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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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翎崧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几个月累积的消息，一共有两百多条，全都是同一个人发来的。
邹砚之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心里有些不爽，探过头想要一探究竟，语气带着酸味：“谁给你发了这么多消息？”
季翎崧眼神闪烁，道：“没谁……朋友。”
邹砚之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朋友？什么朋友这么关心你？”说着，伸手就要去拿季翎崧的手机，“给我看看！”
季翎崧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拒绝道：“不行……你说好手机还我的……而且消失这么久了，这些消息算少的了……”
邹砚之被拒绝，脸色更加难看，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少废话！我就看一眼，你紧张什么。”说着又去抢季翎崧的手机。
季翎崧紧紧攥着手机，道：“真没什么……”
邹砚之心中的怀疑越发强烈，干脆直接把季翎崧揽进怀里，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双手从他身侧伸出牢牢抓住手机，问：“没什么还怕我看见？”
季翎崧发出一声惊呼：“！”
邹砚之感受到他的惊讶，嘴角勾起些许弧度，继续收紧手臂，将他牢牢锁在怀中，问：“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吗？”
季翎崧：“没有……”
邹砚之并不相信他的话，低头贴近季翎崧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廓，问：“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看？嗯？”
季翎崧支支吾吾：“……看……看什么呀……一个朋友有什么好看的。”
邹砚之冷哼一声，抓着手机的手愈发用力，问：“这么维护他？难道你喜欢他？”心里冒出这个想法，顿时觉得一阵烦躁。在他看来，季翎崧身边，无论是男是女，甚至其他什么，都不行，只能是他邹砚之。
季翎崧：“没有……就是一个好朋友。”
邹砚之脑海中闪过季翎崧为了拿回手机对自己投怀送抱的画面，心里的怒火更盛，语气恶狠狠的，带着明显的醋意问：“男的女的？”
季翎崧：“男的。”
邹砚之手上不自觉地加大力度，将季翎崧紧紧搂在怀里，问：“什么样的男性朋友，能让你这么在意？”
季翎崧：“他是直男……而且我也是直男……”
邹砚之轻嗤一声，言语间满是狐疑：“直男？那他为什么给你发这么多消息，关心你？”他脑袋凑到季翎崧旁边，紧紧盯着手机屏幕，追问，“到底聊了什么？”
季翎崧低头瞅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往上翘，手指划过那些带着熟悉“损劲”的消息，小声嘟囔：“……都说了我们就是好朋友好兄弟……”
屏幕上，万宁的消息：“你人呢？我大早上就杀到你家楼下，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我靠，臭崧崧！你居然敢放我鸽子！！”
“你他妈到底死哪去了？这么多天装死不回消息！”
邹砚之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酸劲儿“噌”地往上冒，语气酸溜溜地挤兑：“好朋友好兄弟？呵，他把你损成这样，你倒笑得挺开心。”
季翎崧抬眼，有点无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平时就这德行……难道你就没个好朋友？”
邹砚之攥着他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咬着牙，从牙缝里往外挤话：“我有没有朋友关你什么事！现在重要的是你和他……”后面的话像被什么东西噎住，没说全。
季翎崧急了，连忙摆手：“我发誓……我和他真的就是朋友……好朋友不就该互相惦记着嘛……”
邹砚之脸色稍缓，但眼里的怀疑没散，轻哼一声，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死死钉在季翎崧脸上，生怕错过一丝表情变化：“那你怎么证明？”
季翎崧赶紧给万宁发消息报平安，万宁秒回。
他又飞快打字：“万宁我其实喜欢男人。”
没一会儿，万宁的回复弹出来：“滚！消失这么久，回来就说这鬼话！我跟你讲，别打我的主意，老子纯纯直男！”
季翎崧把手机往邹砚之面前一递：“你看，这下总信了吧……”
邹砚之瞥了眼消息，嘴硬道：“看来他确实是直男。”心里虽信了几分，可那点酸意还在，故意挑着眉，语气不屑：“不过，你就这么直不愣登告诉他你喜欢男的？”
季翎崧：“他转头就忘了……我就是为了证明给你看嘛，而且我也是直男……他肯定觉得我在逗他玩……”
