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仆人 韩忱干活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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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眼睛弯弯，韩忱想起了从韩府大厨房拿的半坛子蜜。
又想起那晚在门外听见的，顾惜说不喜他。
韩忱低下头，“好。”
郑淑燕带他走，顾惜没了自己的屋子，于情于理他都该多干活。
郑淑燕柔声道：“行，明儿多备一些。等明天把藕汤炖上，我去问问推车在哪儿买。”
顾惜笑了，“嗯嗯！”
明儿要买东西的事定好，顾惜就专心致志吃饭了。
吃过饭依旧是韩忱刷碗，雨这会儿才停，韩忱刷完晚饭的，又出去把摆摊的也刷了。
雨过天晴，又是傍晚，碧蓝的天穹，西边交织着赤色的晚霞。
顾惜踱步到井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遍。
还挺干净的，韩忱干活可真利索。
次日，顾惜对韩忱干活利索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她今天是被劈柴声吵醒的。
郑淑燕已经起床了，顾惜还以为是她阿娘在外面劈柴，可出门去看，却是韩忱。
他双腿分开，脊背宽阔，腰却细。斧子高高抬起，然后一下劈到木柴背面，虽不熟练倒也像模像样。
顾惜喃喃道：“还行嘛，这是阿娘教的，还是他看着学的。”
兴许是男主光环，一通百通，什么都是一看就会。
顾惜没打扰他，又去看看水缸，已经打满了，水面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脸。
顾惜忍不住笑了一下，回厨房看了眼，见熟了招呼韩忱，“吃饭了！”
早上饭简单，吃完顾惜让韩忱背着背篓，带他出去买藕了。
在熟悉的摊位买了六斤多的粉藕，顾惜给他抬背上去，“你先回去，我买筒骨去。”
肉摊老板虽没有每斤都便宜一文钱，但把零头抹了。
顾惜：“大伯这儿肉新鲜，我明儿还来。”
肉摊老板笑眯眯道：“小娘子，这总啃骨头怎么行？上头又没什么肉，买点肉呀。”
顾惜笑着道：“这是拿来炖汤的，里面有骨髓，补身子最好不过。大伯，我们中午就在前头街上卖筒骨藕汤，味道可好了。你若没空回家吃，可以过来捧捧场，尝个鲜。”
肉摊这儿还有别的客人，顾惜趁机宣传一波。
肉摊老板本来想多卖肉，却让顾惜说了自家的藕汤。
等人走了，啧了一声，“人小鬼大。”
旁边的客人好奇道：“这是哪家的，真是个美人胚子。还有旁边那个郎君，有点眼熟……”
肉摊老板道：“这我哪儿知道。”
老板其实知道，他见过韩忱两次。韩二爷是个善人，他走了韩家大房三房也搬走了，就韩忱留在了江陵。
听说是郑娘子把韩忱给带走了，倒是有情有义。
*
顾惜回了家，今儿做的东西多，炖了两锅汤。
昨儿母女还信誓旦旦，恨不得晚上就出摊，这会儿两锅藕汤炖好，冒着徐徐热气，又担心卖不完。
顾惜道：“走吧，今日放晴了，可比昨日还凉。没准昨天吃了的，还想这一口呢。”
三人在门口装车，这就废了好一会儿功夫。等到街上时，昨儿的位置已被人占了，便在里面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
东西一放下，郑淑燕就催着韩忱回去，“你快回吧，锅里留了汤，你中午饿了先垫垫。”
韩忱点点头。
郑淑燕把东西摆了摆，许是因为今日摊子靠里，东西都摆上，也没见客人过来。
顾惜远远看着，昨儿她们在的位置已经有客人了。
顾惜深吸一口气，吆喝着卖藕汤。
“藕汤藕汤，好喝热乎的藕汤，大家快来尝一尝呀，还有扛饿香喷喷的热干面，加了辣子别提多香。”
顾惜声音清脆不住吆喝，郑淑燕则把锅烧上，拿来的锅小，煮着煮着就得添水，但也没法用太更大的锅灶了。
一来不好搬，二来推车上也装不下。
这般喊了几声，摊前就站定一人，顾惜瞧着这大娘面容有些熟悉，好像昨儿来过，“客官要吃点什么，我们有藕汤热干面……”
大娘看看顾惜，又看看郑淑燕，最后看看摊子，“哎，你们怎么搬地方了？叫我一顿好找。”
顾惜眼睛一亮，“您昨儿是不是来过，吃了碗热干面。”
大娘点点头，“今儿给我来碗热干面，再要碗藕汤。”
面好吃，想来藕也不差。
顾惜去盛汤，郑淑燕煮面。
顾惜一边盛一边不好意思道：“今天来得晚，昨天的位置有人占了，等明儿一定早点！”
大娘笑呵呵的，“也能找到。”
顾惜拿勺子搅了搅锅底，先盛了四块藕，然后捞了一大块筒骨。
最后一勺肉粉色的藕汤盛上，碗差一指就满了。
