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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他打的怎么样? 明明是温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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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温励先起哄打牌的,怎么现在反倒拒绝了。
凌疏雨想到这中间唯一的变量,陆昭野。
她侧头看向副驾驶,副驾驶上的人则继续通过镜子看她。
两人都觉得对方不知道自己在偷看,若有所思地盯了许久。
民宿大院的皑皑白雪被轧出几条车轮印子。
工作人员把车停下,几人前后下车。
“各位老师,你们就先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温励偷偷瞟一眼侧前方的男人的挺拔背影,心里哀求着那位工作人员赶紧把这位爷带走供着,别让他在这“体察民情”了。
梁雪看一旁的温励缩着脖子,跟做贼似的,频频偷看陆总,觉得奇怪,在肚子里搜罗了一堆八卦,没有人说温励得罪land老总啊。
这俩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唯一的联系就在...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掀起眼帘看向凌疏雨,再看看陆总。
难道...
凌疏雨不知道身边的两人在想什么,看着那个工作人员消失在大铁门后,心如死灰。
你把他带回去啊!!!
正当她不知道怎么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刘姐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是她们回来了,掀开塑料帘子招呼道:“疏雨,回来啦?这么多人啊,快快快,进来,地暖开得老舒服了。”
凌疏雨如获大赦,感激地握住刘姐温暖粗糙的手,后者被她冻得直皱眉,“哎哟,你这手跟冰块似的。来,坐沙发上用热水袋暖暖,热水袋我刚灌的,准备去暖被窝咧。”
四人围坐在木方桌周围,凌疏雨和梁雪挨坐在长条沙发上,两个男人面对面分坐两边。
刘姐看一向活泼的温励宛如霜打的茄子,双手插兜,低头盯着木桌上棕黑圆圈,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奇问道:“小温呐,今天很累啊?不是说好了回来打牌嘛。牌我都找好给你放桌上了。”
果盘里果然有一盒黑白色扑克牌。
温励现在可不想听见“打牌”这两个词,要不是陆昭野在这坐着,没有回房的意思,他早就溜了。
他尬笑两声,“啊,我有说吗?”
陆昭野出声,“打吧。我也很久没打过,刚好放松。”
既然领导都说话了,其他三个人不好多说。刘姐任由他们玩,自己进房刷视频。
凌疏雨拿起果盘里的牌盒拆封,不断抽出一沓牌往下叠,洗牌的时候很想拿手机在他们三人群里发消息,让他们悠着点儿,别欺负老人家,玩几回就算了。
地主牌发到陆昭野面前,温励朝她投来求救目光,后者轻轻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陆昭野装作没看见,拿起面前的牌和三张地主牌整理,表情严肃得像在看报表,搞得其他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温励心思不在这上面,拿牌挡住下半张脸,一个劲给凌疏雨比口型。
凌姐,你来主持。
凌疏雨也用牌挡住左手,比了一个ok。
“那,那个。”她快速扫过梁雪和陆昭野,发现他们都理完了,“我们,现在开始?”
陆昭野幽幽地看一眼温励,把他吓得连被雪藏后出去摆摊卖的烤冷面里面是放淀粉肠还是鸡肉肠都想好了。
呵,心理素质差。
“嗯。”
得到老板的首肯,凌疏雨又看向梁雪,梁雪点头,于是张罗道:“好,那陆总,您先出牌。”
两只修长的手指抽出一张牌,轻放在桌上,“三。”
梁雪跟道:“一个四。”
凌疏雨随手抽一张单牌,“一个七。”
温励喉结滑动,“一个八。”
开局气氛一派祥和,三人找机会放水,陆昭野自然也感受到了。
一局结束,果不其然,陆昭野这个地主获胜。
“哇。”
凌疏雨露出标准微笑,领着其他两人当无情的鼓掌机器,“陆总,您手气太好了。”
陆昭野被这虚假的道贺尬得太阳穴直跳,看向她的眼神无奈中带着几分笑,“不用让我,游戏而已。”
恭喜声戛然而止,凌疏雨心想还好自己进室内就戴框架眼镜,不然就要被老板看见自己眼里冒火了呢。
梁雪和温励也不知道这位老板的性子,不敢擅自做决定,全都眼巴巴地等凌疏雨说话。
唉,真是难伺候。
她像客服一样,用极致温柔的语气对陆昭野说:“好的,陆总,那我们就开始下一局。”
还是她洗牌发牌。理牌的时候,她朝两人眼神示意。
干死他!
梁雪想既然陆总都发话了,自己就没必要继续让了,点点头。
温励继续装鹌鹑,假装不懂她的意思。
第二局开始,凌疏雨是地主。
刚开始大家还打得客客气气的,直到陆昭野抛出一个顺子,在温励不要的情况下,凌疏雨用一个炸打断他的牌,气氛就开始变了。
大家看陆昭野被炸了也没生气,表情反倒舒缓些,嘴边也有了笑意,梁雪便放松下来,配合他一起打凌疏雨这个地主。
打到后来,凌疏雨举着一张A,轻晃着手,笑着问:“小雪,你还出吗?”
