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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合宿前夜，暗流涌动的鱼塘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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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训练结束得比往常早。夕阳把体育馆的玻璃窗染成蜂蜜色时，森山凛正蹲在器材室整理护具，指尖划过布满划痕的护膝——那是泽村大地用了三年的旧物，边缘都磨得起了毛。
“需要帮忙吗？”
头顶突然传来声音，森山凛抬头，撞进月岛萤镜片后的眼睛里。他手里抱着一摞排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耳根却悄悄泛着粉。
“不用啦，月岛同学。”她笑着把最后一副护腕塞进收纳盒，“这些我一个人就行。倒是你，今天怎么没先走？”
月岛移开目光，视线落在墙角的旧球网上：“整理器材是经理的活，不是我的。”话虽如此，他却把排球放在地上，蹲下身拿起旁边的绷带卷，动作生涩地缠了起来。
森山凛挑眉。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月岛主动帮忙，平时他总是训练一结束就戴着耳机往外冲，像怕被谁缠住似的。
“月岛同学，”她故意凑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大概是昨天拦网时擦破了胳膊，“你是不是……在担心合宿的事？”
月岛的动作顿了一下，绷带缠歪了都没察觉：“没有。”
“那你为什么帮我整理器材？”森山凛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缠错的绷带，“你看，这里歪了哦。”
她的指尖很凉，碰到他手背时，月岛像被蛰了似的缩回手。他推了推眼镜，耳尖的粉色更深了：“只是……不想明天出发前还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哦——”森山凛拖长了调子，笑眼弯弯，“原来月岛同学是个隐形的整理控啊。那合宿时要不要负责给大家叠被子？我觉得你肯定叠得比谁都整齐。”
“无聊。”月岛站起身，抱起排球就往外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半拍。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背对着森山凛说：“……东京晚上很冷。”
森山凛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知道啦，我会带外套的。谢谢月岛同学关心～”
月岛没回头，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器材室里只剩下森山凛一人时，她靠在堆满护具的架子上，拿出手机翻看着相册。最新一张是刚才偷拍的——月岛蹲在地上缠绷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镜片后投出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意外地乖巧。
“口是心非的家伙。”她小声嘀咕着，给照片加了个“傲娇美人”的标签。
手机突然震动，是菅原发來的消息：【凛同学，民宿订好啦，我把房间分配表发你看看？】
附件里是一份Excel表格，森山凛点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菅原果然“听话”地订了两间相邻的大床房，一间写着“泽村+影山”，另一间赫然是“森山凛（可带菅原讨论战术）”。
她回复：【菅原同学真贴心～不过我睡哪间都行哦，反正……晚上说不定要串房呢。】
没等菅原回消息，影山的消息先跳了出来：【合宿期间，禁止串房。】
森山凛挑眉，打字回过去：【影山同学是在查岗吗？还是……怕我去打扰你和队长？】
对方隔了半分钟才回，只有两个字：【无聊。】
她正想再逗逗他，体育馆的门被推开，泽村大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个黑色背包，看样子是来取落在这儿的训练服。
“还没走？”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机上，“在看房间分配？”
“是啊。”森山凛晃了晃手机，“菅原同学把我和你安排在相邻的房间呢，说方便讨论战术。”
泽村大地的耳尖泛起薄红，他移开目光，拿起椅子上的训练服：“菅原就是想太多。”
“我倒觉得他想的很对。”森山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毕竟……我们是要一起赢全国大赛的队友啊，多讨论讨论战术总是好的。”
她的睫毛很长，说话时轻轻颤动，像停在他心口的蝶。泽村大地的呼吸顿了半拍，刚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影山打来的。
“喂？”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后，眉头皱了起来，“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对森山凛说：“影山在器材室门口等我，我们要去加练发球。”
“现在？”森山凛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都这个点了，不休息吗？”
“合宿前多练会儿。”泽村大地的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不易察觉的纵容，“那家伙认定的事，不做到满意是不会罢休的。”
森山凛笑了笑：“那你们注意安全哦。对了，队长——”她突然踮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这是给你的加油礼物。”
泽村大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时，森山凛已经拎着包跑出了器材室，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拜拜～”。
他抬手摸了摸被捏过的脸颊，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身后传来影山不耐烦的催促声：“泽村，快点！”
“来了。”泽村大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转身往外走。经过影山身边时，他总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像在审视什么。
“你脸怎么这么红？”影山皱眉。
“热的。”泽村大地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向球场。
影山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森山凛消失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
合宿前一天，乌野排球部的活动室比平时热闹了十倍。日向把塞满零食的背包往桌上一放，拉链都快崩开了；田中对着镜子摆弄新买的发带，嘴里念叨着“一定要在枭谷的女生面前耍帅”；西谷则抱着一摞漫画书，说要在睡前和大家分享。
森山凛走进来时，正看到泽村大地在训话：“合宿是去训练的，不是去度假的！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放回去！”
“可是队长……”日向委屈地举着一袋柠檬糖，“这是凛同学说合宿时会想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