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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雪夜告白与未决的天平 ...

  •   冬训的第二日,风雪比前夜更烈。训练被迫转到室内场馆,各校队员分区域热身,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暖气混合的湿热,却盖不住少年们之间暗流涌动的张力。
      森山凛靠在墙边整理照片,镜头里的赤苇京治正低头和木兔说着什么,侧脸在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黑尾铁朗勾着孤爪研磨的肩膀,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及川彻则站在网前,故意做了个夸张的二传手势,引得她镜头不由自主地转过去——快门按下的瞬间,正对上他投来的戏谑眼神。
      “在拍我吗,小凛?”及川笑着走过来,指尖轻点她的相机屏幕,“记得把我拍得比影山那小不点帅点。”
      “及川前辈还是先赢过影山同学再说吧。”森山凛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的动作带着微妙的抗拒。
      及川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怎么,被小不点洗脑了?”
      “只是觉得,比起耍帅,认真训练更重要。”她低头翻看着照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毕竟……冬训不是来联谊的。”
      及川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突然低声说:“你最近好像在躲着我们。”
      森山凛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及川同学想多了。”
      “是吗?”及川逼近半步,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那为什么黑尾约你去看雪,你说要整理照片;木兔请你吃温泉馒头,你说肚子不舒服;我……”
      “及川前辈。”她猛地抬头,眼神里的疏离像层薄冰,“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吗?”
      及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被风雪覆盖的天空。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低笑出声:“朋友?森山凛,你可真会给人画饼。”
      他转身离开时,肩膀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在宣泄某种被戳破的难堪。
      午休时的食堂,气氛微妙得像拉满的弓弦。木兔光太郎捧着碗温泉蛋饭,几次想往森山凛身边坐,都被黑尾铁朗不动声色地拦住;赤苇京治坐在斜对面,安静地吃着荞麦面,目光却时不时飘过来,带着点探究;影山飞雄则端着餐盘,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把自己碗里的温泉蛋往她盘子里推,动作笨拙又固执。
      “我不爱吃蛋黄。”森山凛把蛋推回去,却被他按住了手。
      “吃。”影山的声音硬邦邦的,眼神却带着点恳求,“补充蛋白质。”
      旁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黑尾铁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看着影山的眼神像淬了冰:“影山,别太过分。”
      “我和森山说话,关你什么事?”影山立刻回怼,周身的气场像只炸毛的猫。
      “都少说两句。”赤苇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里是食堂。”
      森山凛看着剑拔弩张的三人,突然觉得胃里一阵发堵。她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去拿点喝的。”
      走到自动贩卖机前,刚按下可乐的按钮,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赤苇站在她身边,指尖还沾着荞麦面的汤汁:“喝热的吧,天气冷。”他按下热可可的按钮,温热的饮料落在她手里,“刚才……抱歉。”
      “不关你的事。”森山凛拧开瓶盖,热气模糊了视线,“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不用道歉。”赤苇的声音很轻,“喜欢被人在意,不是错。只是……别让在意你的人,等太久。”
      贩卖机的制冷声嗡嗡作响,森山凛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突然想起昨夜月岛萤站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那个总是用冷漠伪装在意的少年,或许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游戏里,谁在认真,谁在逞强。
      下午的战术合练,成了影山飞雄的个人秀。他的传球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与日向的快攻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几次突破黑尾和及川的联合拦网,落地时总会往森山凛的方向瞥一眼,像在等待某种肯定。
      森山凛举着相机,镜头里的少年眼神锐利,动作利落,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鼓励的小不点。可当他扣球落地时不小心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时,她还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
      “别动。”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运动鞋,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影山的耳根瞬间红了,想缩回脚,却被她按住:“我没事……”
      “都肿成这样了还没事?”森山凛瞪了他一眼,转身对队医喊,“麻烦拿点冰袋!”
      她低头帮他敷冰袋时,发梢扫过他的小腿,影山的身体猛地绷紧,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她指尖的微凉和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森山,”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
      “先冰敷。”她打断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有话等消肿了再说。”
      影山的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没再说话,只是任由她握着自己的脚踝,眼神亮得像雪地里的篝火。
      雪夜的温泉池水汽氤氲。森山凛泡在池子里,看着雪花落在水面上瞬间融化,突然觉得这场冬训像场盛大的梦——那些来自不同学校的少年,那些或明或暗的示好,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心意,都像池底的鹅卵石,硌得她心口发疼。
      “在想什么?”黑尾铁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赤着上身靠在岩石上,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从下午就怪怪的。”
      “没什么。”森山凛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黑尾却跟着凑过来,指尖划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在烦你?”
      森山凛没说话,算是默认。
      “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不想选。”黑尾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但森山,贪心也是有代价的。木兔那家伙昨晚躲在被子里哭,说怕你再也不理他;及川今天练球时走神,被教练骂了;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的宿舍楼,“月岛刚才在雪地里站了半小时,手里攥着个贝壳挂件,冻得手都红了。”
      森山凛的心猛地一沉,像被冰锥刺穿。她一直以为自己游刃有余,却没发现那些被她当作“乐趣”的争风吃醋,早已变成刺向对方的刀。
      “我……”
      “不用解释。”黑尾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释然,“我们是为排球来的,不是来抢人的。明天起,大家会专注训练,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响声,像在为这场闹剧画上句点。
      回到房间时,森山凛在门口发现了个小小的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条用深海蓝丝线串起的贝壳手链,比月岛之前送的那条更精致,贝壳上还刻着极小的“凛”字。礼盒里夹着张纸条,字迹清隽,是月岛萤的笔迹:【之前说过,要送你最特别的贝壳。】
      窗外的雪还在下,森山凛捏着那条手链,突然想起月岛萤总说“深海的鱼最懂孤独”。原来那个总装作冷漠的少年,早已把最珍贵的心意,藏在了最深处。
      她拿起相机,翻到今天拍的照片——影山飞雄扣球时的专注,赤苇京治低头记战术的认真,黑尾铁朗拦网时的凌厉,木兔光太郎笑起来的灿烂,及川彻发球时的张扬,月岛萤转身时的落寞……这些鲜活的面孔,像星星一样,在她心里闪闪发亮。
      或许她真的错了。青春不是用来挥霍的筹码,心动也不该是场拉锯战。
      森山凛把贝壳手链戴在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却让她莫名安心。她走到窗边,看着雪地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影山飞雄正一瘸一拐地往宿舍楼走,手里还攥着个保温杯,大概是想给她送热牛奶。
      她突然抓起外套,冲了出去。
      “影山同学!”
      少年猛地回头,在漫天风雪里,眼睛亮得惊人。
      森山凛跑到他面前,喘着气笑了,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把碎钻:“你的牛奶……能分我一半吗?”
      影山飞雄愣了愣,突然红了眼眶,像只终于等到主人的大型犬。他笨拙地拧开保温杯,把牛奶往她手里递,动作却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风雪还在继续,温泉的蒸汽在远处弥漫,像层朦胧的纱。森山凛看着影山飞雄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觉得,或许不用急着做出选择,但至少可以先学会,回应那些最坦诚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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