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投毒” “水里放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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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开始试探秦岳的底线，就会发现他在苏澈面前压根就没有这种东西。
在听到这句话后男人的脸黑得堪比锅底了，就仿佛对面只要再多说一个字他都能秒开狂暴模式，但是在对上苏澈波澜不惊的目光后，男人最后说出来的话还是变成了“请便”。
对于这个结果苏澈倒是不怎么意外，他知道，男人只要有求于自己，那就一定会让步。
苏澈本来以为客厅堆了那么多鸡零狗碎的东西是为了给卧室腾地方，可推开门后才发现，得，狗窝里面藏着的是另一个狗窝。
秦岳卧室里塞着的还是那些怪力乱神的物件，一大段树皮被烧焦了的木头立在床尾，晚上采光不好的时候看起来像极了某种鬼魅，租客心得多宽才能对着这玩意一觉睡到大天亮。
床头柜上还摆了个既像司南又像罗盘的玩意，看磨损程度使用频率恐怕还不低，整个屋里唯一跟唯物主义沾边的，恐怕就只有墙上贴着的那张东西了。
不是什么热血动漫的海报，也不是身价过亿的知名球星，上面挂着的是一张新华书店里20块钱一张的覆膜可擦写华国地图。
九段线画得清晰又庄严，跟这个屋子里怪力乱神的气质格格不入。
苏老师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各色标注，若有所思。
秦岳阴着一张脸站在苏澈的背后，警惕的盯着这个孱弱男人的一举一动。
这目光实在是太过直白，以至于不需要翻译苏澈也知道，男人现在估计想生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不过种种不满却都被秦岳很好的压制下去了。
有意思，苏澈更想知道男人是为了一个什么样的目的才如此隐忍了，他苏澈身无长物，且油尽灯枯，几个月后那个小盒就是他注定的归宿，这男人图的总不能是他烧出来的舍利子吧——如果有的话。
苏澈的目光还粘在那张地图上没动：“客人来了，至少要有杯茶的。”
秦岳出去了，苏澈这才能静下心研究上面的符号。
辽阔的疆域在等比例缩小后被印在了这么一张纸上，但是缩地成寸说穿了还是人们的美好幻想罢了，真要把这张地图上所有地方都挨个跑一遍，没个三年五载的根本不现实，已经发黄变脆的地图边缘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但是在这张旧地图上，从大西北到东南沿海，却密密麻麻的被打上了不少叉，想也知道，这些恐怕都是秦岳曾经去过的地方。
在这张已经被画得星罗棋布的地图上，唯独有一个地方比较特殊，左下角的广西省，被用红色的白板笔圈了起来，然后十分认真的在中间画上了一个标准的问号。
苏澈正看着，手心里被塞进来了一个滚烫的玻璃杯。
这地方虽说是“家”，秦岳却不常回来，他自己又活得糙，渴了向来都是水龙头拧开把头凑到下面猛灌，一步到胃，所以这杯子也是新的，甚至连底下的出厂检验标签都没来得及撕。
苏澈吹开了表面的雾气，抿了一口刚烧开就被端过来了的热水，随后把杯子拢在了自己冰凉的手心里，平静地看着秦岳说：“水里放东西了。”
不是疑问句，苏澈用的是陈述语气。
十分钟前。
师父走了后，秦岳家的厨房就彻底成了个摆设，所以后来它已经不再履行生火做饭的职能了，完全沦为了一个堆杂物的库房。
秦岳把本该是厨房台面的地方勉强清了出来，然后从那一座杂物堆里艰难地扒出来了一只电烧水壶，男人一边生疏地折腾着待客之道，一边拧着眉不断勾头往自己屋里看。
做事情最忌讳分神，秦岳三心二意的后果就是他把为数不多的玻璃杯又摔了一个，男人拿着扫帚收拾狼藉，身后的台面上却多出来了一个他刻意留下来的玻璃碎片——三角形，布满贝壳纹的断口很锋利。
电烧水壶的开关跳了一下，随后秦岳在氤氲的雾气中，拿起了碎玻璃，照着自己的指尖割了一下。
十指连心，可秦岳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就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男人把指尖挪到了杯口，伤口处汇聚起来的血液顺着指肚滴到了水杯里，红褐色的液体在热水中弥散，很快就归于无形了。
秦岳很满意，他用左手把杯子端了起来，受伤的右手则拧开了水龙头，喷出来的激流直接把伤口处半干的血痂给冲掉了，秦岳把水给关了，甩了一下手上的水渍，不难发现，男人的指尖上已经没有任何伤口了。
秦岳没告诉苏澈水里放了什么，只是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是药。”
因为造血功能严重障碍，苏澈身上这几个月都是阴冷的，也不知道是那杯热水的功劳还是男人嘴里的“药”真的起了作用，他现在确实感觉身上舒服了不少，于是低头又喝了一口：“做过标记的这些都是你去过的旅游景点？”
“算是吧，”秦岳抬头看了眼那些不知道花了多少年才密密麻麻打上去的叉号，沉默了片刻后才说，“这些都是我师父曾经记录过的地方，这些年为了找他……我就也挨个跑了一遍。”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显然还没找到。
秦岳说完，侧身进去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了一个锦盒出来，打开后里面有一卷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直到秦岳把那玩意摊开在了床上，苏澈才发现，这居然是一本龙鳞装的古书。
龙鳞装，顾名思义，书页就像龙鳞一样一层压着一层，错落着贴在背纸上，长卷摊开的时候书页翕动着，就像是一条会呼吸的长龙。
外面包着的那层封皮不算太旧，不确定是后来重新装订过，还是现代工业做出来的仿品。苏澈对这方面没有研究，他只知道目前现存的唯一一部唐朝龙鳞装的孤本在故宫博物院里封着。
床上这套要是真的，够买他俩的命了。
这本册子秦岳好像已经翻过很多遍了，所以很快就停在了他要找的那页上，随后他就把这个高度疑似古董的玩意直接递给了苏澈：“您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吗？”
苏老师怕被人碰瓷，所以没敢接，只是凑着秦岳的手，歪头看着那泛黄纸页上记载的内容。
秦岳见状，双手把那册子捧地更稳当了一点。
苏澈前后看了得有几分钟，随后若有所思的抬头。
秦岳一脸期待的等着。
半晌后，苏老师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不识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