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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想逼他出手 十一峰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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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峰上的宴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直到月色沉沉,食尽火灭,众人才散去。
第二天,英杰遴选赛正式开始。
一大早,周亦湘就赶去后山参加比赛去了。
普通最喜欢看这些,跟着周亦湘一起去了后山。
他本来还叫了徐青阳,但被拒绝了。眼看着比赛即将开始,普通害怕错过,便没有再三邀请。
徐青阳一则没有兴趣去看,二来他还想着闻一玉拜托他的事情,思索着严攀被杀一案,便拒绝了普通的邀约,坐在善水殿屋顶上仰着头晒晨阳。
晒了没一会,徐青阳听到下面有人在叫周亦湘的名字,声音冷酷机械,仿佛没有感情一般,只是不停重复着朝殿里呼喊道:“周亦湘。周亦湘。周亦湘。周……”
“别喊了,周亦湘不在。”徐青阳打断来人,“你找他干什么?我可以转达。”
来人闻言抬头,看到了屋顶上低头下视的徐青阳。
他很不喜欢这样抬头仰视的感觉,脚尖轻踩地面,飞身也上了屋顶。
徐青阳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青年,青年棕色皮肤,他沉默着面容,一双眼睛却和豹子一样敏锐发亮。
徐青阳看他,他也看徐青阳。
在看到徐青阳的眼睛后,说道:“我不找周亦湘了。”
“?那你是来找我的?”
青年开门见山道:“我是成乘,师尊叫我来十一峰找周亦湘的朋友,一个有猫眼睛的人,所以我找的就是你。”
徐青阳看着自称成乘的青年,“啊,对了,闻宗主是说过要派一个弟子来帮助我破案。所以就是你。”
“没错。”成乘回道。
“既然派了你来,那你对案情有没有什么了解?有没有什么破案的思路?”
成乘没有回答徐青阳,而是在看了他几眼道,问道:“你没有剑?”
“有啊。”
“在哪?”
徐青阳指着腰间的板砖,“这不是。”
成乘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要耍我。”说着,他将手从剑上移开,转身道:“去查案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成乘脚步未停,冷淡的声音传来:“破案的是你,不是我。师父没让我破案,只让我从旁辅助。”
徐青阳拍了拍腰间的板砖,摇头轻笑,这群剑修还真是纯粹。幸亏景星现在是这个样子,不然刚才那家伙非得拔剑不可。
徐青阳见成乘已经走远,他也不急,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
成乘即将下山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没人跟来。他蓦然回头,身后哪里有徐青阳的身影。
人呢?
怎么没有跟来?
成乘疑惑着,返身往回走,寻找徐青阳。
等他行至半山腰,就看见他一路寻找的人,此刻正和云水真尊相谈甚欢。
二人站在田埂上,指着田地里刚发芽的嫩苗,聊的火热。
成乘有些分辨不清徐青阳的路数,不是破案,怎么聊上种田了?
成乘走上前,打断二人聊天,问道:“你怎么不走?”
徐青阳好笑的看了成乘一眼:“去哪?”
“破案。”
“去哪破?”
“我怎么知道,师尊让我听你的。”
“所以你着急的走什么?”
成乘一噎。
“那你准备去哪?”
徐青阳便问道:“有没有存档室。就是那种存放着各种记录的地方。”
“有。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要看?里面可涉及机密。”
“什么机密事?宗门风流往事?拒绝师兄后,师父强取豪夺?和师弟官宣后被狐妖小徒弟缠上?结契夜,不小心和道侣的师尊洞房了?”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云水真尊听了这话,猛然咳嗽一声,笑道:“咳咳,哪有那些荒唐事,不过是些宗门高阶剑法,怕人学了去,所以才秘藏。”
“哦,那些啊。”徐青阳一脸失落,“那我不感兴趣。”
徐青阳的态度,刺痛了成乘。他见徐青阳听到高阶功法竟然是如此冷淡,饶是成乘一贯秉持不关己事不开口,此刻也有些无语。
他到底在失落些什么?
