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再见，我的爱人 代替我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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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由远及近，最终在楚安凌身后不远处停下。
车门陆续打开，陆则缓步走下车，身后跟着数十名枪手，“夜枭”的人也紧随其后，将楚安凌团团围在中间。
水浪拍打着河岸，发出哗哗的声响，楚安凌站在岸边，没有回头，目光平静地望着河面，仿佛周遭的杀机与他无关。
“跑啊，怎么不跑了？”陆则走到他身后三米处停下，语气里满是得意，“楚安凌，你七年潜伏，机关算尽，最后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楚安凌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坦然：“陆则，你身为国安人员，通敌叛国，泄露情报，你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陆则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弱者才信天谴。强者，只信手里的权力和利益。我给夜枭递情报，换来了地位、金钱、权力，我比那些死守所谓信仰的人，活得舒服多了。”
“你不配穿那身警服。”楚安凌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厌恶。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陆则收敛笑容，眼神阴狠，“把U盘交出来，我再说最后一次。否则，我不仅要你死，还要把你那个小情人沈暮川，扒皮抽筋，让他陪你一起下地狱。”
提到沈暮川，楚安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你敢动他，我就算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有什么不敢的？”陆则挑眉，“他现在就是一颗没用的废子，等我拿到U盘，等我除掉你，我回去就给他安一个同谋的罪名，让他和你一样，背负万世骂名，死无对证。”
楚安凌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早就知道陆则心狠手辣，却没想到对方会卑劣到这种地步。
“你想要U盘，可以。”楚安凌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放沈暮川走，让他安全回国，永远不要再被这件事牵连。我把U盘给你，任由你处置。”
陆则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楚安凌，你到现在还在护着他？真是情深义重。可惜，我凭什么答应你？”
“你没有选择。”楚安凌抬手，将U盘举到河边，指尖微微用力，“这河岸下面，就是深水区。我只要松手，U盘就会沉到河底，永远别想有人找到。你想要的证据，想要的权力，全部都会化为泡影。”
陆则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要的不是楚安凌的命，是U盘里的证据。有了那份证据，他既能向“夜枭”邀功，又能彻底洗白自己，坐稳高位。一旦U盘沉入河里，他所有的计划都会满盘皆输。
“你敢！”陆则厉声喝道。
“你看我敢不敢。”楚安凌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我已经活够了，七年黑暗，我累了。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沈暮川活下去。要么，答应我的条件，我给你U盘；要么，我毁了U盘，大家同归于尽。”
生命，总会有些令人回眸的空白。
河水翻涌，夜风呼啸。
楚安凌站在死亡的边缘，用自己的命，用唯一的证据，赌沈暮川的余生安稳。
他从来不怕死，他怕的是沈暮川受牵连。
怕沈暮川因为他，一辈子活在污名与危险里。
陆则盯着楚安凌看了许久，眼神变幻不定。他清楚，楚安凌说到做到，这个人的偏执与决绝，他早有耳闻。
“好。”陆则咬牙答应，“我答应你，放沈暮川安全回国，绝不碰他一根手指头。现在，把U盘给我。”
“我要亲眼看着他离开。”楚安凌寸步不让。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现在，唯一的资格，就是这枚U盘。”楚安凌的指尖微微松开，U盘悬在河面上方，只差一点，就会坠入水中。
陆则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手下的声音：“老板。”
“唐人街的人，全部撤回来。”陆则沉声道，“放那个叫沈暮川的走，让他安全登机回国，不准任何人阻拦。”
“是。”
电话挂断，陆则看向楚安凌：“满意了？现在，把U盘给我。”
楚安凌看着河面，眼神里闪过一丝释然。
沈暮川安全了。
他终于，可以放心地走了。
他缓缓收回手，将U盘攥在手心，没有递给陆则，反而抬头看向陆则，嘴角勾起一抹极轻、极温柔的笑。
那笑容，像极了高中时，他对着沈暮川笑的模样，没有任何负担，很快乐很坦然。
“陆则，你以为，我真的会把证据给你？”
陆则一愣，随即脸色骤变：“你耍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给你。”楚安凌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身，朝着河面纵身一跃！
