来攻击他。它在告诉有希子:你的儿子在做一件危险的事,他会消失,他会死。如果你爱他,就阻止他。
而一个母亲,会在恐惧中做出任何事。
“妈,”工藤新一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相信那个声音吗?”
有希子睁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信。
但是新一,我害怕。我害怕失去你。如果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如果你打开那扇门,你就会消失……”
“他不会消失。”黑泽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会和他一起进去。我们一起出来。”
工藤新一转头看着黑泽阵。黑泽阵没有看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地里的树,风吹不动,雨打不弯。他说的是“一起”,不是“他”,不是“你”。是“我们”。
工藤有希子怔怔地看着黑泽阵,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靠在优作肩上。
工藤优作拍了拍妻子的手,看向工藤新一:“新一,如果你决定了,我和妈妈不会阻止你。但我们想知道全部真相。”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别墅的玻璃窗突然碎裂!
“砰——!”
玻璃碎片飞溅,一颗子/弹从窗外射入,击中了对面的墙壁!
弹孔周围是细密的裂纹,石灰粉尘在空气中弥漫。
黑泽阵第一时间扑向工藤新一,将他按倒在地,同时拔出手枪,瞄准子弹射来的方向。
“趴下!所有人趴下!”他吼道。
伏特加从楼下冲上来,手里端着冲锋/枪,挡在阿笠博士和工藤夫妇面前。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伤口显然还在疼,但他的手没有抖。
工藤新一从地上爬起来,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向外面。
晨雾中,一个身影站在街道对面的屋顶上,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狙击枪斜挎在背后,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晨曦中闪着寒光。
赤井秀一。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开枪?
“赤井!”工藤新一喊道,“你疯了?!”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他从屋顶跳下,落地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他朝着别墅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匕首在手中翻转,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黑泽阵站在破碎的窗前,枪口对准赤井秀一的胸口。“站住。再往前一步,我不会只打肩膀。”
赤井秀一停下脚步,绿色的眼眸透过晨雾看着黑泽阵。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更像是某种……执念。
“黑泽阵。”他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为了杀我。”黑泽阵的语气平得像在陈述天气,“但你杀不了我。你试过了。”
“上次我手下留情。这次不会。”赤井秀一举起匕首,刀刃指向黑泽阵,“你和那个存在之间的交易,你以为没人知道?你以为裂缝关闭的代价只是那个光人形的消散?你骗了所有人——包括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黑泽阵的背影,银色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那个背影一如既往地挺直,一如既往地冷静。
但赤井秀一的话像一把刀,试图劈开他和黑泽阵之间那层薄薄的信任。
“什么交易?”工藤新一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黑泽阵没有回头。他的枪口依然对准赤井秀一,但工藤新一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黑泽阵。”工藤新一又叫了一声。
“没有交易。”黑泽阵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他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赤井秀一向前迈了一步,“‘观众’——也就是那个存在——在裂缝关闭之前,和黑泽阵单独说过话。
那时候工藤新一已经昏迷了,你没有看到。但我看到了。我在暗处,用瞄准镜看到了。”
工藤新一转头看向黑泽阵。黑泽阵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沉默着,枪口对着赤井秀一,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它对你说了什么?”工藤新一问。
黑泽阵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它说,‘如果你愿意永远留在这里,她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谁?”
“你的母亲。工藤有希子。”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工藤新一感到呼吸困难。他看向有希子——工藤有希子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泪水,眼神却异常清醒。她似乎早就知道什么。
“妈?”工藤新一的声音发颤。
有希子低下头,泪水滴在手背上。“新一,我……我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个声音告诉我的。他说,我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被拉进来的,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裂缝的一部分。如果我离开,裂缝会缩小。但如果黑泽阵愿意留下,我就可以回去。”
工藤新一感到天旋地转。他看向黑泽阵,黑泽阵依然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我拒绝了。”
“你拒绝了。”工藤新一重复。
“拒绝了。”黑泽阵说,“因为如果她回去,你会恨我。而且,那个存在的话不可信。”
赤井秀一嗤笑一声:“你拒绝,不是因为怕他恨你,而是因为你根本不想离开。你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找到了你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人,一个不在乎你过去的人。你舍不得。”
黑泽阵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开枪。
“赤井,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说教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都是。”赤井秀一举起匕首,脚步加快,“而且,有人让我带话给你——‘锚点不应该有感情。感情会让你忘记自己的职责。’”
他冲向别墅!
黑泽阵开枪了!
子/弹擦过赤井秀一的肩膀,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溅起一串火花。
赤井秀一没有停下,他的速度快得不像是人类,匕首划过一道弧线,直刺黑泽阵的胸口!