难道高阶功法还比不上那些风流秘事?
他想着,没想到云水真尊小声对徐青阳说道:“那些高阶剑法没什么,我年轻的时候看了个遍,没什么意思。你要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就是…”他犹犹豫豫道:“就是能不能把你刚才说的那三个八卦给我讲讲。”
“三个?”徐青阳挑眉:“其实是九个。”
“啊?!!!”云水真尊震惊。
但是徐青阳说完就不说了,招呼成乘道:“走吧。”
等他们走出去一会,云水真尊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急的朝徐青阳大喊:“到底是哪九个啊——说完你在走,行不行————”
没理会抓心挠肝的云水真尊,徐青阳跟着成乘来到存档室。
室内的空间很大,往远看去,一排排灯盏向前向远延伸,一路没入黑暗之中。
距离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是一排排的金属做的柜子。
柜子全部固定在天花板上,一个个从房顶上垂下来。
虽然柜子是四方的,但是抬头看去,从视觉上看起来柜子从上到下由窄变宽。到了最下面,黑压压的挤在头顶上,无论是视觉上还是心理上都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徐青阳一进这里就有些恍惚。好像整个屋子倒了过来,他踩在屋顶上,柜子倒垂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砸到他头上。
他抬头看着这一排排由不明金属做成的柜子,说道:“这设计倒是很特别,上下颠倒,是说要如实记录,不颠倒黑白吗?”
成乘点头又摇头,“有你说的那个意思。不过这样做的目的更多的是,没有本事的人看不了任何一条记录。”
“什么意思?”
成乘没有废话,直接演示。
他腾空而起,飞到两排架子中间,俯身低头道:“这些柜子全部都是紊流金做的,这些金属会发散混乱的能量流。”
“你在下面感觉不到,但是只要进入这里面,就会感觉四面八方的能量拉扯你的身体,影响你体内灵力的流动。如果能控制好身体,掌握住能量流的方向,这些乱流会带你飞起来。如果不能,掉下去是最好的,若是不好的就会被乱流撕成碎片。”
成乘说完,看着徐青阳道:“你要看什么记录?是要我帮你拿,还是你自己来拿?”
徐青阳左右看着这一排排的柜子,问道:“选拔新弟子记录的算机密吗?”
成乘想了想,回道:“不算。每次选拔都是公开的。有什么人参加,选了谁,录了谁都是全程公布公开,任人监督,不存在秘密一说。”
“那我就看这个。”
成乘落地,往前走了一会,再次飞起。
等到了一定高度,他停下,再次问徐青阳道:“你是要我帮你,还是自己上来看。”
徐青阳道:“既然你愿意帮我,就劳烦你了。”
成乘一怔,没想到徐青阳竟然如此回答。
“找啊,别傻飞着了。破案时间很宝贵的,你师父那边催着呢,能耽误的起吗?就是你师父耽误的起,那尸体在放着都烂了,能拖延的起吗?”
成乘却问道:“你怎么不上来?你是害怕吗?”
“这位朋友,你既然能帮忙,我就没必要上去了。上去能干什么呢?证明我能飞?证明哪个干什么?现在该证明的,是谁是凶手才对。”
“朋友,你这纯属幼稚园的行为,比比谁的纸飞机飞的更远?咱聊点成年人的话题好吧。”
成乘无奈,在确定徐青阳不会上来后,便歇了比较的心,按徐青阳说的给他找记录。
他往前飞了一小段,停在一个小格子前,随后从腰间解下弟子令牌。
令牌按在格子上的瞬间,红色的光芒骤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英杰弟子,最高级别,准入。”
话落,格子咔哒一声打开,一阵刺目的白光从格子里射出,将成乘吸入格子内。
白光消散后,成乘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下一刻,成乘发闷的声音从格子里面传来,“要看什么时期的?”
