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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否极泰来时 “鬼…鬼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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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娘娘?”
周亦湘一惊:“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
普通学做徐青阳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言语凿凿。
“你想啊,这城中比耀老三还厉害的女鬼,想来想去,也没有别的吧。”
“这,这…”
“万一是别的地方来的,是不是…”
“也许是其他,对不对……也不能就说的如此绝对。”
周亦湘心里没底,有些语无伦次。
他转头,寻求徐青阳道:“徐道友,你怎么看?”
“我觉得和尚说的不算错。”
“若没有外鬼作祟,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
周亦湘一怔,随之再次惊叫出声。
“鬼娘娘?”
“啊,哈哈哈……”
他欲哭无泪。
“我的天,想要我的命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人家也没想要你命,不是把你从庙里推出来了?我当时要你这好运气,我都得感谢女菩萨。”
普通忍不住说道。
“要说我长的也不必你差啊。”
“和尚,六根要清净。”徐青阳玩笑着摸了摸普通的光头。
下一刻,他们就来到了破庙前。
白天的破庙看起来十分正常。
三人进里面查看了一番,一无所获。
不过令人奇怪的一点时,耀老三不在庙里,庙中竟然还燃着香,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点。
看了一圈下来,也没什么奇怪诡异之处。
三人便出了庙,打算等到晚上再来看看。
往回返时,路过一个巷子,听到里面传来哭嚎声。
巷子外面围了一圈人,将巷子口堵的水泄不通。
三个人脚步一顿,默契的转向那个巷子。
离的近了,原本的模糊的哭嚎声变成了悲惨的哭诉。
“我们昨天才刚搬来,怎么就遇到了这档子事。”
“不过是开个门的功夫,我夫君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样的事情难道没有人管吗?”
“这城中难道没有做主的人吗?”
“哎呀,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呜呜呜……”
女子抽泣不已。
围观的人中有人问道:“你夫君是白天丢的,还是晚上丢的?”
“这事分什么白天晚上。”
“难不成他晚上丢了,还能是背着我干对不起我的事去了?”
女子气急,“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他一定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没错。他一定不会。”
女子重复了一遍,仿佛这样就能肯定她丈夫的为人。
但是越来越低的声音,还是遮不住她的怀疑和不自信。
人们却不管她的担心,只是在听到“晚上”二字后,脸上的神色齐刷刷的一边,互相看了一眼。
围观的人们见她目光呆滞,一副可怜样,说道:“这位仙子既然是刚来,想必是不知道我们城中的禁忌。”
“我们幽若城中到了晚上一概是敲门不应,闭门不出的。”
“为什么?”女子抬头。
人们犹豫着,不自觉压低了声音道:“夜间有娘娘抓人,你的丈夫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那女修士听了此言,原本悲伤的眼神陡然凌厉。
她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什么狗屁娘娘?谁知道是哪来的狐狸精?”
“平白无故抢走别人道侣,是缺男人了吗?”
“她在哪?老娘倒要会一会她。”
“万不可如此说啊。”
周围的人听了,纷纷后退了几步,离着这女修士远了些。
“我们好心告诉你,你可不要害我们。”
女修士见其他人如此,冷笑一声:“你们怕她,我不怕。”
“今晚我就等在这里,看她敢不敢来找我!”
说罢,将门重重一拍,气呼呼转身进房去了。
人们见状,也不去劝。
有道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么多年了,找死的人他们见的太多了,根本劝不过来。
这些不知道厉害,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人们摇着头散开。
徐青阳他们三个人站在最外圈。
普通听着直摇头叹气:“可怜,可怜。刚来就没了道侣。”
徐青阳听着,嗤笑一声,“耀老三昨天可干了一晚上的活。那么问题来了,是谁抓的他丈夫?”
普通这才意识到不对,“所以是鬼娘娘亲自来了?”
“又或者说是周道友的心上鬼?”
“别说不吉利的话。没有确定的事,干嘛说鬼娘娘就是阿琪。”
“阿琪那么美丽善良,怎么能是鬼娘娘这个杀人无数的女魔头能比的。”
普通可怜的看着周亦湘:“这,周道友,不要心存幻想。”
“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我不要!!”
“到底是不是,”徐青阳靠在墙上,眼睛盯着那个女修进去的院子:“今天晚上来看看就知道了。”
普通兴奋道:“什么意思?你是说鬼娘娘真的会来找这个女修?”
徐青阳:“她在城中经营多年,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一城之主。”
“这样的身份地位,真的能容忍别人无故骂她吗?”
“至少,我还没见过如此大度的独裁者。”
普通不由得点头,“这话倒不假。”
“不过也不算无故吧,她不是把人家的丈夫抓了。”
徐青阳笑笑,没有说话。
到了晚上。
着急等了一天的三个鬼,出来找到徐青阳三人会和。
他们趴在女修房子对面屋顶上,听徐青阳解释这件事其中的蹊跷。
“耀老三说过,破庙里的香一般是不会断的。”
“但是当他抓人的时候,那一天晚上就不会点香,连带着第二天白天那香也不会点。”
“一直得等到第二天晚上,才会重新续上香。”
听罢,普通和周亦湘回想白天在庙里见到的情形,立刻就明白过来。
“今日白天,那香炉里插着香!”
“所以,鬼娘娘昨晚并没有抓人。”
普通惊呼:“那抓人的是谁?!!”
徐青阳正要开口,瞳孔竖起,锐利的眼神投向巷子口。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去。
下一刻,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巷子口,袅袅婷婷的朝着巷子里走来。
借着月色,周亦湘看清了女子的面容,不由得低呼一声:“阿琪!”
