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帮忙 如今的韩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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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以为，韩忱会害羞，会不好意思，最起码总得难为情一下，可是她说完这句话时，韩忱神色动都没动一下。
也是，那天晚上她知道韩忱在门外，那些话韩忱都听见了。
韩忱知道童养夫的话是说着玩的，再听见大约也不会往心里去。
他收回了手，眉眼间神色淡淡。
顾惜倒是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道：“你快吃吧。”
韩忱攥着玉佩的手垂在身侧，“我能帮什么忙？”
顾惜闻言一顿，他既然住进来，那肯定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上下打量着韩忱，他长得挺高，可以劈柴，肩也比她的宽，可以去挑水！
别的顾惜就犯愁了，做菜要学，韩家家境好，韩忱从前过得是饭来张口的日子，生火都不一定会。
顾惜故作为难道：“我是想请你帮忙，可是好多你都不会呀。”
韩忱：“我可以学。”
顾惜笑了，“这是你说的，那一言为定！”
如今的韩忱，当童养夫就算了，当个仆人给她干活还差不多。
*
次日一早。
今日天空不作美，天色阴沉沉的，总感觉随时要下雨。
郑淑燕犹豫要不要去，她们准备的东西简陋，如果真下了雨，可不好回来。
雨还没落下，她们这边的天没有远处暗，顾惜道：“阿娘，巷子前那条街离得并不远，你看今日天凉，若喝一碗热乎乎的藕汤，那该多惬意呀，没准儿就好卖呢。”
她想去，“要不先买了东西做上，下雨了，咱们还可以自己吃。”
顾惜性子急，见郑淑燕终于点了头，立刻出去买藕。
郑淑燕便和邻居去借推车，问了三户人家，这才借到。
顾惜出去买了三斤藕，两斤多的筒骨。家里是有干面的，今儿倒不用现做，光熬藕汤就行。
母女俩人一起，干活也快。
顾惜去井边卖力地刷藕。
炖藕汤的粉藕皮是黄色，有些地方还有镐伤，黄色与淤泥褐色交织，看着脏兮兮的。不过可别看皮儿不好看，做出来可好吃了。
几斤藕削了皮，再用清水冲洗两遍，顾惜叫韩忱搬来案板，把莲藕切块。
一节差不多半指多长，切开之后一分为四。
切完她偏头看了眼韩忱，发现他看得很认真。
许是她的目光太明显，韩忱低头对上顾惜的眼睛，“为何这样切？”
他还真要学。
顾惜咳了一声，道：“切太大，外面烂了中间还是硬的，切小了藕汤炖得久，容易把藕块给炖化了。”
切好撒了些盐腌腌，顾惜又道：“这步也是重中之重，不然炖出来的藕一点都不粉嫩，反而黑漆漆的，让人失了胃口。”
顾惜指使他一点负担都没有，“给我娘拿去。”
郑淑燕已经把筒骨焯了水，上头的碎末和骨头渣子，都用温水给洗净了，这样炖出来的汤清澈不浊。
等把砂锅铫子洗干净，就开炖。
顾惜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似晨起那么阴，似乎要放晴，她心里跟着明媚几分。
藕汤炖得久，期间母女二人又做了些面。
干面得晒，没太阳是做不成的，做面是怕一会儿有人想吃藕汤面。
热干面、藕汤、湿面三样吃食每一样准备得都不多。
头一天出摊能卖出去就万事大吉，怕就怕做多了卖不出去，家里还吃不完。
一个半时辰后，藕汤终于炖足了火候，郑淑燕最后撒了把葱花，把东西装车清点一番。
一铫子藕汤，几只干净的碗筷，还有干面、湿面、一些做热干面的调料、煮面的小炉子小锅、给客人坐的小凳，便是出摊用的全部东西了。
韩忱默不作声过来推车，郑淑燕道：“你在旁边帮忙推就成了，车沉你一个人推不动。等到了你就回来，过两日不是要回书院吗？回来记得温温书。”
郑淑燕听顾惜跟她说了韩忱要把玉佩给她们。
这孩子品性是好，不过那是韩文斌给他留的念想，郑淑燕不会要的。
韩忱：“那我一个时辰后过来。”
尽管带的东西不多，但郑淑燕也没把握一个时辰就给卖完。
她道：“等卖完车就不重了，我们能推得回来，你别过来了。若是下雨，你来送个蓑衣，就在你屋子的角落里。”
韩忱：“嗯。”
*
