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由我（快穿）》一梦良玉

195、最初的世界「伪」7 工作副本2

　　孟临渊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桌上的文件夹上。

　　文件夹是普通的牛皮纸档案袋，封面上贴着一张标签：【策划部实习生孟临渊——岗位职责说明】

　　她打开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页纸，薄薄的，带着打印机刚出来的温热感。纸上印着几行字：

　　【岗位名称：策划部实习生】

　　【直属领导：项目总监·陆见深】

　　【岗位职责：

　　1. 每日9:00前到达工位，21:00后方可离开。迟到、早退、旷工，视为违规。

　　2. 完成直属领导交办的工作任务。拒绝执行、执行不力、延误完成，视为违规。

　　3. 请妥善保管工牌。丢失工牌，视为违规。

　　4. 请保持工位整洁。个人物品不得超出工位范围，否则视为违规。

　　5. 岗位核心职责：召唤战力。】

　　孟临渊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留了几秒。

　　和在阿斯林学院副本一样的流程，召唤战力。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办公区尽头的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从门后走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五官轮廓分明，眉骨很高，眼窝有些深，看人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打量什么待价而沽的商品。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男人的目光在格子衬衫年轻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墙上那个还在跳动的挂钟上。

　　“我是陆见深。”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感情，“恭喜各位通过面试，成为肖氏集团策划部的一员。”

　　没人应声。

　　“工作很简单，”陆见深继续说，一边说一边走向办公区中央，“完成本职工作，遵守公司制度。做到这两点，你们就能活下来。”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当然，如果做不到——”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陆见深走到办公区中央，停下来，目光扫过所有人。

　　“今天的任务，实习生负责召唤战力。主管除了召唤之外，还需要负责审核召唤结果，并将合格的召唤物分配给需要的部门。”

　　他顿了顿，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几个人。

　　那是几个工牌上写着“主管”的人。其中一个，孟临渊记得，是之前在楼下说“我是人事部主管”的那个女生。此刻她的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

　　“主管们，”陆见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们的任务比实习生复杂一些。除了审核召唤结果，你们还需要——确保实习生完成任务。”

　　他笑了笑，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

　　“实习生如果完不成任务，违规的是实习生。但如果一个主管手下的实习生连续三人次未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

　　“主管会被视为管理不力，累计一次违规。”

　　那个女生的脸色更白了。

　　其他几个主管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他们纷纷看向自己工位附近的实习生，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焦虑、审视，还有一丝隐约的敌意。

　　孟临渊垂下眼。

　　这个副本的设计比她想象的更刁钻。

　　实习生和主管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而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实习生完不成任务，自己违规；但主管也会被连累。

　　这意味着——

　　主管有充分的理由“督促”实习生完成任务。

　　至于怎么督促……

　　她抬起头，看向陆见深。

　　男人已经走到了办公区门口，像是要离开。但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目光落在一个方向。

　　孟临渊的工位方向。

　　不，不是她。

　　是沈容与。

　　陆见深的目光在沈容与身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收回目光，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恢复了那种压抑的安静。

　　办公区里，有人开始行动了。

　　那个穿西装的销售部经理第一个站起来。他的工位在办公区另一侧，此刻他快步走到一个实习生旁边，低声说着什么。实习生的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从抽屉里翻出那张召唤阵的图纸。

　　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

　　召唤。

　　对，先召唤。

　　不管这个副本有多诡异，规则已经摆在那里。完成工作，不违规，才能活下来。至于之后的事……

　　之后再说。

　　那位实习生蹲下来，利用灵力，开始照着图案画。

　　他念出咒语，法阵亮起。

　　淡金色的光芒从纹路中涌出，越来越盛，最后汇聚成一个很大的光团。光团悬浮在法阵上方，缓缓旋转，然后——

　　嘭。

　　光芒散去。

　　一面巴掌大的小盾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男生愣住了。

　　他捡起那面小盾牌，翻来覆去地看。盾牌很小，只有巴掌大，通体暗金色，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他试着往里面输入灵力——

　　嗡——

　　盾牌骤然放大，变成一面等人高的巨盾，悬浮在他身前。盾面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这是……护盾？”有人惊呼出声。

　　男生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操纵着盾牌，让它变大变小，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狂喜。

　　“我成功了！我召唤出来了！这是防御法器，很强的防御法器！”

　　周围的人纷纷围上去，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急切地问怎么画的阵、怎么念的咒。

　　男生得意洋洋地展示着他的金刚罩，脸上的恐惧和紧张一扫而空。

　　只是下一秒，那个男生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胸口便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喷涌而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倒了下去。

　　金刚罩失去了灵力的支撑，缩小成巴掌大，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销售部经理站在男生倒下的地方，右手五指张开，正从尸体上抽取某种淡红色的光雾。光雾顺着他的指尖流入体内。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那面金刚罩。

　　金刚罩在他手里微微震颤，像是认主一样，温顺地悬浮起来。

　　经理笑了笑，把它收进口袋。

　　“你——”有人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发颤，“你杀了他？”

　　男人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个年轻的女生，工牌上写着策划部实习生。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但眼睛里还有一丝愤怒。

　　“你杀了他！你怎么能——这是杀人！是犯法的！”

　　经理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和善。

　　“犯法？”他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副本。副本里，没有法律。”

　　女生愣住了。

　　经理继续说：“你们刚才都看到了，他召唤出了金刚罩。很强的防御法器。但他是实习生，他的东西要交给主管审核分配。”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我只是提前完成了分配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女生身上，像一只饱食的鬣狗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你很正义。”经理慢慢走向她，“我很欣赏正义的人。”

　　女生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工位隔板。

　　“可惜，”经理叹了口气，“正义的人，通常活不长。”

　　他虚虚一握，一把长刀出现在他手中，他直直的看了下去。

　　叮。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

　　经理的刀停在半空。刀尖前，横着一柄剑。剑身窄而薄，泛着淡淡的寒光，稳稳地架住了他的刀。

　　经理眯起眼，顺着剑身看过去。

　　是那个电梯里按对了楼层的少女，单手执剑，神情淡漠。

　　“小姑娘，”他说，“剑法不错。但你确定要管这件事？”

　　“没办法啊。”少女淡淡道，“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在副本里顺手救一些人。”

　　经理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旁的沈容与身上。副本里人们大多单打独斗，这种一起战斗的情况还很棘手的。

　　即便是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你的召唤物？”经理问。

　　“我的契约者。”

　　“很强。”经理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我能感觉到。他很强。”

　　他收回刀，后退一步，把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但你应该也能感觉到，”他说，“我也很强。”

　　孟临渊没有否认。

　　从经理动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他杀那个男生的时候，速度极快，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那种熟练，不是第一次杀人的人能有的。

　　“你不是第一次进副本。”她说。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经理的笑容更深了。

　　“聪明。”他说，“这是我第四次。”

　　办公区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第四次。

　　这意味着他活过了三个副本。意味着他对这里的规则、对副本的生存法则，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所以你应该明白，”经理说，“在这里，杀人是被允许的。规则没有禁止。”

　　“规则也没有允许。”

　　“但规则没有惩罚。”经理说，“没有惩罚，就是允许。”

　　“那真是太好了。”少女由衷的赞叹道。

　　经理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却已经永远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很远。无头的身体还站立了一秒，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工位隔板，然后才轰然倒下。

　　办公区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