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为之计深远 徐青阳说完 ...
-
徐青阳说完。
云水真尊道:“英杰吗?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小孩水平怎么样?”
周亦湘转过头,“那当然是很厉害。宗门内没人是他们的对手。”他说着,好奇道:“师尊,你们那时候的英杰是怎么样的?”
“我们那个时候啊——”云水真尊想着,“我们那个时候的英杰早就出宗闯荡去了,谁还待在宗里。”
“要说你们这年轻一代也是没出息,按理说金丹的时候就得扬名天下,元婴的时候就该打遍天下,到了化神……化神嘛,化神就该无敌天下,然后…然后没有然后。”
云水真尊最后一句说的模糊。以至于周亦湘根本就没注意听,满心都是他师尊在吹牛,一脸不屑的说道:“师尊你在胡说什么。哪有那样的人。”
“怎么没有?你自己眼瞎,又孤陋寡闻,还有就是你们这代年轻人不行。反正我们那个时候多的是这样的。”
周亦湘道:“行吧。师尊你就欺负我没见过。”
“行什么行。你自己刚刚不也说十大英杰厉害。光说别人厉害有什么用,要是羡慕,就自己厉害一点。为师我的本领都教你了,你自己不努力管什么用。”
徐青阳道:“还是你对贤侄的要求太低了。这次你就要求高点,让他必须成为第一,当上十大英杰。如果不行,就惩罚他下山挑战一百位剑修。”
徐青阳话落,周亦湘还未开口,普通先问道:“这惩罚听着怪熟悉。你说实话,我师父那边你是不是出主意了。”
“没有啊。你这猜测纯属是太监扎堆儿——无稽之谈。与其说我给你师父出主意,不如说是你师父给了我思路。”
徐青阳拍着普通肩膀对云水真尊道:“云水兄啊,和尚之前凶名在外,也是闹遍九州十八荒的人物。但是你看看现在,自从收集百衲碎片以后,变的多么温和。一个灵慈寺武修和尚,解决问题时,已经不用拳头了。那真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能使用语言就使用语言,能不使用暴力就不使用暴力。”
“所以云水兄啊,你要想让周贤侄进步,就放开手让他去挑战一百位剑修。培养他成为一个能动手就不动口的铁血剑修!”
“到时候脚踏八方,剑挑九州,傲立群山之巅,俯视千里江河,成为亿万修士争相追捧的对象。”
云水真尊听的热血沸腾,不禁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想当初我就剩最后一步。现在我是没精力闹了,让自己的徒弟承继事业也很不错。”
周亦湘道:“师尊啊,你自己做梦就行了,别带我啊。还说什么只差最后一步,我看你第二步都难。我呢,我有自知之明的,第一步都难。我还是把眼前的比赛对付过去要紧。”
云水真尊一听到这泄气的话,忍不住骂道:“怎么能一点志气也没有。一点也不像我当年。”
徐青阳道:“一人一性。强求不行,只能锻炼。要给孩子成长的机会。急不来的。”
云水真尊叹口气:“徐老弟说的对,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给周亦湘制定一个培养计划。”
周亦湘不解:“怎么突然给我上强度?之前不是无所谓的吗?我都保持这个状态这么多年了,突然上强度真的没事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之前觉得你能活着就行,没必要出去拉仇恨,招惹一堆仇家,全是麻烦。你只要做个平凡剑修,正常活着就行。”
“但是现在我发现这套行不通。修仙界到处都是豺狼虎豹,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不是你主动避让,别人就不会搞你。”
“这不,这一次你就差点被搞死。这还是别人嫁祸你,有申辩的可能。要是别人直接杀你,你简直毫无防守能力。”
“你要知道,为师我啊,迟早有一天离开,要么飞升,要么老死,可不能保护你一辈子。要是我走了,你还是这个样子,一定会被人分食殆尽,吃的苦头渣都不剩。”
周亦湘道:“那他们抓我,我也没有办法。难道有能力就能反抗刑律堂吗?”