三人到街上时还没到正午，街边人不算多，不过前头好的摊位也都被人占住了。
二人选了个周围没人的，昨儿打听，这处掠地钱五文，正午的时候有人来收。
也就是说若是生意不好，提前走了，倒也不会亏这五文钱。
当然，也可能待半天就卖出去几碗，连掠地钱都赚不到。
昨日母女二人商量，藕汤定价八文钱一碗，这个都是筒骨，上头有零星肉。若加二两面，再加三文。
而热干面一碗卖六文，江陵还没做热干面的，她们是头一个。
莲藕五文一斤，筒骨二十文一斤，这么算下来，利润能有一半。顾惜就盼着立刻卖出两碗面，这样能把掠地钱给赚回来。
推车支住，就成一个平稳的摊子，顾惜松了口气，这总算卖出第一步了。摊子收拾妥当，郑淑燕就催韩忱回去。
韩忱：“你们当心。”
如今九月份，天不太热，街上行人不多，还没到中午吃饭的时辰，就没着急生火烧水。
顾惜看看左右，心里有多了两分忐忑，周围摊贩不少，见多了生人，不由多看两眼。
顾惜也在看他们，都没什么生意，估计没到时辰呢。这又等了一会儿，街上人才多了起来。
只不过别的摊子慢慢开张，她们这儿都没什么人。
这样可不行，顾惜抿了下唇吆喝叫卖，“大娘伯伯，要不要尝尝我家的面和藕汤！这藕汤可是炖了一上午，一大早买的新鲜筒骨和莲藕，面呢，是酸辣口的……”
顾惜吆喝得卖劲，倒是有人好奇看看，可不等顾惜说完，人就走了。
郑淑燕道：“我煮一碗，兴许闻了味道，就想尝尝呢。”
顾惜点点头，“好，我接着吆喝，总有人会吃的。”
顾惜：“路过的客人看一看呀，好喝的筒骨藕汤，滋补身子，今儿天冷呀，喝一碗，暖暖身子才好！还有热干面，整个江陵独一家，香辣过瘾！”
路人从摊前经过，终于有一人停下，他看看摊子，“卖啥的？”
顾惜道：“大哥，我们摊子卖藕汤的，筒骨熬的，鲜得很，只要五文一碗，要是再加三文就能吃一碗热乎的藕汤面了。里面有粉藕，筒骨，还带着肉呢。今儿肉可是五十多文一斤，八文钱在这就能吃到肉骨头！”
“还有热干面，别处可没有，只要六文一碗，配上藕汤，吃完可舒坦了，要不要尝尝？”顾惜眼含期盼，“真的可好吃了，这面我一个人就能吃两碗，藕汤也是从小喝到大的！”
客人瞧着三十多岁，被喊了声大哥略显不好意思，“来一碗面吧。”
卖出去了！
顾惜惊喜地看向郑淑燕，母女两人眼中都是喜悦。
本来郑淑燕要煮的这碗是想吸引客人，眼下正好，省着客人等了。
等面煮好，郑淑燕给盛了芝麻酱、调料拌好，“有小凳子，您坐下吃。我们刚来，摊位简陋您多担待。还有这味道，咸了淡了，哪里不满意您跟我说就是。”
顾惜立马递上筷子。
碗里是拌了芝麻酱油亮干香的热干面，客人还没试过这种吃法，闻了闻，的确挺香，他夹了一筷子，在碗里卷了卷，卷成一个面卷儿，然后张嘴咬掉。
这客人眼睛一亮，下意识点了下头，端着碗一筷子一筷子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下去半碗。
这是卖出去的第一碗，顾惜格外在意关心，好吃吗，会不会咸？
顾惜看了好几眼，这客人吃了一半，都没第二个客人来。
郑淑燕盛了碗面汤出来，“惜儿。”
顾惜一下子就明白她阿娘的意思了，她稳稳端过去，“这是送您的面汤，当心烫。”
客人嘴角还沾了些芝麻酱，他点点头道：“多谢，你家面不错，合我胃口。”
顾惜喜道：“真的吗，您是第一个客人。”
客人笑了笑，“麻辣咸香，面条也有嚼劲，你这面咋做的，跟家里的切面不一样。”
顾惜：“这是我家祖传的手艺，实在不能说，这样吧，改日您过来，给您便宜一文钱。”
客人点点头，又瞧了眼藕汤，肉粉色的汤底，看着极其浓稠，不过他喝了面汤，下回吧。
等这客人吃完走了好一会儿，小摊子才迎来第二个客人。
这回顾惜又去送汤，客人道：“不要面汤了，给我来碗藕汤尝尝吧。”
顾惜：“阿娘，要一碗藕汤！”
郑淑燕温柔一笑，“好。”
*
韩忱在窗前看书，翻几页就抬头看看天色。
天上的云团在一块，好似随时会翻滚倾斜下来。
郑娘子家没有漏刻，韩忱也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不过二人出去小半天了。
想了想，他取来蓑衣。
韩忱快步走向院门，手刚放到门环上，门就被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帮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