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替代品》慕崧容

35、第 35 章

　　季翎崧指尖轻轻拉住邹砚之的衣角，仰头问：“是有什么很烦的事吗？为什么突然想抽烟？”
　　邹砚之身体猛地一僵，回头看见那只拉住自己衣角的手，心里瞬间纠结起来。他怕季翎崧知道季翎桑的事后又胡思乱想，犹豫了片刻，还是扯了个谎：“没事，就公司一点小麻烦，抽根烟放松下。”
　　季翎崧认真地叮嘱：“那你只能抽一根，不能抽太多，对身体不好。”
　　邹砚之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应道：“好，听你的。”他快步走到阳台，回拨之前挂掉的季翎桑的电话：“季翎桑，你到底要干什么？之前给你的还不够吗……”眼角余光瞥见客厅里季翎崧的身影，他立刻往阳台角落走了走，刻意拉开距离。
　　电话那头季翎桑带着哭腔哀求：“砚之你再帮帮我，算我求你了！我被骗了……我真的被骗了……反正你又不缺钱，对吧……”
　　邹砚之气得声音都快破了音，又怕被季翎崧听见，强行压着怒火，语气森寒得像冰：“不缺钱就要被你当提款机吗？你真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缺钱找你家里要去，找我干什么！”
　　“你不帮我……”季翎桑被他怼得一噎，但对被他这一句话提点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阴恻恻，“行，我找我家里人要，有的是人会帮我。”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最好是……”邹砚之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里莫名对季翎崧最后一句话泛起疑惑，却也顾不上细想，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这才转身回了客厅，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搞定了，让你担心了。”
　　季翎崧往他身边凑了凑：“我们去洗澡，然后上楼睡觉，好不好？”
　　邹砚之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钟，眼神忽然变得晦暗不明，一边靠近季翎崧一边低声问：“这么早睡？……你在暗示我什么？”话音未落，他已经俯身想去吻季翎崧的唇。
　　季翎崧偏头躲开，耳根悄悄泛红：“没有……早睡早起对身体好，抱我去洗澡吧。”
　　“还躲？”邹砚之瞥见季翎崧的手，想起那句“手好了再给初吻”的约定，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你手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今天还是我给你洗。”
　　季翎崧乖乖应道：“好。”

　　过了几天，季翎桑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竟找到了季翎崧新手机的号码。电话刚接通，季翎桑带着哭腔的哀求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哥，帮帮我！借我点钱……”
　　季翎崧握着手机的指尖微紧，眉头下意识蹙起：“翎桑？！你又怎么了？”抬眼瞥见守在客厅的阿发正朝这边看，他立刻压低声音，拿着手机快步走进厕所，“你说。”
　　电话那头，季翎桑的声音满是慌乱：“我被骗了……被夏承立骗了！他说把钱交给他，一定能翻倍还我，结果全被他赌光了……”
　　季翎崧气得胸腔都在发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夏承立？就是你包养的那个明星？翎桑，不是哥说你，你也太傻了！赌博哪有回本的道理？全是套路！就赌你们赢了不肯收手，最后只会越输越多！”
　　季翎桑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一丝算计：“哥，我知道错了……你在邹砚之那儿，肯定有不少钱吧？”
　　季翎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你要多少？”
　　“两千万……”
　　“季翎桑！”季翎崧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厕所的瓷砖都似乎震了震，“你疯了吗？两千万你也敢赌？！”
　　季翎桑带着哭腔辩解：“……一开始就五百万的……后来承立一直哄我，说信他准没错，我就把所有钱都给他了……哥，我求你了！再不还钱，赌场的人会打死我的……”
　　季翎崧只觉得一阵无力，揉了揉眉心追问：“那夏承立呢？他不是明星吗？钱是他输的，怎么不他来还？”
　　“我找不到他了……真的找不到了……哥，我真的没办法了……”季翎桑的哭声听得季翎崧心头一软，又一阵烦躁。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疲惫：“翎桑，你怎么能傻成这样……我只有一千万，你先拿去还了吧……”
　　这一千万还是好几个月前，拍卖会的那次，他将冠冕送给孙小姐，孙小姐给的。
　　季翎桑连忙道谢，却又追问：“谢谢哥……那剩下的一千万呢？”
　　季翎崧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语气沉了沉：“我再想想吧。”
　　邹砚之下班回到家，没看到季翎崧的身影，问过阿发后，脚步匆匆地走到厕所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在里面干嘛呢？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季翎崧听见声音，慌忙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又装作冲了下水、洗了洗手，这才推开门走出来，强装镇定地扯了个谎：“肚子痛，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吧，没事的。”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邹砚之回来得晚，没撞见自己打电话。邹砚之也没再多问，只是走近了些，伸手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肚子。
　　季翎崧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直到夜里被邹砚之搂在怀里睡觉，才忍了又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还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邹砚之……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邹砚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漫不经心，指尖把玩着季翎崧的手指，问：“借钱？要多少？干什么用？”这几天的事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最后所有猜测都落到了季翎桑身上。
　　季翎崧声音低得像蚊子叫，犹豫着说：“我……一千万……可以吗……”
　　邹砚之搂在他腰间的手猛地一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又危险：“一千万？给季翎桑还赌债是吗？”
　　季翎崧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猜中了，顿时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说：“……啊？！不是……我……那算了……”
　　邹砚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眸底冷得像结了冰：“还想瞒着我？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这么上心？说！他又欠了多少？”
　　季翎崧被问得一愣，疑惑地反问：“什么叫又……什么意思……他也找你借钱？？”
　　邹砚之怕他担心，又怕他觉得自己还没忘记季翎桑，所以之前季翎桑找邹砚之借钱的事，邹砚之一直都不敢告诉他。
　　邹砚之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以退为进，说了个半真半假的谎：“呵，之前找过我，被我骂了一顿，所以这次就去找你了是吧？”
　　季翎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