梁雪看手里的牌,一张6,一张10,转头问陆昭野,“陆总,我出吗?”
陆昭野手里也只有一张牌,闻言点头。
“那我出一个10。”
凌疏雨含笑倾身,“陆总呢?”
陆昭野笑着摇头,“过。”
“好。温励。”
温励手里一大张牌,想着不能让陆总输了,把手里仅剩的一张2出出来。
陆昭野脸色暗淡一瞬。
凌疏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牌上,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是在心里可惜,“过。”
“哦~”温励挑眉,“凌姐,你这牌没2大哦。”
正在佩服自己的聪明智慧,他忽然觉得颈侧一凉,感觉有两道尖利的眼刀射向自己。
温励连忙收起笑看向陆昭野,陆昭野正摩挲着手里的牌,没注意他。
难道是错觉?
他还在纠结,对面两个“过”喊完,又一次轮到了他。
这一次他手里最大的牌只有K,没办法,为了不让凌疏雨赢,讨陆总欢心,他还是把K出出来了。
“一个K。”
“哈哈!”凌疏雨激动地将手里的牌砸在牌堆上,“一个A,我赢啦!”
其他两人纷纷将手里的牌放下,陆昭野也乘乱把手里的一张2混到牌堆里。
第三局,凌疏雨又是地主,并且又赢了。
梁雪不经常打牌,只是羡慕她手气好,但温励经常混迹在麻将桌上,逐渐咂摸出异样来。
嘶...第二局好像只出了三个二啊。
第四局,终于轮到温励当地主。他在心里摩拳擦掌,恨不得一雪前耻,结果发现自己好像出什么牌都会被将一军,打到后来,他是有牌也出不出去,只得握在手里干着急。
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陆昭野就把牌出完了,斗倒温励这个地主。
凌疏雨和梁雪互相击掌。清脆的声音刺激到温励脆弱的神经。
肯定是陆昭野!!!
胜负欲上头,他主动洗牌,“再来一局,再来一局。我还要当地主。”
三人没意见。
接下来,陆昭野又来一局速胜。
这下凌疏雨和梁雪可不敢像上局那样庆祝,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人杠上了。
怎么打着打着还打急眼了呢。
凌疏雨坐在中间,看看左边的温励,又看看右边的陆昭野,心想,这两人真幼稚。
幼稚的两人连续打了三轮,地主没换,陆昭野全胜。
温励的脑袋直冒烟。
不是说好久没打吗???
陆昭野老神在在地端起保温杯,吹散杯口的白雾,不紧不慢地喝一口。
凌疏雨看他给孩子整崩溃了,连忙出来打圆场,“现在时候不早,要不我们就打到这?”
陆昭野自然没意见,温励虽然不服也没精力打了。
强撑着回房,温励直接缩进被窝,咬着被子边默默流泪。
擦完面霜,凌疏雨拿着手机躺下。
好不容易晚上能早睡一个小时,她打算刷半个小时的试镜群再睡。
李秘书:在吗?
李秘书很少主动找自己,凌疏雨怕出什么事,立刻回消息。
来财:有事吗,李秘书?
李秘书的名字变成正在输入中好几次,消息才发过来。
李秘书:听说陆总今天打牌了?
啊,秘书这都要管吗?
凌疏雨不理解但尊重。
来财:是的。
正在输入中又闪了好几下,过了五分钟,对面才发来消息。
李秘书:那你觉得他打的怎么样?
“......”
来财:李秘书,你号被盗了?
李秘书:没有。大后天有场应酬牌局,我怕陆总打不好,特地来打听。
来财:那你不用担心了,他打得老好了。
就是不该折磨温励那个小孩儿。
凌疏雨才不会跟他讲顶头上司的坏话。上次打探已经是极限。
两墙之隔,陆昭野看着屏幕上“他打得老好了”这六个字,嘴角上扬,戴上耳机,听助眠音没一会儿便睡熟,屏幕上的聊天界面慢慢暗下。
第三天,活动不多,上午,凌疏雨他们听着主持人和导演的指挥和乡亲们排演了一台融合了S市历史的小品。
凌疏雨反串成男人,贴着又黑又密的长胡子,夸张的动作逗得台下人哈哈大笑。
小品表演完,三人分别和寄住家庭的主人们依依惜别。
凌疏雨抱着刘姐,眼尾湿润,一是舍不得这和谐的氛围,二是舍不得刘姐,三则是不想回去处理陆昭野这桩麻烦事。
按照前几天他说的,今晚回去,她就得给个答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