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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此情又此景 李延巳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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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巳看着徐青阳,十分较真。
“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该算了?”
徐青阳双手环抱,笑眯眯的看着他:“算什么账?”
“你少装糊涂,人我都找来了。”
“我说了,少一个人证明都不行。”
“哼,冯来刚被抓走,现在去刑律堂问也来得及。”
“我说的是祁君。”
李延巳:……
他气急败坏的指着徐青阳:“原来你一开始就打算耍赖。”
“呀,被你发现了。”
李延巳气道:“那我也不必和你多说什么废话了。”
“你打算干什么?乖侄儿。”
“你还敢叫!你还敢辱骂我!”
徐青阳道:“那你阴阳怪气周亦湘怎么算?是不是只允许你说别人,别人不能回嘴?回嘴就是侮辱你?”
李延巳冷笑:“我说的是事实,你回嘴只能证明你破防。”
“同理可得,我说的也是事实。”徐青阳笑道:“我要说的是假话你断不会如此生气,可见是说了真话才让你气急败坏。你只是见不得我如此年轻就比你长一辈。没关系,我理解你。但是理解归理解,我们还是要尊重事实真相。你要承认,我叫你侄儿,就是比你厉害。”
李延巳被气的不顾形象,开始飙脏话道:“你少放屁。大家都是金丹,何况你还是一个只会耍嘴的金丹。谁比谁厉害可不是光靠耍嘴皮子。”
“那你要如何?打一架?”
徐青阳满不在乎的态度刺激到李延巳,他忍了又忍,突然笑道:“呵,我要是在这里打了你,未免别人说我们剑宗欺负客人。”
“我也不瞒你,我这个人最喜欢杀鸡儆猴了。我在这里和你打一架,也不过是个人输赢,达不到震慑其他人的作用。这样吧,你敢参加剑修大比吗?有种的话,咱们大比的时候见真章。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谁输了谁就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道歉,高喊三声我是侄子。你敢吗?”
“可以是可以。”徐青阳露出为难的神情,“只是……”
李延巳冷笑一声,“怎么?怕了?”
“怕到是没怕。只是你也看到了,我是外行,没玩过剑,也没有剑。又怎么能参加剑修大比?这个提议本身就很不公平。我相信李道友这样在乎脸面的人,一定做不出欺压外道这种丢面子的事情吧。”
“我允许你不用剑。”
“不用剑怎么能叫剑修大比?剑修大比当然是用剑的比赛。李道友如此规矩的人应该不会不按规矩办事吧?那岂不是让人诟病,说你搞特殊。所以剑还是要用的,只是......”
普通点点头,很好,又要坑人了。
李延巳蹙眉:“那你要怎样?”
徐青阳一副为对方着想的模样,“这个剑法嘛,我可以请周亦湘教我云水剑。至于,这个剑嘛……”徐青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们都是穷修,没有好剑。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相信李道友也不愿意打一个各方面都拉垮的人。那样赢了也没意思。”
李延巳不耐道:“你什么意思?”
见李延巳终于问到重点,徐青阳摩拳擦掌道:“我的意思是,李道友有没有合适的剑借给我?”
周亦湘立刻道:“何必朝他要。徐道友要是需要剑,我给你买。”
李延巳嘲讽道:“你买?你有几个灵石?就你那十几二十几灵石买的剑,能用吗?别到时候打输了,赖剑身上。”
徐青阳道:“就是,你怎么能骂李道友不要脸呢?这位李道友一看就不是仗剑欺人的人。拿着好剑欺负人,岂不是让人笑话。”
李延巳冷笑道:“你不用说这些。一两把剑而已,我这里多的很。想要,随时来借。只要到时候别找借口不参加比赛就行。”
“不会不会,只要剑到位,我自然到位。只希望李道友不要借太差的剑给我。”
李延巳冷笑一声,不屑道:“我还不知道耍那些低级手段。打你就是要堂堂正正的打你,输也要你输的明明白白。而且,”他嗤笑一声,话里是难以遮掩的傲慢:“别把我和你们这些穷修相提并论,我的私库里面没差的。我的剑再差也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货。”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普通在一旁暗笑,是放心了,放的什么心不知道。
徐青阳笑道:“那就提前谢了,李道友。”
“哼。”李延巳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看着李延巳离开,徐青阳脸上的笑容不收,转而看着普通道:“和尚,刚刚是不是悄悄骂我了?”
“你怎么知道?”普通震惊之下脱口而出。
“嘿嘿,你猜。”
“我......我不猜!”普通没打算继续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真要和李延巳打?没必要吧。”
徐青阳笑道:“这位李道友属于面皮子讨封,你说他是个人,有面子,他就高兴。你说他不是人,落了他的面子,他就疯狂缠绕折磨,报复不休。”
普通一听,扑哧一乐,“这个比喻绝了。”他揶揄道:“那你这算是被鬼缠上了。”
“哎哟,不止。鬼还有个治,他这玩意世世代代,仇恨一窝一窝的传。非得把人吸干耗尽才罢休。”
“所以你们之间还是非打不可。”
“差不多吧。而且来一趟剑宗,不打一架,怪不好意思的。”
“你什么时候好意思过?”