话刚说完，手机“嗡”地震动起来，万宁的电话打来了。季翎崧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
邹砚之捏着他下巴，把他的脸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压得低低的：“接电话，开免提。”
季翎崧没法子，只能接起电话点开免提。
电话那头，万宁的大嗓门炸开来：“你还有脸接！季翎崧！放我鸽子就算了，还消失好几个月！你是跑回老家掏粪了，连信号都没了是吧！”
季翎崧懵了：“回老家？”
万宁：“对呀！你突然就没影了，我能不担心吗？我去找季翎桑问，他就说你回老家了。”
季翎崧：“……说来话长……抱歉啊，放你鸽子了。”
“跟我道什么歉？直接绝交得了！”季翎崧听着就知道万宁在开玩笑，无奈地笑了笑。
万宁：“笑啥笑！说正经的，你到底还来不来？虽然我已经找到新的概念设计师了，但你要想来，我随时给你留位置。”
邹砚之拇指在季翎崧下巴上一下下摩挲着，似笑非笑，凑到他耳边，声音又低又磁：“告诉他你不想去。”说完，占有欲上头，直接把季翎崧往怀里一搂，“现在你得在我身边。”
季翎崧挣扎：“你松开……”
万宁在电话那头听到动静：“？咋了？你旁边有人？”
邹砚之非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挑衅似的看着季翎崧：“我要是不松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季翎崧支支吾吾：“别……我……我……”
万宁突然在电话里喊：“！！小崧崧！你要是遇到啥事，赶紧给我发求救信号！”
邹砚之被这话逗乐了，也不压着声音了，直接对着电话喊：“你们的求救信号是什么？”
万宁在那头吓得结巴：“你、你、你……”
邹砚之捂住季翎崧的嘴，拿过电话，对着听筒不紧不慢地说：“季翎崧现在忙着呢，晚点我再让他给你回电话。”
邹砚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按了挂断，随手将手机扔到沙发角落。
下一秒，他的手就插进季翎崧柔软的发间，指腹抵着后颈轻轻一压，迫使季翎崧仰头看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碰，邹砚之温热的呼吸扫在季翎崧唇上，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砂砾：“翻遍你消息列表，除了他，倒真没别人找你。”他顿了顿，眼神带着审视，“他叫万宁？”
季翎崧被这压迫感逼得心跳加速，慌忙摇头：“你想干什么？我和他真的只是发小！刚刚聊天记录你也看了，他连我开玩笑说喜欢男的都骂我……”
“我没问你这个。”邹砚之打断他，另一只手绕到季翎崧腰后，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一捏。季翎崧浑身一颤，他却俯身凑得更近，唇瓣擦过季翎崧泛红的耳廓，最后在颈侧落下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轻咬，“季翎崧，我只说一次——现在你是我的人。你的朋友，你的生活，都得先经过我点头。”
季翎崧抬手抵在他胸前，指尖能摸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却没力气推开：“你根本不讲道理……”
“道理？”邹砚之低笑一声，吻顺着颈侧往上，气息烫得季翎崧发慌，“在你这儿，我不需要讲道理。”他手臂一收，直接将季翎崧打横抱起，“你不是喜欢跟人‘互相关心’么？那我就好好‘关心关心’你，让你连想别人的力气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怀里紧绷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慵懒：“至于万宁……我没见过，也不喜欢。但你要是乖乖听话，表现得让我满意，偶尔把手机还你也不是不行，你无聊了，跟他说两句话也可以。”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冷了几分，“但你要是敢打主意，想通过他往外递消息求救——”他故意停顿，指腹在季翎崧腰上又捏了捏，“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一番风雨过后，等他醒来，窗外的天色早沉了，暮色像浓稠的墨汁漫进房间，只留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晕开圈朦胧的光。季翎崧是被腰上的酸痛拽醒的，他趴在柔软的丝绒床品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床单，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连抬手的力气都透着虚。
