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替代品》慕崧容

6、第 6 章

　　拍卖会现场灯火璀璨，衣香鬓影。邹砚之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肩线流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俊逸，眉眼间的疏离气场让周遭人下意识地保持距离。
　　而站在他身边的季翎崧，就显得格外“朴素”——一件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头上还扣着顶黑色鸭舌帽，在一众正装打扮的人群里，像误闯进来的学生。
　　邹砚之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嘱咐：“跟紧我，别乱看，也别乱说话。”目光扫过季翎崧的穿搭，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点嫌弃：“啧，穿得这么随便？故意丢我的脸？”
　　季翎崧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平时就这么穿啊……这种场合一定要穿西装吗？我没有西装，而且我穿西装特像卖保险的，特傻。”
　　邹砚之伸手搂住他的腰，指尖不经意划过T恤布料，低头看着他：“那是因为你穿的是便宜货。改日让裁缝给你量身定制几套，你弟可不像你这么不上心。”说着，他随手摘下了季翎崧头上的鸭舌帽。
　　“你这么搂着……很奇怪。”季翎崧脸颊发烫，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胳膊往自己肩上挪了挪，“这样……好多了。”
　　邹砚之被他这小动作逗笑了，没说什么。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半带半揽地牵着季翎崧往里走。
　　邹砚之带着季翎崧在拍卖会的贵宾席坐下，淡淡道：“你就在这坐着，别乱跑。”
　　他刚坐定，一个身着高定鱼尾裙的漂亮女人端着高脚杯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嗨，邹少。”
　　邹砚之颔首回应：“孙小姐，好久不见。您平时不是不喜欢这类拍卖会吗？”
　　孙小姐晃了晃杯中酒液：“是啊，但今天有我想要的东西。”
　　季翎崧拘谨地坐着，没太在意两人对话，直到孙小姐朝他伸出手：“你好，季先生。”
　　“？……你好。”季翎崧有些懵，对方认识自己？他刚想伸手回握，邹砚之却先一步握住了孙小姐的手，他只好尴尬地收回手。
　　邹砚之语气平淡：“快开始了，孙小姐不入座吗？”
　　孙小姐抽回手，挑了挑眉，转身坐到旁边两米外的贵宾席。
　　邹砚之敛了笑意，坐下后看向季翎崧：“叫你别乱看，你刚才一直盯着她看什么！”
　　季翎崧小声说：“她长得漂亮……谁都会多看几眼吧。”
　　邹砚之轻“哼”一声，没再追究。
　　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件艺术品登场，拍卖师叫价后很快被炒到高价。“四百五十万一次！四百五十万两次！”
　　季翎崧看得发困，正发呆时，邹砚之突然举牌：“五百万！”
　　他瞬间清醒，转头瞪大眼睛：“就那破陶瓷！五百万？！”
　　“破陶瓷？”邹砚之被他逗笑，“那是名家之作，绝对值这个价。”
　　季翎崧依旧不解：“又不能吃，又不能穿，你们有钱人真是闲得慌。”
　　邹砚之挑眉：“你现在跟着我，就得好好长长见识。”
　　有人加价，邹砚之轻笑一声再次举牌，价格瞬间飙升，他还挑衅地看了眼其他竞拍者。
　　季翎崧急了：“你真要买啊！”
　　邹砚之放下牌子，转头看他：“不然逗你玩？”
　　“……没。”季翎崧低头嘟囔吐槽几句，又无意间说，“我要是艺术品就好了，有人拍卖我，钱全砸我身上。”
　　邹砚之上下打量他：“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季翎崧试探道：“一千？”
　　邹砚之挑眉：“一千万，你还真敢开。”
　　季翎崧脸一红，低头道：“我说的是一千块……”
　　邹砚之彻底笑了：“真成拍卖品，流拍了怎么办？”
　　季翎崧茫然：“流拍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人要。”
　　“……哦。”
　　见季翎崧好像情绪低落下来。邹砚之以为是自己开的玩笑太过，正想安慰，主持人介绍起一顶冠冕——黄金打造，镶嵌着硕大的深蓝色主钻，周围环绕小钻，边缘花纹精致，奢华又高贵。
　　季翎崧被一下被它的美貌惊艳到，脱口而出：“好漂亮……”
　　邹砚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冠冕，把安慰的话咽了回去，打算拍下来送他，就当安慰他。
　　他正要举牌，旁边的孙小姐先一步举起：“三百万。”
　　邹砚之跟价：“四百万。”
　　孙小姐转头看他，疑惑的挑了下眉，轻“呵”一声：“五百万。”
　　邹砚之：“七百万。”
　　“我出一千万。”孙小姐右腿搭到左腿上，侧身看向他，“邹少爷，诚心跟我作对？我今天就是为这冠冕来的。”
　　“一口价一千五百万。”邹砚之斜睨着她，“不巧，我也想要。”
　　季翎崧惊道：“一千五百万！一个皇冠而已，就算是金子做的，也不值啊！”
　　邹砚之：“这是拍卖，全球仅此一件。”
　　最终，邹砚之以一千五百万拍下冠冕。孙小姐把牌子一摔，提起包，带着保镖离场了。
　　邹砚之签完单，起身道：“走，去给你提货。”
　　季翎崧疑惑：“什么意思？”
　　邹砚之这才漫不经心道：“我不想要，拍下来送你。”
　　季翎崧更急了：“你嫌钱多烧的慌？！我没说要！而且那孙小姐看上去很喜欢！”
　　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后台，那顶冠冕被精致的包装着，邹砚之拆开包装，把冠冕轻轻戴在他头上：“我想拍的东西，就必须拍下，这里我从来没失过手。”他又补充，“而且我听见你说漂亮了，你说漂亮不就是喜欢，喜欢不就是想要？”
　　季翎崧只觉头顶发烫，小心摘下冠冕：“漂亮是漂亮，但喜欢不代表要买！况且我也没说我想要啊！一千五百万，你是觉得我还得起？！”
　　邹砚之：“谁说让你还了？我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要回来的道理。”
　　季翎崧：“那你不还是让季翎桑还钱。”
　　邹砚之脸色一黑：“那不一样！别跟我提他！”
　　季翎崧识趣闭嘴，让工作人员重新包装好冠冕。离开时，他在门口正好看到孙小姐被几个保镖护送着上车，他抱着冠冕就跑过去，却被保镖伸手拦住。
　　“孙小姐！”季翎崧喊道。
　　孙小姐见状，挥手让保镖放行，她从车上重新下问：“怎么了，季先生？”
　　季翎崧兴许是刚才跑的太快，还喘着气，举起冠冕：“这个！我刚才看孙小姐很喜欢这顶皇冠，邹砚之说送给您。”
　　孙小姐挑眉：“邹砚之？竟然直接直呼大名。”她掏出一张卡递过去，“这里是一千万，剩下的五百万，改日我会叫人，转交给邹少。”
　　季翎崧也毫不避讳的将卡塞进裤兜里:“不用，不用，对他来说五百万不算什么，那孙小姐再见。”
　　季翎崧刚跑回去，孙小姐就见他被邹砚之粗暴的拽上车。
　　孙小姐就立马猜到这并不是邹砚之的意思，孙小姐看着车离开，轻笑一声坐回了车内:“帮我查查那个季翎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