顾惜直接给端到小板凳上，摊子没桌子，只能这么吃了，“藕汤是刚熬出来的，您当心烫。”
汤冒着热气，香味随着热气飘出来，筒骨和莲藕浮在汤面上，点点翠绿的葱花做点缀。
大娘坐另一个板凳上头，忍不住吸了几口气，然后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她抿抿嘴，不禁道：“你家这咋做的，闻着香喝着鲜。”
大娘是江陵人，家里也拿藕炖汤。只不过炖出来颜色不好看，也不及这浓稠。
顾惜道：“炖得火候足，哎，您的面好了。”
大娘昨儿吃完，想这口想了一晚上。刚煮出来拌好的面，裹着褐色的酱，酸豇豆辣子葱花和咸菜裹在面上，她咽咽口水，尝了一口，还是昨天那个味儿。
“小娘子，我能再加勺辣子不？”
顾惜：“当然行啦，辣子管够！”
大娘觉得这面不一般，自家煮出来就软趴趴的，这个吃着干愣愣的，特别有嚼劲儿。
怪不得叫干面。
一口面两口汤，后面大娘直接把藕筒骨也挑过来，扒下上头的肉和骨髓，一块儿拌进面里。
顾惜笑了笑，刚想和郑淑燕说句话就又来俩客人，“那位娘子吃的是啥，给我上一份。”
顾惜一惊，这连价钱都没问！
顾惜：“好嘞！”
刚才的大娘也快吃完了，等她走了，面也煮好了。
两个客人又坐下，秋风不时吹过，顾惜跑前跑后，不时还得给人加辣子。
偶尔有三五个扎堆来的客人，板凳坐不上，顾惜只能解释，“现在这会儿没地方，客官若不介意蹲着吃，我这就给做，不然等前头吃完也成的。”
她们的小摊子还装不下这么多人呀，谁能想今儿生意这么好。
有食客看看，“那我等会儿吧。”
“我不介意，直接煮面吧。”
顾惜：“阿娘一碗热干面，您能吃辣不？”
“辣子少放点。”
顾惜点点头，“好嘞，不够辣您再来加。”
也不知盛了多少汤，再有客人来，顾惜看就剩个汤底。
“不好意思，今儿卖完了，您明天再来吧。”
客人走了，郑淑燕脸上是欣慰的笑意，“不早了，咱们也回去。”
俩人收摊，回去的路上，顾惜道：“阿娘，明儿可以再带两个小凳，不占地方。”
郑淑燕嗯了一声，“这好说，我下午去看看推车，买一个就省着用徐娘子的了。”
顾惜：“让韩哥哥跟你去吧。”
郑淑燕一愣，让韩忱跟着？
顾惜道：“咱们两个去，没准儿挨糊弄。”
世风如此，孤儿寡母受欺负，她阿娘性子软，从前在鄂州就没少吃亏。
郑淑燕点点头，“也好。”
有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到，拐弯就碰见韩忱了。
他来了，正省了顾惜费力推车，“你们先回去，我买些吃食，中午就不做了。”
这会儿都未时了，等回去还得收拾，再烧饭那都什么时辰了。
这会儿街上摊贩也都回去了，有的剩的多，想早点回家就便宜卖。顾惜挑着买了些，三人简单吃了一顿。
顾惜还比较了味道，还成，但是不及热干面有特色。
等吃完收拾好，郑淑燕就带着韩忱去买车了。
趁着太阳好，顾惜又做了几斤干面。热干面比藕汤里面的湿面好卖，来小摊子的客人多爱一碗面配藕汤。
家里干面不剩太多，得多备点儿。
再有酸豇豆也得腌一些，九月末豇豆还有，不过过些日子就没了，顾惜腌了不少。
今儿赚的比昨日多，刨除本钱，总共二百六十五文，因为昨儿留了几碗嘛，今日全都卖光了。
顾惜分到手有三十二文，加上昨日的十五文，是四十七文。
这也算在江陵安顿下来了吧。
＊
一个多时辰后，郑淑燕带着韩忱回来了，顺路带回来的，还有一辆二手推车。
顾惜围着看了好几圈。
郑淑燕道：“旧的便宜几百文呢，我瞧着只是旧些，板子车轴还是好的，就买了这个。”
但也花了两贯，家里存钱就剩六贯，若是后头再置办点啥，也不剩多少了。
后头再买啥，更得精打细算了，顾惜又摸了摸，“这车真好。”
郑淑燕：“那我把徐娘子的车还回去。”
这回便没用顾惜同去。
顾惜握住车把手，试了试，她想推进棚子，她怕夜里落雨。
还没抬起来，韩忱就接过手，“我来吧。”
顾惜松开车把，拍了拍手，郑淑燕不在，她随意找了句话说：“书院离家里远吗。”
韩忱把车送进棚子，跟一地干柴放在一块儿，“不远，就在城东。明早我跟你去买藕，就是中午我不回来，没办法……”
顾惜：“没事呀，若是生意好，没准儿晚上也出摊，到时你再来帮忙好了。”
韩忱：“嗯。”
顾惜瞧着他的脸，“你白天上课，晚上还得回来帮忙吧，这会不会耽误你功课呀？”
韩忱张张嘴，没来得及说话，郑淑燕就回来了。
她带了把青菜小葱回来，“徐娘子真是客气，非要给我，本是我们借车，还拿人家的东西。”
顾惜笑了笑，“等以后做新鲜吃食，再给徐大娘送些。”
郑淑燕点了下头，“嗯，刚听你们说话，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仆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