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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抢走的保温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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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宴沐阳每天早上都会往宴雾的书桌里塞一个保温桶。有时是小米粥,有时是银耳汤,都是他早起半小时熬的。
宴雾从没说过要喝,但每天晚上,保温桶都会空着,被悄悄放回厨房。
这天早上,宴沐阳刚把装着南瓜粥的保温桶放进宴雾的书桌,就被一个女生拦住了。是高三(1)班的文艺委员,长得很漂亮,手里也拿着个饭盒。
“你就是宴雾的弟弟?”女生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点敌意,“以后别总往他桌上放东西,他不喜欢。”
宴沐阳皱了皱眉:“他喜欢不喜欢,关你什么事?”
“我是他……朋友。”女生的脸有点红,把饭盒往宴雾桌上一放,“他早上没吃早饭,我给他带了三明治。”
宴沐阳看着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饭盒,突然有点慌。他伸手把自己的保温桶往桌角挪了挪,挡住那个饭盒:“他不爱吃三明治,喜欢喝热粥。”
“你怎么知道?”女生不服气,“我跟他同班两年,还能不如你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弟弟?”
“我就是知道!”宴沐阳梗着脖子,像只护食的小兽,“他小时候……”
话没说完,宴雾走了进来。
女生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就见宴雾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卡通饭盒,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
动作又快又狠,和上次扔便当盒时一模一样。
女生的脸瞬间白了。
宴雾没看她,只是拿起宴沐阳的保温桶,打开,舀了一勺南瓜粥,吹了吹,慢慢喝了下去。
“甜了点。”他皱了皱眉,语气却很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宴沐阳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明天少放糖!”
“嗯。”宴雾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勺。
女生站在旁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着唇,转身跑了。
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有人戳了戳同桌的胳膊,小声说:“雾哥这是……双标吧?”
宴沐阳没管那些目光,只是看着宴雾喝粥的侧脸,心里甜丝丝的。他知道,宴雾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没关系,有我在。
那天的课间操,宴沐阳站在队伍里,感觉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就是他,宴雾的弟弟,听说特黏人,还赶走了给宴雾送早餐的女生。”
“长得也就那样,真以为宴雾会护着他?说不定就是玩玩。”
刺耳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宴沐阳攥紧了拳头,刚想转身理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喝:“闭嘴。”
是宴雾的声音。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脸色冷得像结了冰,目光扫过那几个议论的女生,吓得她们赶紧闭了嘴。
“哥……”宴沐阳有点慌,怕他又生气。
宴雾却没看他,只是盯着那几个女生,一字一句:“再让我听见一句废话,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宴沐阳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声音放轻了点:“站好。”
宴沐阳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么暖。
放学时,宴雾推着自行车等在门口。宴沐阳跑过去,笑着问:“等我啊?”
宴雾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后座的位置。
宴沐阳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我能坐吗?”
“不然呢?”宴雾的声音有点硬,却没再赶他,“上来。”
宴沐阳赶紧跳上后座,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衣角。自行车缓缓驶动,宴雾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哥,”宴沐阳小声说,“谢谢你。”
宴雾没回头,风里传来他低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