他撑着手臂慢慢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后背几道淡红的印子。刚跪坐在床上，扶着腰想喘口气，门外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阿发推门走了进来。这人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连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先落在季翎崧未着寸缕的身上，随即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柔软的棉质睡衣，递了过来。
“阿花，你们少爷去哪了？”季翎崧声音还有点哑，手指捏着睡衣边缘，没急着穿。
阿发语气平淡得没波澜，并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少爷说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吩咐了，您醒了就立刻让厨房备餐。”他从不多嘴问，也不随意答，主子没交代的事，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季翎崧也没再追问。这几个月他早摸清了阿发的性子，再问下去，也只会落个“装聋作哑”的结果。他点了点头：“哦，那你先出去等我，我换完衣服就下楼。”
阿发颔首应了声“是”，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房间里又剩季翎崧一人，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床头慢慢挪到床边，套睡衣时腰上又传来一阵酸痛，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等他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挪到楼下客厅时，餐厅的水晶灯已经亮了。暖白的灯光透过水晶吊坠，洒在铺着暗纹桌布的长桌上，精致的骨瓷餐具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厨房的阿姨正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见他下楼，连忙笑着说：“季先生醒啦？快坐，菜刚做好，还热着呢。”
季翎崧刚坐下，阿发就静静的站在旁边，盯着他。
季翎崧:“阿花，你怎么每次都盯着这么严，我都在这又不会跑了。”
阿发没有说话。
没人接他的话，季翎崧显得有些尴尬，虽然他知道这个保镖就是这种性子:“阿花你不要这么安静嘛，很吓人。”
阿发这才说了一句:“少爷说要盯着你吃完。”
“……”
季翎崧目光扫过餐桌，三菜一汤，都是清淡又补身的口味——显然是邹砚之特意吩咐的。
晚餐的最后一口汤刚下肚，季翎崧正撑着下巴发呆，阿发突然开口，打破了餐厅里的安静：“您想看会儿电视吗？客厅的投影可以调您喜欢的片子。”
季翎崧抬了抬眼，语气懒洋洋的：“不想。”
阿发点点头，没多话，又问：“那您想去花园散散步吗？晚上风凉，正好吹吹。”
“不想。”季翎崧依旧摇头，指尖无意识地蹭着骨瓷碗的边缘——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瘫着，连动都懒得动。
阿发顿了顿，似乎早有准备，继续问道：“那您想画画吗？画室里的画具都给您备好了，颜料也是新拆的。”
这话让季翎崧突然来了精神。他抬眼看向阿发，这人平时话少得像块石头，今天居然主动问了这么多，还精准踩中了自己以前提过的喜好。季翎崧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逗弄的意思：“画画嘛……不想。”
阿发脸上没什么波动，只追问：“那您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想做。”季翎崧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倒要看看这人还能问出什么来。
阿发沉默了两秒，又问：“那先生无聊吗？”
季翎崧终于点了头，语气带着点认命的无奈：“无聊。”
这话刚落，阿发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东西——正是季翎崧的手机。他把手机递过来，语气依旧平淡：“少爷说，您要是饭后无聊，就把这个给您，能给万先生打打电话。”
季翎崧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伸手接过手机，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时，还带着点惊喜：“手机居然在你这儿！”
阿发没接话，只站在旁边，像尊沉默的雕像。
季翎崧捏着手机，又追问：“那你刚刚怎么不给我？非要问这么多有的没的。”
阿发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少爷说，得等您饭后说无聊了，再把手机给您。”
季翎崧这才恍然大悟，嘴角抽了抽——合着刚才阿发那一连串的问话，根本不是突然转性关心自己，而是在按邹砚之的吩咐“打卡做任务”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