徐青阳回道:“一百年前到现在的。”
成乘就按照徐青阳的要求从格子里的一堆记录阵盘里找到相应的记录阵盘递给徐青阳。
徐青阳将手覆在上面,放出灵力在阵盘的刻痕里游走,读取阵盘里面记录的内容。
阵盘里的内容全部都是影像,真实的记录了当时发生的情景,徐青阳一幕幕看去,很快看完了所有内容。
他把记录阵盘还给成乘,问道:“你认识严攀吗?”
成乘摇头:“从前不认识,现在知道了。听说是废物金丹,被丹药堆起来的垃圾。”
徐青阳一挑眉,不置可否。
“那你有没有被严攀找过。”
“找?什么意思?找我干什么?”
“就是说他想用东西,如灵石,宝物等孝敬你,然后跟在你身后练剑,学习。必要时能跟着你进一进不开放的宗门秘境。”
成乘恍然,“啊,你说那个叫找啊。那就有。不过我不耐烦他。我以为他提着礼物想拜我为师,那实在太恶心了。我独来独往惯了,没有那闲工夫。所以,我没理他。”
徐青阳笑道:“你就是有闲工夫,恐怕也懒得理他。”
“没错。”成乘直截了当,没有一点遮掩。
徐青阳笑笑,又继续问道:“那你也不知道谁常和他在一起玩了?”
成乘不屑道:“他那样的,谁会与他一处?大体也就外门弟子能接受和废物为伍吧。”
“很傲慢啊。”徐青阳说着,继续道:“不过不对啊,那日我还见他和另外三个内门弟子跟着祁君在轩辕楼买东西。”
“那几个内门弟子不说,祁君你总知道吧。难道他喜欢和废物为伍。”
成乘摇头:“我不管他们。那是祁君的事。不过,你若非要我说,祁君不一定和严攀要好。他身后跟着的人多了,谁是谁,我想他未必能分清。”
“这样吗?”
“我觉得是。”
他说完,等了一会,见徐青阳不问了,便返身将记录阵盘放回,问道:“接下来你还要看什么记录?”
“不看了。”
“那要去哪吗?”
“任务堂。”
“好。”
成乘转身,带着徐青阳出了存档室,前往任务堂。
他只管办事,至于徐青阳为什么要来看记录,为什么要看一百年前的弟子入宗记录,又为什么要去任务堂,成乘不好奇,也不问为什么。
他只是遵从闻一玉的吩咐,辅助徐青阳破案。
至于徐青阳干什么,怎么干,他一点不关心,也不会过问。
包括严攀的死,他也不关心。
不过,如果能引的徐青阳和他打一架,那倒是很不错。
来之前,他就听说徐青阳很厉害,能辨细微剑痕的不同。
那剑痕他也看了,他看不出区别。
所以,他想打一架,看看谁厉害。
但是徐青阳这个人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根本抓不住。以至于他一直没找到开打的契机。
成乘想着,带着徐青阳到了任务堂。
里面的弟子见成乘进来,赶紧起身迎接。
“不知成师叔有何公干?”
成乘不说话,看向徐青阳,等他发号施令。
徐青阳道:“查外派记录。”
那弟子听到了徐青阳说话,但是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徐青阳,只是看着成乘笑的谄媚。
成乘最不喜这些弟子的这种眼神,他骂道:“你耳朵聋?要外派记录没听到?还是你看我像外派记录?”
那弟子的笑容一顿,这才看向徐青阳,却见他不是剑宗弟子,犹豫的转向成乘:“成师叔,这…外派记录是宗门内部的记录,他一个外人……”
成乘道:“不该管的别管,给他看。”
那弟子犹豫着,却不敢违逆成乘的话,只能同意。
他问道:“记录很多,是全部要看吗?”
徐青阳道:“一百年前到现在的。”
那弟子点点头,拿着钥匙进了内堂。
很快,记录就摆到徐青阳面前。
徐青阳一一看过后合上记录。
他抬头,对任务堂弟子说了几个人名,问道:“这几个人和严攀关系怎么样?”
