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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助理走位 陆昭野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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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野穿一身黑,还带黑色鸭舌帽和墨镜,放眼望去,就像新来的助理。
凌疏雨走过去,轻咳一声,背着凌耀小声说道:“陆总,您又来视察?”
他站在折叠椅旁,双臂交叉,扫视周围,“嗯。”
周围都忙着布景,有些人余光扫到这儿多了一个又高又黑的陌生人,抽空侧目。
凌耀也在这,凌疏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拉着他走到李刚面前,“刚哥,我把房卡给你,你先带他回去吧。”
李刚接过房卡,“好。”
凌耀越过姐姐,看向那个陌生男人,想起李刚哥哥在这个人面前恭敬的样子,握住姐姐的手腕,“姐,我留这陪你。”
“不用啦。”凌疏雨抚下他的手,“天黑了,外面冷,你先回房里好好写作业。”
“我穿得衣服厚,不怕。”
凌疏雨笑着和李刚对视,“乖乖回去写作业吧,下一场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墨镜男回头看向他,凌耀被他盯得心跳一漏,跟着李刚快步上车走了。
送走弟弟,凌疏雨重新走到折叠椅边,“陆总,您坐吧。”
陆昭野摇头,“你坐。”
凌疏雨可不敢,自己坐着,老板站着,想什么事。
于是,两人跟左右护法一样,站在折叠椅两侧,引得路过的人目光总会短暂地停留在他们身上。
景布完,天也暗下来,时间掐得正好。
任伟拿着大喇叭喊道:“宋老师呢?走位啦!”
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凑到他耳边说:“宋老师说她头晕,带助理一起回房车休息,说正式开拍的时候再叫她。”
“艹!”
任伟急得青筋暴起,想着一定要抓住这傍晚的景,小跑到凌疏雨面前,“凌老师,宋老师身体不舒服,你能不能和你助理一起先走一下位?”
助理?
凌疏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陆昭野,意识到助理是在说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导演,他不是...”
“可以。”
啊?
凌疏雨瞪大双眼看向他。
陆昭野无视她的惊讶,问导演,“墨镜要摘吗?”
“不用。”
“好。”陆昭野朝凌疏雨说:“走吧。”
“???”
她都想摸摸陆昭野的额头,试试他有没有发烧。
老板来当自己的“助理”,还帮忙走位彩排,这也太魔幻了。
陆昭野已经根据任伟的指引跪在四层绿垫子上,挺直身子,刚好是女主的身高。
凌疏雨抿嘴,回忆这场戏。
这场戏说来简单,就是女主受委屈,下班后,女二又是替她擦眼泪又是揉她的脸。
如果面前是宋千,她肯定能一条过,但是现在,陆总正跪在地上,平静地看着自己。
没做好心里准备,任伟就喊了开始。
在打光灯包围下,两人一站一跪。
“别哭了。”
凌疏雨勉强说完台词,掏出兜里的纸巾,要替他擦脸,手却怎么都落不下去。
“卡!”
任伟不明白怎么凌疏雨就跟被抽了魂似的,手定在原地,拔高音量,“凌老师怎么回事,赶紧调整好状态再来一条,时间不等人!”
凌疏雨连忙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陆昭野顺着她鞠躬的方向皱眉看去,气势逼人。
任伟被瞪得一噎,声音弱下来,“再来一条。”
这次凌疏雨强迫自己不去想面前人到底是谁,根据自己先前设计好的,说完台词再给他擦脸,擦完脸之后捧住他的脸揉,再说台词。
陆昭野跟个木头一样跪在原地,看她先是柔声安慰自己,再拿着纸巾擦脸,神情温柔又无奈。
脸上的痒意像藤蔓似的,瞬间裹住他的心。
当他还在出神,凌疏雨两只冰凉的手贴着他的脸,陆昭野体内的暖流瞬间冲向头部,喉结上下滚动。
没察觉他的异样,凌疏雨还沉浸在戏中,看到他的薄唇被挤得突出来,露齿笑道:“别不开心啦~我请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陆昭野透过墨镜看着她,鬼使神差回道:“好。”
“卡!”
任伟尖锐的声音盖过那声好,凌疏雨瞬间松手,往后退一步,神色畏怯,“对不起陆总,让你跪这么长时间。”
仗着墨镜的遮掩,陆昭野垂眸,站起身,冷声道:“没事。”
走位彩排结束,任伟让人把宋千请过来拍。陆昭野站在折叠椅旁,盯着补妆的凌疏雨出神。
想起刚刚的失控,他将其归咎于自己的劳累。
连轴转几天,大脑疲累,难免会有出格的行为。
这样可不行。
拍完戏,李刚拉他们回酒店后,自己回家。
两人前后走进电梯。
凌疏雨瞥向一旁的大黑保镖,试探道:“陆总,今晚的助眠是?”