“我一向好意思。”
“?”普通点头:“这倒没错。”
二人说着话,周亦湘在一旁急道:“徐道友不该答应他的。李延巳可不是纨绔子弟,二世祖,他是有真本事的,是十大英杰的有力候选者。你不会用剑,对上他必输无疑。哎呀,你这下是上当了,他就是想在全天下人的面前打败你,让你丢脸。”
“别这么说。”徐青阳坏笑道:“这么说我更兴奋了。”
“哎,徐道友,我是在认真和你说。哎,算了,多说无益,既然答应了,还是赶紧先把剑学起来要紧。”周亦湘说着,拽起徐青阳就要回十一峰练剑。
……
另一边,云水真尊经过人山人海,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找到了那位使左手剑的外门弟子。
云水真尊的到来,让那名外门弟子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充满了疑惑。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云水真尊找她。她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云水真尊,怔了好一会,随后才收敛心神,行礼道:“真尊……”
云水真尊摆摆手,阻住了她问好的话。
“你可认识冯来?”
“回真尊,认识。冯来是弟子的同届同门。当初我和他......”那弟子看了云水真尊一眼,没有继续说。
云水真尊叹口气:“我知道,当初你和他一起拜师于我。”
那弟子顿了一下,点头道:“是。当年是弟子唐突了。真尊不必放在心上。”
云水真尊道:“我是没放在心上。这不是冯来放在心上了,为此生了心魔,还杀了人。”
那弟子抬眼,不知道云水真尊什么意思,想了想,她说道:“真尊放心,弟子不会那么做。冯来是冯来,我是我。我们虽然同在外门,但是早已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弟子自己选了这条路,就没想过后悔。做这样的决定,也与其他任何人无关。弟子相信,只要坚守本心,一定能得证大道。即便最后失败,也是自身命数。”
云水真尊点头:“徐道友说的果然没错。你心性不错,这么多年艰难的日子,难得没有改变心志。”
他叹口气继续说道:“说起来是我的责任,那时没有和你们解释清楚。我当时确实不想收徒,与你们自身无关。没想到竟然困住了你们。其实凭你们的实力,当初进入内门,随便拜一个师父,如今都大有成就。”
“真尊不必懊悔。弟子从未后悔过。当初上剑宗本就是想拜真尊为师,既然真尊不收徒弟,弟子也不想做第二选择。对弟子来说难以接受,对其他真尊来说,也不公平。”
“很不错,很有态度。”云水真尊眼睛一亮,开始欣赏这个弟子,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叫郑琳琅。”
“好,郑琳琅,你若能在遴选中进了前三十。我就收你进十一峰,不知你是否愿意?”
郑琳琅惊讶抬头,随后激动下拜,“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云水真尊轻扶她起身,说了句:“好好努力。”就回到了东边的看台上。
闻一玉看着回来的云水真尊没有说话。
他虽然坐在高台之上,但是发生了什么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才没空管云水真尊和那些弟子的恩怨。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处理后续的事情。
闻一玉在看台上思考着。而看台之下,很快,严攀之死一案告破的消息就传遍了剑宗。
这事自然也传到了任务堂严长老的耳朵里。当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的死因时,当时就急火攻心,气的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人就有些疯癫了。
修行之人有子不易,严攀被他捧在手里宠爱多年,想要什么无有不应,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的全部给他。
而冯来,当初和他一同进宗,后来又和他分道扬镳。这个所谓同门,若不是后来又找上他,他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他记得,那时冯来找上他,整个人身上的傲气已经全部消失不在,而是低着头一个劲的舔他。他嘲笑了冯来几句,冯来也没有生气,反而还顺着他的话自己骂自己。
冯来低眉顺眼的态度取悦了他,他大笔一挥,大方的赏给了他一个好任务。
如今怎样?
他的儿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他看不起的人给杀了。而给出的理由竟然是他的背叛。竟然是因为他进了内门而心生忌恨。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凭什么他要一直待在外门,凭什么他要像他一样蹉跎到死!
他有能力,有抱负,他才不要像他那样,死守着一个缥缈的云水,而放弃自我。
他不是背叛!他是自我的救赎。
反而一直待在外门的冯来,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可恨的是,竟然是这样可笑的理由,竟然是这样的蠢货,造成了他儿子的死亡。
严长老越想越气,一时恨冯来,一时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一时又心痛严攀的死,然后又恨同样情况的周亦湘为什么没死......
