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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止渊门 扑面而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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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仙岛上，藏龙卧虎。
栾罪不由捂紧裹着自己的黑布，将脸遮严实。
这块黑布是玄阶灵器，能略微掩藏栾罪身上的魔气。
街上人流密集，小摊贩的叫卖声，酒楼小二的揽客声，揉杂在一起，组成浓烈的人间烟火气。
洛临琛怕走散，那么多人，到时候挤到对方身边会很困难。
他凑近栾罪说：“季虚，我可以拉着你的衣袍吗？”
栾罪警惕，怕这二愣子一言不合又把黑布拽下来。
“我怕跟丢你。”
听到这一句，栾罪心一软，答应：“那你不能把我衣服拽下来。”
洛临琛语气雀跃，“好！”
他轻轻拉着栾罪的衣袍，给人指路，二人停到一家大型药物拍卖行门口，在外面可以看到后方还有连着的建筑，占地面积广大。
洛临琛似乎是这里的常客，掌柜还在有其他客人，看到他来了就撇下其他人来与他攀谈。
二人正聊着。
后面的栾罪被侍者招呼坐下，他等得无聊，喝了两口案上侍者给他倒的茶水。
随后察觉到不对，没一会儿，天旋地转，人就晕过去。
再次醒来。
“打劫，交出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一人覆着面，身后还跟着其他人，在劝他，“主子，别玩了，这人看起来不好惹。”
栾罪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被这些小伎俩迷倒了。
他观察四周，这是一个柴房，根据他的判断，应该还在草药拍卖行。
看来是地头蛇，在这里玩黑的，估计以为他一个人来，然后被盯上了。
仙界也常发生这种事，尤其是散修背后无依无靠，最容易被抢劫，就像他当年……
想到这里，栾罪眼睛眯起，目露凶光。
感受自己滞塞的魔气，使不出来。
该死！这次是他大意。
他挣了挣，发现绑得还挺紧，这是什么绳子？
脸上蒙的黑布骤然被扯开。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就那么暴露在人前。
栾罪感觉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离，盯着露在外面的皮肤。
眼前人贴他很近，能感觉说话的气息喷洒在他身上，语气轻佻：“嚯，居然是个美人！”
栾罪掀起眼皮，去看紧贴他的那人，年纪轻轻，眼神却色眯眯。
他的关注点就像洛临琛一样奇怪，栾罪颇为无奈地想。
小小年纪，不学好。
栾罪的下巴被勾住，为首之人蒙着下半张脸，栾罪眼尖的发现那是地阶灵器，比他的黑布还要稀有！
这人是什么来头？
话说，洛临琛知道这件事吗？毕竟是他带自己来这里，还与掌柜那么熟……
栾罪不知道自己的真心是否会被再次辜负，心脏猛然间抽痛起来。
眼前少年本还嚣张的气焰，在见美人眉头微蹙时，瞬间熄灭。
抽回勾人下巴的手。
手足无措，“啊，你别哭啊，我还没做什么呢。”
以为人要哭了，忙用袖子去擦人眼角，睫毛翕张。
栾罪把脸侧开，不给人碰，同时再次挣了挣背后的束缚。
见人又要凑过来，他狠瞪了人一眼。
“嘶——”就听得道道吸气声。
美人嗔怒，就这一眼，死也值了。
随着栾罪情绪起伏，脸上的魔纹也愈加摇曳生长，抢人视线。
这时间，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啊！是魔纹，这人是魔族！！”
为首少年在听到魔族一词后，瞬间严肃，收起嬉皮笑脸，栾罪可以看到他的眼神瞬间冷若冰霜，“你是魔族？说！来人界有何目的？！”
与先前的玩世不恭判若两人。
“既然是魔族，那就没有什么好留情的了！”
栾罪暗道糟糕，再次运气，感受魔气即将突破阻塞。
“不说是吗？来人，给我扒光他的衣服！！”少年这一句话似乎憋了很久，终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栾罪身体微微打颤，加快运气进程。
在有人要碰到他时，滔天的魔气巨浪将那人掀翻，其他人也被甩飞出去。
栾罪终于挣脱束缚，绳子化作齑粉，他被气得面色绯红，重新用黑布蒙住自己的脸。
再次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声音冷酷：“念在你年纪尚小，今日不杀你，若下次再让我遇到，绝不轻饶！”
他化作一团黑烟，夺门而出。
走到街上，他要去找洛临琛，却无从找起。
胸膛微微起伏，颇为后怕，那种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了。
