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一等功 我们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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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冲破云层，翱翔在万米高空。
沈暮川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望着下方连绵的云海。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
骨灰盒上，覆盖着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那是楚安凌的骨灰。
经过数日的身份确认与手续办理，他终于带着楚安凌，离开了那个充满黑暗与伤痛的纽约，踏上了归国的航程。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隆重的迎接，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
楚安凌的身份依旧是绝密，他是潜伏七年的绝密特工，他的事迹，不能被公开，他的名字，不能被大肆宣扬。
他只能以一种安静的方式，回到他用生命守护的国土。
可沈暮川知道，这已经足够。
不需要世人皆知，不需要鲜花掌声，只要能回到这片土地，只要能葬在故土，对楚安凌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
“沈先生。”旁边的特派员轻声开口，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楚安凌同志的功勋证书，还有国家授予的一等功勋章。”
沈暮川缓缓接过，指尖轻轻抚摸着烫金的证书，上面“楚安凌”三个字，苍劲有力。
一等功。
英雄。
烈士。
这些沉甸甸的荣誉，属于他的少年。
那个曾经被全网唾骂，被称为叛国走狗的少年，终于洗清了所有污名，得到了他应有的荣耀。
“谢谢。”沈暮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郑重。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特派员神色肃穆，“楚安凌同志，以一己之力，摧毁了夜枭核心网络，揭穿了陆则通敌叛国的阴谋，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守护了国家的安全。他是国家的功臣，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
沈暮川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那份证书，将脸颊轻轻贴在冰冷的骨灰盒上。
安凌，你听到了吗？
你是功臣，是英雄。
你七年的隐忍，七年的付出，都值得。
飞机缓缓降落，抵达首都机场。
没有接机的人群，只有几辆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沈暮川抱着骨灰盒，在特工的护送下，坐上车子。
车子一路行驶，穿过繁华的都市，驶向郊外的烈士陵园。
这里安葬着无数为国捐躯的英雄，他们默默无闻，却用生命守护着家国安宁。楚安凌，将在这里，与他们一同长眠。
葬礼简单而庄重。
没有哀乐，没有喧嚣，只有几名国安高层与特派员，还有沈暮川。
沈暮川亲手将骨灰盒放入墓穴，将那面五星红旗轻轻覆盖在上面，又将一等功勋章，轻轻放在骨灰盒旁。
“安凌，到家了。”
他蹲在墓前，声音温柔，“以后，你再也不用漂泊，再也不用受苦。这里很安静，有阳光，有故土，有你守护的山河。”
“我会经常来看你，跟你说说话，告诉你国内的一切，告诉你家国无恙，岁月安康。”
“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不辜负你的期望，不辜负你用命换来的阳光。”
“你放心，我会带着你的爱，好好活下去。”
微风拂过，吹动墓前的白菊，轻轻摇曳。
仿佛是楚安凌的回应。
沈暮川就那样蹲在墓前，一动不动，从清晨待到黄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墓碑上，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宁静。
他终于明白，楚安凌所谓的烬余微光，从来不是指黑暗里残存的光亮。
而是他自己。
是他在无尽黑暗中，燃烧自己，绽放出的微光，照亮了归途，驱散了阴霾，守护了他想守护的一切。
他是微光，亦是骄阳。
我恐惧墓地，尽管我日以兼程，不是怕你，而是怕你在次死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暮川回到了他们曾经居住的城市，回到了他们高中附近的老房子。
那是楚安凌早就买好的房子，说是等任务结束，两人一起住在这里，安安静静过日子。
房子不大，却很温馨，处处都是楚安凌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楚安凌没看完的书，书里夹着两人高中时期的合照。照片上，少年楚安凌笑容灿烂，搂着身边略显青涩的沈暮川，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美好得不像话。
厨房的柜子里，还放着楚安凌喜欢的茶叶，沈暮川喜欢的牛奶。
卧室的床头，还摆着两人一起买的玩偶。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仿佛楚安凌只是出门执行任务，下一秒就会推门回来，笑着喊他“暮川”。
沈暮川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朝九晚五，生活平淡而规律。
他每天都会早起，给楚安凌泡一杯他喜欢的茶，放在客厅的桌上。
每天傍晚，都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走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看他们一起看过的夕阳。
清晨漫步在小道上，看着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想到早已离去的人，便不禁泪目。
每个周末，都会去烈士陵园，陪楚安凌说说话，告诉他这周发生的小事。
“安凌，今天楼下的桂花开了，很香，和你高中时摘给我的那朵一样。”
“安凌，我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味道还是没你做的好。”
“安凌，外面阳光很好，你那里，一定也很暖吧。”
他不再终日沉浸在痛苦里，脸上渐渐有了淡淡的笑意。
他记得楚安凌的话，要好好活，活在阳光下。
他要替楚安凌，感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看遍这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陆则的审判结果已经下来，通敌叛国、故意杀人、泄露国家机密，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夜枭组织，在楚安凌提供的证据下，被国际刑警与各国联合摧毁，核心成员全部落网，针对东方的生化阴谋，彻底破产。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黑暗散去，光明降临。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暮川会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轻轻抚摸着床单，低声呢喃：“安凌，我想你了。”
想他的笑，想他的温柔，想他的怀抱，想他说“我爱你”时的模样。
想那个，永远留在黑暗里，为他换来阳光的少年。
……
又是一年秋天。
桂花香弥漫在整个城市。
沈暮川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手里抱着一束白菊，再次来到烈士陵园。
他蹲在楚安凌的墓前，轻轻放下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安凌，我来看你了。”
“今年的秋天，和往年一样，阳光很好，桂花很香，一切都很好。”
“家国安宁，百姓安康，你用生命守护的一切，都在好好的。”
“我也很好，没有生病，没有难过，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声音轻得像风。
“安凌，我没有忘了你，也不会忘了你。”
“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哪怕你化作尘土，哪怕你归于山河，你永远是我的少年，我的英雄，我的爱人。”
微风拂过，带着桂花的香气，轻轻环绕着他。
阳光洒在墓碑上，洒在沈暮川的身上，温暖而耀眼。
远处，传来孩子们欢快的笑声，那是和平年代最动听的声音。
沈暮川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天空。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他知道，楚安凌就在这片他守护的天空下，看着这山河无恙，看着他好好生活。
烬余微光，终成骄阳。
黑暗散尽，万物向阳。
而他的爱，他的思念，将伴随这岁月长河，生生世世，永不消散。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一等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