黑泽阵侧身躲过,反手一枪托砸向赤井秀一的手腕。
赤井秀一翻转匕首,用刀柄格挡,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两人在狭窄的客厅里缠斗,匕首和手/枪交替攻防,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细微的火花。
工藤新一想要帮忙,但发现自己插不进手。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
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黑泽阵在赤井秀一的攻击下不断后退,看着赤井秀一的匕首一次次擦过黑泽阵的身体,留下一道道浅浅的伤口。
“够了!”工藤优作忽然站起来,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赤井秀一,放下武器!”
赤井秀一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工藤优作。他的眼神里有短暂的犹豫,但很快恢复了冰冷。
“工藤先生,你不明白。他是危险的。他留在你儿子身边,只会带来更多的灾难。”
“那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工藤优作走到黑泽阵和赤井秀一之间,“他选择信任谁,是他的自由。你没有权利替他做决定。”
赤井秀一握着匕首的手垂了下去,但眼神依然锐利。“你知道他以前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杀过多少人吗?”
“我知道。”工藤优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也知道,一个人不能因为他过去做过什么,就被永远定义。新一选择信任他,我就信任他。”
赤井秀一沉默了几秒,然后收起匕首。“你们会后悔的。”他转身,走向破碎的窗户。
“等等。”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
所有人抬头。
黑羽快斗站在楼梯上,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起,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的手里捏着一张扑克牌,指尖微微用力,扑克牌边缘变形。
“赤井秀一,你刚才说‘有人让我带话’。那个人是谁?”黑羽快斗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赤井秀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不会想知道的。”
“告诉我。”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黑羽盗一。”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黑羽快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扑克牌掉落在地,无声无息。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黑羽盗一。你的父亲。他没有死。”赤井秀一终于转过身,绿色的眼眸看着快斗,里面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同情,更像是某种无奈,“他在裂缝的另一边。他是第一个进入裂缝而没有消失的人。也是他告诉我,黑泽阵和那个存在有交易。”
黑羽快斗从楼梯上冲下来,抓住赤井秀一的衣领:“他在哪里?我父亲在哪里?!”
赤井秀一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在裂缝里。但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裂缝。是更深的、更原始的‘核’。他在那里等了很久,等你去找他。”
工藤新一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无数疑问。黑羽盗一还活着?他一直在裂缝深处?赤井秀一和他有联系?那安室透呢?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又是敌人?
他想起了天桥上安室透的身影,想起了他说的“我的记忆和现实矛盾”——安室透记得赤井秀一已经死了。如果赤井秀一还活着,那安室透的记忆是错的,还是这个世界在故意制造矛盾?
“安室透知道吗?”工藤新一问。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笑。“安室透?他是站在你这边的,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帮谁。那个存在利用他,就像利用所有人一样。包括我。”
他推开黑羽快斗,走向窗户。在迈出窗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泽阵:“下次见面,我不会空手离开。”
然后他跳下窗台,消失在晨雾中。
客厅里一片死寂。黑羽快斗站在楼梯口,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工藤有希子靠在优作肩上,闭着眼睛,呼吸急促。阿笠博士从沙发的毯子里探出头,茫然地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伏特加放下冲锋枪,靠在墙上,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工藤新一走到黑泽阵面前,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匕首划破衣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工藤新一伸出手,想要触碰,黑泽阵后退了一步。
“没事。”他说。
“你和他做了交易。”工藤新一说,不是质问,不是指责,只是陈述,“那个存在让你留下,换我妈妈回去。你拒绝了。”
黑泽阵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闪躲。“拒绝了。”
“为什么?”
黑泽阵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银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肩膀上的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黑色的毛衣。
他看起来像一个从战场上归来的士兵,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直脊背。
“因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工藤新一能听见,“你妈妈回去,你会恨我。我不想让你恨我。”
工藤新一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同时生长。
他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握住了黑泽阵垂在身侧的手。冰凉的,带着薄茧的,属于杀手的,属于保护者的手。
“我不会恨你。”他说,“永远不会。”
黑泽阵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收紧,扣住了工藤新一的手指。
窗外,晨雾渐渐散去。天边露出一抹淡金色的光,那是新一天的太阳,在这个虚假又真实的世界里,照常升起。
而在远处某栋建筑的楼顶,安室透放下望远镜,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他的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观测者数量:五人。赤井秀一不可控。黑羽盗一仍在裂缝中。”
他停下脚步,看着纸条上的最后一行字,眉头紧皱。
然后他将纸条撕碎,碎片在晨风中飞散,像一群白色的蝴蝶,飞向不可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