他被这些想法撕扯着,灵魂被分裂成几份,浑身灵力乱窜,已然是走火入魔之象。
他气急败坏的拿起剑乱砍乱骂,后来更是疯了一般提着剑去了刑律堂要杀掉冯来。
最终还是成乘费了好大的劲才成功阻止发疯的严长老。被抓住的严长老不停的大喊大叫,眼神浑浊,已然是彻底疯魔。
等这个消息报到闻一玉面前,他便以严云疯了为由,罢去了他任务堂长老一职。同时让自己的元婴期弟子暂时兼任任务堂长老,等剑修大比后再正式上任。
这名弟子甫一上任,就有人上报严云任职期间徇私枉法,大搞钱权交易,拿宗门利益和手中权利为自己换取好处,并提交了相关罪证。
兹事体大,这名弟子不敢自行处置,便上报给闻一玉。
闻一玉看过证据证物,确定所言属实,便让新任长老先抄没了严长老违规所得的灵石,其他的资产先统计清楚再行处置。至于与这件事有关的涉事人员,先关押审问,依据情节严重情况,情节较轻的警告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宗规,等剑修大比后一并裁撤处理。
此事一出,全宗哗然。由严攀的死牵出的严长老贪污受贿一事,在剑宗内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平常与严长老和严攀有过往来的人很多,这些人没一个人能保证自己绝对清白。
一时间,剑宗上下一片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然而在这一片乱象中,有一个地方却仍旧是安静祥和,一点没受外界影响。
此刻的十一峰上,没有慌乱的抓捕,只有对比赛的在意。
周亦湘拿着剑,对一回到十一峰就躺在摇椅上睡觉的徐青阳表示失望,“你得练剑啊。难不成打算输?”
徐青阳慵懒的躺着,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大声道:“此情此景,我只想吟诗一首。蓝蓝的山上有座山啊,山上的剑宗人好多。人多都分给了其他峰啊,留给十一峰就两人。人虽不多事不少啊,一人在外一人疯狂压力我。我站在十一峰高声喊,剑未到手前,我绝对不,练,剑。”
周亦湘无语:“这……这是诗吗?”
徐青阳舒服的眯起眼睛:“是屎也没关系。能表达清楚意思就行。所以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周亦湘撇撇嘴,去一旁练剑。论说话,十个他也比不过徐青阳。所以他干脆利落的放弃劝说,默默到一旁练剑。
峰上一时安静了下来,等到了晚上,闻一玉上了十一峰。
他走上田垄,沉默的站了一会。
随后走了下来,对茅草屋旁边坐着的三个人说道:“刑律堂现在满宗抓人,外面已经乱套了。只有这里最安静,可得片刻休息。”
云水真尊道:“岁月真是催人变啊,连一向热爱工作的闻师兄都来躲清闲了。”
“我与师弟不同,没有清闲可躲。这次过来是来感谢徐道友。”说着,他拿出一袋灵石递给了徐青阳,说道:“一万灵石,权当感谢。”
徐青阳掂了掂,笑问道:“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才给这么一点,是不是有点打发人?”
普通道:“是没有灵石都被严长老转移了,没有搜出多少来。”
闻一玉道:“嗯,不是。其实收缴了不少。但抄没的违规所得是属于剑宗的财富,要收归剑宗的总库,我也没有权利私自去挪用。这一万灵石是我私人的感谢。至于剑宗的感谢,等后面算出总账来,我下令拨来给你。”
徐青阳道:“不愧是宗主,出手就是比普通剑修阔绰。有这态度你放心,剩下的一百万灵石,你慢慢算,我不着急。”
“多谢徐道友宽容。”
普通问道:“闻宗主你明知道严云行事过分,公权私用,宗内怨声载道,怎么不早些处理他?”
“这…情况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也不是想处理就能处理的。”
云水真尊冷哼道:“有什么说不清的,不过是因为他是前宗主的人。我这位师兄老好人来着,谁也不想得罪,所以就谁也忍着。要是老子…咳咳,要是我,早就给他弄下去了。”
闻一玉道:“师弟说的没错,他是前宗主的人,不出大错,我也不好动他。”
“普通震惊,搞权钱交易还不是大错?”
闻一玉想了一下,这才开口道:“实不相瞒,不止是任务堂,其他各堂也有这样的情况存在。这不是个例,算下来,背后涉及的人太多,你要想查严长老,那其他人查不查?如果查,那剑宗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是完全无辜。这样做,无异于动摇剑宗的根基。如果不查,一样的情况,又如何单查严长老?何况,他还是前宗主的人。前宗主虽然卸任,但还有势力在。我也不能针对的太明显。我知道剑宗被他搞的乌烟瘴气,但这股黑烟不是他一个人产生的。所以这种情况,只要他不是太过分或者犯判宗之类的大错,基本上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所幸这次因为严攀的死扯出他来,众目睽睽,群情激愤,不查他也不行。而且这次通过严长老,牵连出不少利益团体,这倒省了许多麻烦,可以一并查处。”
云水真尊道:“那剑宗这是要大清洗一遍?”
“大清洗?”闻一玉摇头:“恐怕不能。宗门关系复杂,互相勾连。想必这次,只能惩罚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大面上过得去罢了。内里,很多人都会没事。”
普通道:“你是宗主都不行吗?”
闻一玉讪笑,“并不是成为宗主就真的万人之上了。剑宗不是我的剑宗,更是许多家族的剑宗。这些家族,世袭罔替,盘踞一峰,根深蒂固。有些古老的从建宗开始他们就在了。面对他们,有时候,我说了也不算。所以如果牵扯出他们的人来,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普通点头:“原来如此。那这还真是难办。”
闻一玉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垂目敛思,又坐了一会,这才起身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