云水真尊道:“当然,你能力强了,他们想抓也抓不住你。”
普通道:“不仅,你能力强了,他们想抓都不敢抓你。”
徐青阳道:“还有,你能力达到一定程度,他们明知道是你杀的都不敢抓你。甚至提都不敢提。”
周亦湘一怔:“有那样的人吗?”
普通现身说法道:“有啊。现成的例子就有一个,大名鼎鼎的狱界剑魔。修仙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谁人碰到他不绕着走。”
“你就像之前,他杀了我们寺一大半的和尚,我们不也没敢去找人家报仇。我们怕去了,他把另一半也杀掉。而且我们还不敢有怨言,不仅不敢有,还得谢谢人家手下留情。”
徐青阳道:“都不用提剑魔。就十大宗门的宗主,化神以上的尊者,也不是谁敢找就去找的。”
云水真尊点头:“说得没错。”
周亦湘惊讶:“那是化神啊,离我很远的。”
云水真尊拍了周亦湘脑袋一下:“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普通道:“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徐青阳道:“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
周亦湘:……
“不对,我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多长辈?”
“怎么你们联合起来教训我?”
“徐道友,普道友,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们难道不应该帮我说话吗?”
徐青阳道:“谁跟你朋友。我和你师父结拜,就是你的长辈。”
普通道:“没错。我和徐兄弟一直都是兄弟,他长一辈,我也得跟着长。”
云水真尊点头:“对。这里面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听着就完了。长辈们也是为你好,让你剑法进步一点跟害你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说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对你严厉一点。”
“师尊——”
“别说废话,现在,立刻,马上,滚回去练剑!”
“是!”
谈话以周亦湘被管控结束。
一行四人回到十一峰,云水真尊邀请徐青阳和普通坐下,一起监督周亦湘练剑。
这边周亦湘“受折磨”不说。
另一边,第二峰上。
一道剑光闪过,激起阵阵水波,冲天的水幕涌起,一道身影立于潮头。
那人手持一把纯白色的剑,剑锋上寒光闪闪,映出一张冷酷的面容。
奉令而来弟子一来就看了这幅画面。他惊叹了一瞬,朝着天上喊道:“祁君师叔——”
祁君听到喊声,冷冷的往下斜乜了一眼,随后收剑落地,下一刻就背着手出现在那个弟子面前。
那弟子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一步。
等他站好,祁君冷淡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祁君师叔,弟子奉宗主之令,请祁君师叔破获严攀被杀一案。”
“破案?”
祁君对于突然的命令,惊讶了一瞬。
“为什么是我?刑律堂的人呢?”
“这……弟子也只是通知宗主的命令。其他的,弟子也不是很清楚。”
“师尊?师尊为什么要让我破案?”祁君立刻意识到不对,“这不对,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刑律堂那么多人不用,为什么要越过他们用我?”
祁君只是不喜欢理事,但不代表他不知事。
他看那弟子吞吐的模样,一看就是藏着事没说。
于是他缓慢开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冷冽,目光凛凛的看着那个弟子,直把那个弟子看的冷汗淋漓,腿软的就差跪下去。
那弟子支持不住,颤抖着身体道:“求…求师叔…收了威压吧。”
“那你就说实话。”
“是…是,师叔。”
祁君便收起满身气势,等着那弟子的回话。
那个弟子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了后,猛喘了几口气,然后才开口道:“具体的弟子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听说一开始怀疑的是周亦湘师叔,但是最后证明怀疑错了。”
“然后宗主就生了气,责骂刑律堂的人无能。这才决定请一个有实力的人破案。最后破案的事情就落到了师叔您的头上。”
“原来这样。”
知道了前因后果,祁君这才问那个弟子道:“是谁死了?”