“来我房间。”
“哦。”
电梯数字跳到五,陆昭野率先迈步出去。
凌疏雨跟在后面,一路观察前后,确定没人看见两人进了一间房,快速关门。
再一次线下助眠,陆昭野不像之前那样先洗澡,和衣躺到床上,连被子都没盖。
凌疏雨不知道他这是闹哪出,坐在床边的软椅上,问:“您不去洗澡,就这样?”
“累了,你先念吧。”
咦惹,堂堂娱乐公司总裁竟然不洗澡。
凌疏雨憋笑,随手找了一篇睡前故事轻声读。
她的声音就像安眠药一样,没过五分钟,陆昭野躺在床上,意识模糊。
他还不忘确定,自己这次没有失控。
很好...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呼吸变得平缓。
凌疏雨知道他这是睡着了,收起手机,慢慢起身,想要离开。
余光瞟到焊在他脸上的墨镜,她停下脚步,一个荒谬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中。
不会是被仇家打了吧?我记得他平时都不戴墨镜的。
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凌疏雨唾弃自己多管闲事,坐回刚刚的软椅上,两只纤细的手勾住他的墨镜框,缓缓抬起,现出眼角那块淤青。
“喝。”
她左手抵住鼻子,压住声音,平眉内压外翘。
怎么回事...
凌疏雨将墨镜放到床头,凑近仔细看他这伤。
一股草药味若有似无,应该是有擦药的。
她也不好翻他的包找药,蹑手蹑脚走到厕所,轻关上门,拿起挂在架子上的白毛巾,浸了热水,拧干叠成方块,出来小心放在他的乌紫上。
感受到突然传来的温热,睡梦中的陆昭野微微皱眉,嘴里像含着什么东西,嘟囔着她听不懂的词。
凌疏雨凑到他嘴边仔细听,勉强辨别出不要这两个字。
唉。
这个男人身上又添上了一团迷雾,凌疏雨却无法远离,甚至心底还升起一股怜悯。
直觉告诉她,陆昭野和自己是一类人。
物伤其类。
凌疏雨又给他热敷了十分钟,再替他擦完脸和手,将白毛巾挂在原处,悄悄退了出去。
五楼没被剧组包下,恰逢小年,人也少。
她看走廊里没人,松一口气,坐电梯下到三楼。
进房间前,吕惠恩打电话过来。
“喂,在哪儿呢?”
凌疏雨索性站在走廊和她聊起来,“酒店呢。”
“你刚刚不是发消息给我,说那个陆总又来视察了吗?怎么样。”
想起刚刚看见的淤青,她有点不自在,故作轻松回道:“没怎么,就是正常来监工而已。”
“哦哟哟,一个老总,放着小年不过,跑来剧组监工?我咋觉得这么不对劲儿呢。”吕惠恩含笑道:“说,你是不是和他有情况?”
凌疏雨腰背一僵,“能有什么情况?”
吕惠恩窝在沙发上,接过妈妈递来的果盘,“诶,我可听我经纪人说你们老总是单身啊,而且人高冷的要死,在饭局上都难得一笑。”
好像话是挺少。
“不过我跟你说啊。这些老总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可绕着他们走吧。”
“没有那么夸张吧?”
吕惠恩瞬间坐直,腿上的果盘滑落到沙发上,“你看,你还说没情况!”
凌疏雨撇嘴,“我只是觉得凡事不要太绝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呵斥。
“吕惠恩,你看看你,吃个东西都能洒沙发上!”
“哎呀,妈,我是不小心的...”
凌疏雨听得新鲜,又羡慕她小年能和妈妈一起过,说一声拜拜后,挂了电话。
推开房门,凌耀正坐在小圆桌边,用硅胶铲子搅着锅里的汤圆。
“不是说了我回来煮吗?”
凌耀回头,摁下电锅的按钮,笑着走过去,“你这么累,我煮就好了。”
凌疏雨进厕所卸妆,抽过毛巾,擦了脸上的水,走出来,“作业写完了?”
“早就写完了。”凌耀把一碗汤圆推到她面前,“现在在做特招题,有点儿难。”
“你都说难,我就更不会了。”凌疏雨看着冒热气的汤圆,疲劳得到缓解,“先不说这个,吃汤圆吧,今天是小年呢。”
“好啊。”
汤圆本就没煮多少,姐弟俩没一会儿就分食完,躺回各自床上,聊了一会儿天后,踏实睡去。
第二天中午,凌疏雨醒来,看到弟弟正坐在圆桌边写习题,一旁摆着三明治和牛奶,心里一暖,“起这么早?”
凌耀在草稿纸上演算着,闻声回道:“习惯了,到点就醒。”
“今天要不要跟我去剧组?”
“要!”
两人收拾好东西,坐上车后排,陆昭野正在副驾驶点着平板。
凌耀装作不经意,偷瞟前座的墨镜男好几次。
直到凌疏雨去拍戏,他坐在场边,朝身边写字的陆昭野开口道:“您好,请问这道题您会吗?”
陆昭野停下手里的笔,侧头看向这个男版的凌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