那弟子支支吾吾,不想回答。
成乘冷冷的说道:“如实回答。有什么说什么。”
成乘如此说了,那弟子只能回道:“不怎么样吧。不过是想要点好任务,常跟在严师叔身后罢了。但是谁理他们?任务堂是剑宗的,严师叔也不能徇私枉法啊。”
“哦,是这样啊——”徐青阳笑笑,“你到是对你严师叔蛮忠心的。”
“那是。”
徐青阳不理他,接着问道:“他们几个是几时开始跟着严攀的?”
“哎呀,那谁记得清,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反正有些时日了。”
“真不记得?”
那弟子一撇嘴,“不记得。”
徐青阳淡淡道:“你对你严师叔这么忠心,从他手里拿了不少好处吧。”
那弟子一怔,就要否认。
徐青阳继续道:“好处是拿不尽的,拿了就想继续拿。要是哪天分赃不均,更是容易出人命。你说是吧?”
那弟子听了这话,明显慌乱起来,矢口否认道:“你胡说什么?你这是栽赃陷害,血口喷人。我没拿好处,也没有害严师叔!”
他说着,突然生起气来,拔剑指着徐青阳道:“这里是剑宗,容不得你一个外人信口胡诌,冤枉无辜。”
这次,成乘没有出面阻止任务堂弟子的出言不逊和拔剑指人。
他巴不得二人打起来。
不过,徐青阳没能如他的意。
徐青阳不理会任务堂弟子的暴怒,他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回去告诉闻宗主,破案过程中有人不配合,甚至辱骂挑衅。我心里不舒服,要下山去看心理医生,归期不定。案子......就找其他人去破吧。”
成乘:……
心里不舒服吗?
现在他也心里不舒服了怎么办?
这人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打架而已,有那么难吗?
成乘无语,成乘叹气,但成乘只能妥协。
有他在,还有人敢不配合,这样丢脸的话,他对闻一玉说不了一点。
成乘抬手,用剑打落任务堂弟子的剑,没好气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没有就说没有。心虚什么?”
“再不好好答话,就以拒不配合押入刑律堂。在哪里,自然有人教你怎么回答。”
任务堂弟子身体一抖,立刻说道:“师叔问什么,弟子回答就是。”
成乘便让徐青阳问。
徐青阳道:“你真的没有收好处吗?”
“收…收了。但是我没有杀人啊!”
“谁说你杀人了?”
“你刚刚不是……”
“我那是猜测。我又没指名道姓,你说你急什么?”
“我……”
“行了,我再问你。刚刚说的那几个人,他们和严攀关系的好坏,你真的不清楚?”
那弟子支吾道:“也就一般的。真的就一般。每天,不,应该说每时每刻来求严师叔的人太多了,大家的关系都谈不上好坏,不过是利益多些。他们这几个也就比其他人稍微好点,在严师叔面前能多说几句话。但要说太好,真的算不上。”
“那他们几时找上严攀的,你也不清楚喽?”
“对,我真不清楚。我是常驻任务堂的,并不时常跟在严师叔身后。他身边人来人往,每天要介绍很多人过来,我们只负责指定任务的发放。至于严师叔什么时候和那些人结交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行吧,知道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这里有弟子名册吗?”
“我们没有。”
“那哪里有?”
“内务堂有。”
于是徐青阳和成乘又去了一趟内务堂。
内务堂的人倒是很配合。
“朱毅师叔打了招呼,让我们查案配合一点,说这是宗主亲自下令督查的事情,不可马虎对待。”
那弟子说着,将弟子名册给了徐青阳。
徐青阳看过名册,在确认过一些信息后,对成乘说道:“现在没什么需要看的了。接下来,我想问问那日和严攀一起去轩辕阁的几个人。”
成乘道:“可以。他们有谁?”
“我只知道其中两个,一个祁君,一个叫做李延巳。”
成乘道:“祁君受师父的命令在闭关,恐怕你是问不上了。不过李延巳可以。”
“可以。他在哪个峰?”
“今天是遴选赛,李延巳也要参加。所以他现在应该在后山围武场。”
徐青阳点头:“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演武场还有一个人我想见一见。”
成乘点头,带着徐青阳前往后山围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