“回师叔,是第五峰的严攀,任务堂严长老的儿子。”
祁君想了想,才想起严攀是谁。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若他没有记错,他依稀记得那个严攀今天早上还跟着李延巳。下午竟然就死了?
祁君不由得好奇道:“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回师叔,是被人用剑杀的。应该死于午时左右。”
“那怎么会怀疑到周亦湘身上?”
那弟子道:“因为发现尸体的时候,身上插着周师叔的剑。尸体身上全部都是云水剑法的痕迹,致命伤也是云水剑法造成的。”
“是吗?”祁君明显怀疑:“他杀人?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能力,他性格优柔寡断,也不像能狠心杀人的人。”
祁君忍不住吐槽:“云水剑法都使不明白的人,用云水剑法杀人,简直是笑话。”
那弟子听着祁君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隐隐听出一丝敌意。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金丹第一的祁君要对一个二三流的金丹有敌意。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最了解你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现场那么多人都怀疑周亦湘是干的,甚至云水真尊和周亦湘本人都不自信了。
而反观祁君对此竟然丝毫没有怀疑。
虽然他话里话外是在嘲讽周亦湘的能力,但是好歹算是相信他没有杀人。
那弟子想着,听祁君又问:“周亦湘是怎么洗脱嫌疑的?”
“是有一个人看出尸体身上的剑痕和周师叔挥出的剑痕不同,从而判断出杀人凶手不是周师叔的。”
“?不对吧。如果是这样,刑律堂的人难道没有判断出来?不应该吧。这不是破案最基本的?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有判断,看到是周亦湘的剑就直接抓人了?”
“回师叔的话,确实是刑律堂的人没有看出来。而且不止他们,在场好多人都没有看出来。”
“?为什么?”
“因为据说是凶手模仿的很像,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有些痕迹只在力道上差了不到半分,有些在伤口的深度上差了几厘几毫,有些甚至只是刺入的角度稍微歪斜了一点点。”
“听他们说,这些不同若不仔细拿工具一个一个去测量根本发现不了区别。”
“那尸体上面的痕迹,一眼看去,真的就和周师叔留下的痕迹一样。那些剑痕像到,便是周师叔本人也没有看出区别。”
“竟然是这样吗?”祁君想着,说道:“看来凶手是预谋已久。”
他说着,十分感兴趣道:“别人都没看出来,那是谁发现的?”
“是周师叔请上山的朋友。”
“朋友?也是剑修?”
“好像不是。”
“竟然不是剑修?”祁君有些震惊。
不是剑修,竟然可以判断出剑痕的微妙不同。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厉害。
祁君不由得好奇起来,甚至都不想破案了,而是直接去会会这个人。
毕竟什么严攀严登的,他根本不在乎,也不想管。那样的垃圾货色,死一百个一千个也无所谓。
但是没办法,既然是师尊下令,他也不好违抗。只能勉强为不相干的人费心一下。
他想着,问那个弟子道:“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周亦湘的嫌疑已经洗清。但是真凶还未落网?”
“正是这样。”
“那刑律堂那边呢?有没有线索?”
“没有。就是刑律堂的人说他们破不了案。所以宗主才让您去的。”
祁君心里暗骂一句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又问那个弟子道:“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师叔。”
“嗯。知道了,退下吧。”
祁君了解完事情的始末,便让那个弟子退下。
等那弟子离开后,祁君站在山涧里,思索着要如何破案。
现在他只知道大概的情况,但是要破案,还是要了解更具体的细节,那就需要他亲自看过尸体再作出判断。
来通知的弟子并没有细说杀人者剑痕的特点。
不过,祁君想,这样正好。
他要去刑律堂亲自看看,那剑痕是不是真的那么难判断。
比起破案,他更好奇这个。
不过,他想,问题应该不大。既然那个人可以通过剑痕辨认出不同,他相信他也可以。
等看出不同,他再根据剑痕找人不迟。
祁君想着,一纵身跃出山涧,御剑飞离了第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