人流攒动，卖包子的还在卖包子，店门口揽客的还在揽客，他却一时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这时，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虚，又想甩掉我是吗？哈哈！我找到你了！！”
扑面而来的少年生气。
洛临琛委屈，“你怎么总是不告而别，我以为我们是好歹也是患难之交了。”
他边说边把易颜丹拿出来，“瞧，我买来了，这个也可以压制你脸上的魔纹哦。”
他扬唇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栾罪看着眼前人，也分不出话里的虚实，但他选择相信。
接过丹药，道了声谢谢。
他认真回答第一个问题：“我刚刚被人迷晕了。”
洛临琛震惊：“谁干的？”
栾罪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被迷晕带到了哪里，一开始以为还在拍卖行，但建筑风格看起来格外不同，那处有阵法，走出来就到街上了。
栾罪把这些说出来，洛临琛也没有头绪。
这时栾罪说他已经暴露魔族身份了，到时候可能会有人发布通缉令捉拿自己，他们最好先离开这里。
二人离开留仙岛。
在留仙岛外的小镇上躲着，等到下月中旬去招新大会上看看。
止渊门招新大会。
真正的止渊门在仙界，这里不过是止渊门管辖的小堂口。
辅助止渊门广收人界奇才。
栾罪感觉到这里的灵气充裕，但对他来说却无甚用。
旁边的洛临琛抱着烤鸭边吃边跟着他，身心很是舒畅的样子。
“季虚，你要来点吗？”少年亮着眼睛诚心邀请。
栾罪辟谷已久，平时去哪里也仅饮些蕴藏天地精华的露水。
上次在摊馆，也仅仅尝些酒水，刚喝入口，就吐出来。
当然，栾罪现在不吃跟他平常吃的什么没关系。
主要是上次的果子给他留下深刻的阴影。
他谢绝：“不了。”
洛临琛无形的狗狗耳似乎耷拉下来。
二人排队去登记口。
栾罪看到很多先前在澜清镇客栈见过的人。
里面居然有已经引气入体的修士，不过看起来都是些散修。
在这里面，他还看到了之前湖舫上的姑娘，姑娘似乎也看到了他，颇为震惊，随后目光闪躲。
估计是纳闷自己一介魔修，怎么跑凡人的招新大会上来了。
那么多仙人修士，到时候被发现，不得一人一剑捅成筛子！
栾罪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把自己捅出来。
他把魔气压制得死死的，一丝都不曾外露，他是魔妖血统，倘若被发现伪装成妖兽就行。
仙界百余年前就与妖界达成协议，不能斩尽杀绝，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被收上太徽宗了，更不会在后面堕魔时被世人说蓄谋已久。
“季虚，快到我们了，我好紧张啊。”
旁边的小少年似乎第一次见那么大的场面，抓着他的袖子躲在他后面，让他想到了还在太徽宗时被师弟师妹依赖的感觉。
目光温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轻轻拍了拍洛临琛的肩膀，示意人放松。
却不知洛临琛忽然想到什么，脸欻的一下红透了。
他一向对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便也不去深究。
“姓名。”
“寂墟。”
纸上写“季虚”，栾罪也随他。
“年龄。”
栾罪一时间呆住，不知道该怎么答，登记的人皱眉，连自己年龄都不知道吗？
一抬头，见是那么个年轻公子，他想对于修行者来说，反正年龄岁月不过弹指一挥间，也并不是很重要，于是随便填了个二十。
栾罪看到了，但没说话。
等洛临琛登记的时候，他看了眼，十七，果然还是个小孩。
“季虚，季虚，你只比我大三岁耶！”洛临琛精神异常亢奋。
“嗯。”与之相比，栾罪觉得自己呆板无趣。
前面有侍人让他们在大堂内等，栾罪和洛临琛找个地方坐着。
随着人群不断涌入，大堂内很快喧闹起来，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中，尽是修士们跋山涉水的奇闻轶事。
洛临琛听得有趣，有的故事甚至比他包里的话本还稀奇！
这时候，有个管事模样的人走过来，站在主座边上，清了清嗓子，栾罪发现他施加了扩音术，一直到还在外面排队的人都能听见。
“在座的各位，为什么而来？”声音洪亮，有种振奋人心的气势。
“为一餐温饱？为长命百岁？为报仇雪恨？为追求大道？”他语气微顿，目露怀念之色，仿佛当年自己也是那么过来的。
再次开口，这一说就说了一个时辰。
“……大道之路，远则远矣，始于足下；近则近矣，求之难及。唯持恒心毅力、不忘初心者，方能证道飞升……考验诸位道友的时刻已至，第一关：膂力！”
洛临琛等得快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不知是有意无意，就要睡到栾罪肩膀上去。
即将碰到的时候，被管事一嗓子喊醒了。
给人吓得一激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