普通虽然惊讶,但还是迅速捂住了周亦湘的嘴。
此刻的巷子里,阿琪已经走到了那个女修的门口,敲响了房门。
几人朝院中看去,就见屋里的灯亮起。
不多时女修打开房门,探头出来问道:“谁,是谁敲门?”
“来找你的人。”
“我在这城中并不认识什么人,你找错了。”
女修说着,就要关门回屋。
门外阿琪冷笑一声。
“哼哼,明明是自己害死了道侣,为何要栽赃给别人?”
女修关门的手一顿,手指紧紧卡住门板,“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什么你清楚。你自己的道侣有了外心,被你气不过杀了。”
“你却还要惺惺作态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女修听了这话,不由得冒出冷汗。
她的丈夫已经被她剁成碎块喂了狗。
虽然是冲动之下杀的人,但是事后她处理的缜密,绝不可能有人发现。
门外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女修惊出一声冷汗,眼中杀机浮现:“你是什么人?”
“笑话了。你白天大言不惭的说要等我来。”
“现在我来了,你却要问我是谁?”
女修略一思索,突然一惊:“你是鬼娘娘?”
接着,她拼命摇头:“不,鬼娘娘怎么可能真的存在。那不是传言吗?”
院中,女修难以置信。
对面的屋顶,普通对着周亦湘对口型道:“阿琪真是鬼娘娘。”
周亦湘看着巷子里的白衣女子,不知如何回答。
事实摆在眼前,他的心里此刻已经被震惊填满。
徐青阳笑着拍了一下普通的肩膀:“这不是正好。让周道友用爱感化阿琪,你度鬼娘娘的任务不就完成了。一举两得啊,普通。”
徐青阳话落,普通眼睛一亮,满脸期待的看向周亦湘。
周亦湘却不回答,颤抖着手往下指,示意普通去看。
普通低头,却见阿琪不知何时已经进了院中。
她手一张,黑雾喷薄而出,朝着女修袭去。
那女修也不甘示弱,双手打开,将灵符夹的满手都是,然后利索的朝阿琪甩来。
阿琪晃动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就出现在女修对面。
她利落的出手,一手按住女修的头,将女修的头骨捏的粉碎。
另一只手已经掏向女修的心脏。
在感受到胸膛内的搅动后,女修瞪大了双眼,痛苦的发出一声惨叫,倒地毙命。
阿琪抽出女修的魂魄,将她的尸首随便一扔,转身出了屋门。
周亦湘看着这一幕,心中只剩惊恐和震撼。
他不敢想象,之前那个笑的时候都只是抿嘴淡淡一笑的人,此刻竟然能面不改色的杀人。
普通看看下面,又看看周亦湘,安慰他道:“周道友,我错了,我也不求你感化她了。”
“你还是先保重自己吧。”
周亦湘转头,苦笑一声,比哭还难看。
阿琪离了巷子,朝着往破庙走去。
徐青阳招呼了一声其他人,便率先跟在了阿琪身后。
阿琪脚步轻快,很快就飘到了破庙。
正当她要踏入庙中时,不料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阿琪立刻转身,看着地上的碎瓦,眼神阴寒。
她抬眼,对着身后的黑暗冷声道:“谁?”
徐青阳照着耀老三的后脑狠狠的来了一巴掌。
耀老三小声嘟囔道:“脚滑也不能怪我啊。小人我是骨头,自然不如穿鞋的各位稳当。”
“我看你是狡猾。”
徐青阳说了一句,这才拉着周亦湘飞下房顶。
黑暗中,徐青阳对阿琪说道:“我不是谁,不过是热心助人的路人罢了。”
说着他推着周亦湘上前,语气谴责:“你可记得他是谁?”
“你引诱了少男的心,却又将他抛弃。使他在深夜中痛苦,辗转。”
“姑娘如此辜负真心,可觉有愧?”
黑暗中,借着朦胧月色,阿琪看到了周亦湘的脸。
她手指微动,握紧了拳。
“又不曾相爱,何来辜负一说?”
说着,她将头撇到一边,似是不忍。
周亦湘听了此话,神情激动,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此刻,他的胸中憋了千言万语。
但是几经辗转到了嘴边,却如密云不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背后,有人比周亦湘还要激动。
红白二鬼见周亦湘浑身颤抖的说不出话,忍不住出来指责道:“你实在是丢鬼的脸。”
“既然不爱,当初干嘛引诱人?”
“如今有人为你伤心,很好玩吗?”
阿琪听到有人如此说,抬头一看,当下便是一声冷笑。
“哼哼,我说找你们不着。”
她又看向红白二鬼身后的耀老三,更是讥讽道:“我还道你逃了。原来在这里。”
“你不守着破庙,倒要劳烦我出来抓人?”
“难不成你把骨符摘了不成?”
“为何这几日寻不到你的踪迹?”
“跟我回去受罚!!”
阿琪说罢,口中念动咒语。
立刻,耀老三和红白二鬼发出凄厉的鬼叫。
声音痛苦,身体也跟着一阵阵扭曲。
片刻后,三鬼突然安静下来,仿佛被洗脑了一般,神情呆滞的走向阿琪。
阿琪将走到她身边的三只鬼推入庙中,她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没入黑暗时,她顿了一下,微微回头道:“非我负你,不过无缘罢了。”
“我也是…身不由己…”
说罢,一股黑雾弥漫,渐渐遮覆了阿琪的身影。
周亦湘愣着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徐青阳见状,猛的推了他一把。
大喊道:“愣着干嘛,阿琪的鬼域已开,想要追她,就在此刻。”
说罢,他的身体已经冲入破庙。
周亦湘这才反应过来。
正要迈步,一阵风呼啸而过。
下一刻,他就被身边一闪而过的普通拽着扯进了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